不做螺丝钉的幸福

鲁提辖要从语文课本退出的消息,让如今当了家长的“70 后”“80 后”们借机对自己已然逝去的学生时代着实感喟了一番。据说删除《鲁提辖拳打镇关西》这篇课文是因为“与现代和谐社会导向不符”,然而换上的《智取生辰纲》就“符合”了吗?评论人西坡认为,从现代社会文明规则出发考虑的话,鲁达和晁盖一伙都不符合程序正义,当街打人和组团行骗都违反法治。但鲁达比晁盖一伙要更“高尚”一些,毕竟他是为了解救素不相识的金家父女。而晁盖等人虽是“劫富”,却未见他们济贫,事后只见他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说得有理,但未中肯綮。问题的关键,不是谁比谁“高尚”,也不是符不符合时代的导向,而是语文应该回归其本质,让学生从课文中学到语言的规律,懂得欣赏文学之美。
同理,消防安全教育,首要是生命教育,培养学生对生命的尊重和珍惜意识,教导学生识别危险和遇险求生的技能。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教育曾经有所偏差。曾记得学校教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幅英雄人物的图片,其中就有一位年仅十四岁为扑救山火而不幸牺牲的小英雄赖宁。1988 年3 月13 日,四川石棉县城后面的营盘山发生山火,赖宁主动加入了扑火队后,他不顾个人安危冲锋在前,在烈火中奋战四五个小时,不幸光荣牺牲。后来,他的事迹广为宣传,逐渐凝固成墙上的英雄图片,列于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之侧。再后来,随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颁布,这张图片又逐渐淡出课堂。赖宁成为我们记忆深处的一个名字。
赖宁图片的挂上与摘下,其举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宣传手段,而折射出了生命教育在华夏大地上生根发芽。生命是不可复制的,所以生命是珍贵的。生存永远是人乃至一切生物的“本能”。对于一个小小少年来说,在困境中求生才是勇敢的事,才是最值得提倡的事。在全面建设法治社会的今天,我们也看到,从曾经的不加区分地鼓励人人“见义勇为”,到明文禁止组织未成年人救火,理性的法律作出了明智的选择。在《消防法》中,还规定了消防宣传教育的责任单位,定期举办各类消防安全教育成为法律规定的义务。今年夏天,遍布上海各区县的消防宣传教育中心都将实体化运作,接待市民参观体验。同时消防部门还将与教育部门联手组织“暑期消防安全宣传教育行动”,在中小学开展以“上一节消防课、进行一次逃生演练、参观一次消防队站或消防科普基地、完成一次暑期家庭消防作业”为内容的“四个一”活动,办好“消防夏令营”,实现对在校学生普训一遍。消防安全教育已经从社会进入了课堂,又将课堂知识与社会实践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成为塑造“社会人”的教育所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由此可见,教育的关键在于教育的目的,课程内容的切换,其实无伤大雅,过度的关注,反映的恰恰是社会对教育目的的焦虑。如果教育目的不明,那么再华美的文章也不能掩盖其空洞的内心。1953 年至1969 年期间担任美国首席大法官的厄尔• 沃伦(Earl Warren),在1954 年的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裁定公立学校种族隔离违宪)的判词中写道:教育是帮助一个孩子在未来的生活中更成功地寻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为社会机器塑造一个合适的螺丝钉。重要的是一个孩子未来的幸福,而一旦成了螺丝钉,又有谁会关心螺丝钉的幸福呢?
唐鋆签名
 
 
 

迪士尼…… 大考一个接着一个

钟韵瑶/ 文 王菁华/ 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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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上海世博会盛况恍如昨日,筹建了近六年的迪士尼乐园转瞬又拉开了大幕。
迪士尼乐园的欢喜洋洋,平安是基础。上海以“安全第一”的目标,启动了自世博会以来力度最强的大型活动安保模式,打响了今夏消防安保工作的开篇之战。
这是一场接力,更是一次考验。上海消防有着APEC 会议、世博盛会、亚信峰会等重大活动安保工作的成功经验,消防官兵们在抢险救灾的实战中打磨了精准的救灾技能,他们将以智慧和热血再次诠释上海消防部队保卫城市美好家园的宗旨,向党的生日献礼,向世界展示新时代军人的使命和风采。
未来还有今年G20 峰会中的部分部长级会议等无数考验等待着他们,但凡有心,都能有所成就。

迪士尼 开启幸福大幕

无标题

谭 婧/ 编辑 新华社/ 图

迪士尼代表着梦想和童话,它不仅是孩子们梦想的世界,更是每一位成年人梦想的乐园。经过5 年建设、35 天试运营后,上海迪士尼乐园于2016 年6 月16 日正式开园。这个充满梦幻的童话世界做好了准备,打开幸福之城的大门,为万千游客点亮心中奇梦。
在当日上午10 点30 分举行的开幕典礼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及美国总统奥巴马均发来贺电,国务院副总理汪洋,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市长杨雄等出席了上海迪士尼开幕仪式。
上午11 时30 分,伴随淅淅沥沥的小雨,上海迪士尼提前半小时开园,迎接首批游客。戴着米奇帽的小女孩、背着米奇背包的“大小孩”……当园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欢呼声响起,游客们似离弦箭般冲向园内。在米奇大街,园内员工站在大街两边,微笑迎接游客,“快快,明日世界是这边”“赶快拿快速通行证,不然就没了”,游客们几乎都是有备而来,迅速冲向了自己游园的首个目的地,员工们则不时在一旁提醒一些游客减速,以免产生安全问题。上海地铁估算,6 月16 日当天迪士尼地铁站总出入站人数约8 万至10 万。

“最欢乐”的迪士尼

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是中国内地首座、全球第六座迪士尼度假区,包括一个由六大主题园区组成的独特主题乐园,“米奇大街”“奇想花园”“探险岛”“明日世界”“宝藏湾”
及拥有“奇幻童话城堡”的“梦幻世界”园区构成了乐园的主体。度假区还拥有两座毗邻乐园的主题酒店——“上海迪士尼乐园酒店”与“玩具总动员酒店”,以及一个国际性购物餐饮娱乐区——“迪士尼小镇”,位于其中的“华特迪士尼大剧院”会上演全球首个中文版的百老汇热门音乐剧《狮子王》。小镇外相当于56 个足球场面积的“星愿公园”则为上海迪士尼度假区平添了几分灵气。
上海迪士尼也创造了诸多第一。它是第一座将迪士尼的传承与中国传统魅力完美融合的度假区,拥有着全球迪士尼乐园中最高、最大、最具互动性的奇幻童话城堡,第一个海盗主题园区,路线最长的花车巡游,全球首发的“创极速光轮”……
正式开园当日,很多游客都是迪士尼的超级粉丝,从全球各地打“飞的”而来,清晨就开始排队。“非常期待!之前看了很多迪士尼的报道,还是想一睹真容。”一对来自北京的夫妇表示,他们从3 月份就开始在网站刷票,请好年假特意安排了这次迪士尼之旅。2 岁多的小朋友蓉蓉拉着妈妈开心地走过欢迎队伍,她笑着与每位迪士尼员工拍手,摄影师在一旁拍下了精彩瞬间的画面。当晚,乐园里还上演了梦幻般的灯光烟花秀。

“最中国”的迪士尼

上海迪士尼,处处充满了中国风。正如华特迪士尼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罗伯特·艾格所言,迪士尼在全球经济最活跃、拥有悠久而灿烂文明历史的中国建设一个迪士尼乐园,总体要求是“原汁原味迪士尼、别具一格中国风”。因此,无论是景区创意设计,还是产品呈现,中国元素深深扎根在上海迪士尼。
迪士尼小镇作为购物场所,采用了老上海“石库门”建筑风格。散落在小镇各处的7 个米奇雕像有7 种颜色,分别代表了中国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以及中国文化象征团圆和谐的龙与凤。设计师们还在“十二朋友园”中首次尝试让迪士尼的动画明星们演绎中国十二生肖,成为游客拍照留念的绝佳之地。
演出是迪士尼乐园的一大特色。在上海迪士尼,除了演员多为中国人外,演出不仅融入中国传统元素,还有时下流行的元素。华特迪士尼大剧院是迪士尼小镇的著名标志,该剧院采用传统剧院风格设计,遮檐、前门、地毯和隔音板上都装饰有中式扇形图案。正式开园当晚,《狮子王》中文版在此首演,当出现孙悟空、小白菜、“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等中国人熟悉的人物、歌词时,剧院内响起阵阵欢呼声和掌声。
在《人猿泰山——丛林的呼唤》中,更是编入了大量的杂技,来自武汉的100 多位杂技演员支撑了这部戏。
人也是乐园中不可缺少的因素。走在上海迪士尼乐园内,随处可见身着不同颜色、款式服装的工作人员,他们统称“演职人员”。为了更加本土化,上海迪士尼招聘了1 万余名演职人员,其中有来自全国150 所高校的毕业生,这一切都让浓郁的中国元素,无缝融入了迪士尼。

“最新奇”的迪士尼

互动性体验性强的“沉浸式”服务,是上海迪士尼乐园主打的服务特色。从酒店到乐园,游客所到的每一处,都被各种栩栩如生的场景深深包围。在宝藏湾巴波萨烧烤旁边,高中毕业生史紫倩和妈妈听着时不时飘过的海鸥声,到处寻找着海鸥,后来才发现是旁边海盗船的音效。“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赞了,还有女海盗到处走,她说话都带着海盗的匪气。”
高科技的运用,使得游客的体验感更强。23 岁的刘明一进园就直冲明日世界园区内全球首发的“创极速光轮”,它展现了早前的迪士尼电影《创:战纪》所描绘的未来世界,游客们将乘坐“光轮摩托”,在由多彩灯光、投影和音效营造出的幻想空间之中极速飞驰。“飞越地平线”项目,以其可以体验站在长城之巅的雄伟,可以冲进草原与狮子、斑马一起奔跑,还可以穿越格陵兰群岛的冰山而在试运营中广受追捧,在开园首日依然受到游客的喜爱。而加勒比海盗“沉落宝藏之战”,则通过高新技术让游客如同置身波澜壮阔的大海之上,跟随海盗船长,体验海底世界的奇妙,海底生物如同在身边游来游去,还可以瞬间从海底到海面,从两艘炮火隆隆的战船间闪躲。
迪士尼乐园的象征之一是城堡,上海迪士尼乐园的奇幻童话城堡充满了梦幻的颜色,在夜晚灯光的映衬下,粉色系的城堡激起每个女孩的少女心。而且,这是迪士尼第一座可进入参观的城堡。“哇,原来这里有白雪公主。”进入城堡的三楼,随着巫婆飘在空中的提示,一扇门自动打开,一本在精灵的带动下翻了起来,顿时引起游客的一片惊呼。随着指引,游客仿佛进入了白雪公主的世界,领略王后的残忍,看七个小矮人的生活起居。
迪士尼方面还透露,上海迪士尼是迪士尼公司规模最大的海外投资项目,目前二期扩建工程已经开始启动,未来还将继续推进扩建工程。

迪士尼欢乐小贴士

购票:可以通过官方票务直营渠道和官方授权合作伙伴购买,购票时一定要关联好身份证信息。目前官网在售的主题乐园门票有单日票和两日联票。
酒店:园内有两大酒店,上海迪士尼乐园酒店每晚价格1650 元起,上海玩具总动员酒店850 元起,均不包含服务费。
入园:食品(有原始包装、密封的及未开封的除外)及酒精饮料、自拍杆、旱冰鞋等不得携带入园。十六周岁(含)及以上游客不可穿着卡通、电影、漫画中角色的服装。不可穿着及地长衣。
游园:若想优化游园步骤,建议下载上海迪士尼官方APP,可以实时显示园区各个项目等候时间。许多游玩项目都设有身高限制,低于这一高度不允许体验。

迪士尼 快乐的背后

钟韵瑶/ 文 王菁华/ 图

无标题无标题火热夏季,浦东国际旅游度假区却有好风景。在一片期待声中,迪士尼开园了,孙悟空与米老鼠相伴共舞。欢歌笑语的背后,有一群人坚守岗位、默默付出。
在6 月16 日上海迪士尼正式开园前,他们已经无法入眠了。6 月15 日晚,迪士尼举行了开园盛典,园区内星光熠熠。
与演职人员同时到位的,还有消防官兵。在那个灯火璀璨的夜晚,上海消防官兵们伴着欢歌声,值守在园区内,他们要负责整个园区的消防安全。在他们百倍警惕的视野里,注视着群星璀璨的园区、五光十色的演出背后任何可能引起隐患的一丝一毫异动。待到演出结束,观众渐渐离开,园区内恢复宁静。消防官兵们又开始了园区的巡查工作。
无标题无标题士尼开建以来,上海消防部门便进入了精心筹备阶段。
在总结以往大型活动安保经验的基础上,结合迪士尼的特点制定了隐患治理、实战演练、安保宣传一系列方案,并反复论证、检验、修改和细化。从迪士尼试运行阶段起,消防部门全力以赴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和日常安全监督,针对整个度假区,协调现场公安机关,明确监督主题和边界,确保消防监管无盲区;深入开展消防安全检查,重点加强对餐饮场所、游乐设施排队等候区的监管力度。
在6 月12 日召开的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运营初期及上海迪士尼乐园开幕庆典活动消防安保工作动员部署会议上,迪士尼安保要求再次被明确和强调:迪士尼不仅是一场商业活动,更是中美推动的经济、文化合作项目,不容闪失。
散去缤纷颜色的黑夜是属于消防官兵的宁静。这样的不眠之夜,已经持续了无数次,还将继续下去……
 
 
 
 

迪士尼 让民宿安全更有亲和力

钟韵瑶/ 文

迪士尼来了,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旅游会展、文化创建、商业零售、文化休闲等产业。这一次,我们要说的是民宿。
“迪士尼开园后,预计每天将吸引3 万多人次游客,而园区酒店客房总量仅为1220 间,且客房规格较高,无法满足各层次需求,因而届时会有大批游客需要在迪士尼度假区周边寻求住宿。”这是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迪士尼项目建设对浦东经济发展的影响》报告得出的结论,显然,多层次的住宿需求带动了迪士尼周边民宿的发展。
旅游爱好者对民宿并不陌生,和标准化宾馆不同,民宿既有当地特色又能体验当地人的生活和文化,是不少旅游达人的首选。2015 年,紧邻迪士尼的浦东川沙镇六灶社区陈桥村首个迪士尼配套民宿项目应时启动,百多间民宿建成等待开业。按照设计规划,“六灶民宿项目在保留江南风情的基础上,引入星级酒店服务,满足更多游客不同的住宿需求”。
然而,六灶民宿项目启动近一年后,由于缺乏相关法律法规,缺少合法审批程序无法开业。

新兴事物还是由来已久

民宿,到底是什么?
从时间上说,民宿并不是新鲜事物。关于民宿的起源,有两种不同说法,一是说来自日本的“民宿”,是指一般常见的饭店以及旅社。另一种说法称民宿源于19 世纪60 年代的英国,当时英国的西南部与中部人口较稀疏的农家,为了增加收入采用Bed and Breakfast (床铺和早餐,简称B&B)的经营方式,这种家庭式的招待是英国最早的民宿。
对民宿的定义,中国各地区有所不同,台湾《民宿管理办法》中民宿是指利用住宅空闲房间,结合当地人文、自然景观、生态、环境资源及农林渔牧生产活动,以家庭副业方式经营,提供旅客乡野生活之住宿场所。深圳对民宿的定义与台湾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深圳将民宿限制在“小型旅游服务设施”。作为上海的近邻,杭州的民宿十分发达,西湖、虎跑等景区周边分布着约5 万张民宿床位。杭州的民宿包括两种——既可以是农民利用自有住宅当老板,也可以是其他经营主体租赁农民住宅或闲置的村集体用房、农林场房对外经营。
搭乘迪士尼的东风,民宿在上海“新品上市”。或许有人会把民宿等同于农家乐,就连从业者都很难说出个中区别,似乎最直观的感受是,农家乐是本土叫法,而“民宿”是舶来品,更时髦、洋气。也有专业人士表达了不同的看法:民宿的含义应大于农家乐。“民宿具体包含几个要素:以农民宅基地、村集体建设用地为载体,结合当地人文景观和自然资源,提供住宿、休闲观光、农事体验、产品购买等服务的合法经营性场所。”

日租房随意变成民宿

上海市消保委发布的《“体验迪士尼 乐游上海滩”消费需求调查报告》显示,外省市消费者住宿选择方面,34.5% 的人选择住在迪士尼内的酒店,另有45.7% 的人倾向于在迪士尼附近住宿。有需求就有市场,不少位于迪士尼附近的公寓房打着“迪士尼民宿”的标签开始在网络上接受游客的预订。
然而,这样的“随意变身”带来了诸多安全隐患。消防部门表示,普通公寓房变身民宿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假若没有一定的消防设施作保障,足以让其充满隐患。
用于一家三口或是六七人居住的自建房改作餐饮或住宿场所时,结构布局、消防设施的配置都有不同的要求,简单的装修无法解决建筑的先天不足。乡村农民自建房以砖木结构和砖混结构居多,有的还是木结构,甚至存在少量茅草棚简屋,还有不少建筑违法搭建的问题,衍生出私拉乱接电气线路、电气线路未穿金属管或PVC 管防火保护明敷等问题,诸多隐患增大了民宅起火可能性。一旦发生火灾,房屋内的住客会因疏散通道不足陷入逃生难的困境,而外面的人却因外部环境限制进不去——鳞次栉比的村落、狭窄的道路,都会阻碍消防车的通行,水源的缺乏更会加大消防扑救的难度。
据统计,浦东新区尚有47 个消防缺水区域,其中包括迪士尼所在的川沙新镇中就有小湾村和江镇新和村。
对消防部门来说,由于法规滞后、行政许可无规可依导致无法对民宿建筑消防设计阶段进行技术把关。《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指出,“此规定不适用住宅室内装修、村民自建住宅、救灾和其他非人员密集场所的临时性建筑的建设活动”。民宿建筑多数是在村民自建住宅的基础上改建的,消防设计审核(备案)、消防验收(备案)皆不适用前规定。况且,民宿是否属于公众聚集场所尚未明确,按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需要获得消防安全检查的行政许可。

打破壁垒关键在政策

作为一种独特的住宿体验方式,民宿正越来越流行,村镇希望借此打造新的特色和品牌,村民期待民宿的建设可以改善生活。在2016 年上海浦东新区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人们也看到了政府对民宿的支持——要注重保护传统江南乡村特色,鼓励发展乡村旅游和民宿经济。这无疑是民宿大力发展的新机遇。
政策决定了民宿的成长速度。今年1 月浦东召开的区“两会”上,有关方面曾表态拟出台相关草案意见,有望突破消防验收等瓶颈,为民宿项目扫清障碍。不过,草案何时能出台,浦东新区商务委、上海旅游局等部门回应称,正在加快制定。
这次的等待应该不会太久,上海市农委、规土、消防、旅游、公安等部门在对上海的8 个郊区以及崇明县的民宿开办情况进行调研后,初步草拟了一个管理意见,一旦审议通过后,将抓住消防、管理、协调组织等重要环节加速推进。民宿管理办法初步框架将兼顾准入标准及监管措施两方面。其中,民宿准入方面将有别于旅馆业标准,并争取在年内出台。
此外,另据6 月15 日召开的浦东新区旅游工作联席会议第一次会议表示,《浦东新区关于促进特色民宿业发展的意见(试行)》近期将正式出台实施,而第一批迪士尼特色民宿认证清单也将在会议之后的两个月内明确。根据《意见》,村民们若想开办民宿,可以向所在地的人民政府申请房屋登记表,经同意后,再经过工商、环保、公安、消防等职能部门检查符合条件后,即可营业。在没有确切地针对民宿的消防法规条文的情况下,消防部门将按照农村消防计规范和建筑消防设计规范的要求,对民宿进行监督管理。
根据规划,周浦、川沙等镇将率先试点成为民宿区域,在两年的试点期间,浦东的特色民宿将向有集约化经营能力的企业法人开放,并形成一定规模,“十三五”期末,浦东每个镇都将开出特色民宿,它们不仅仅将缓解迪士尼游客的住宿压力,更将让别具风味的乡野度假生活成为沪上另一大特色。

【经验谈】国内外民宿的开发应用

英国:设立民间从业者团体

B&B 模式在英国已发展超过100 年,各地方政府对于经营B&B 有严格的管理要求,规定B&B 的机构必须经过国家或当地公家单位的申请经过认证才可挂牌迎客。此外,英国政府为促进民宿业的发展,不仅设立各项农政、观光、农业推广组织、大学、义工团体及民间业者组织等团体,在政策法令上的制定一点不亚于对旅馆的制订,并且加以辅导从业者从事民宿经营。

法国:成立世界最大民宿组织

2000 年以后,法国政府对民宿法进行修订,限定民宿房间最多不得超过6 间,超过6 间的则称为旅馆。法国政府对民宿的占地面积、设备配备、清洁卫生情况、环境等都有严格要求,并且每五年进行一次评鉴,以此保证民宿业良性发展,并且要求为旅客们办理保险,确保旅客的人身和财务安全。
为了壮大民宿业的发展,法国成立了世界最大民宿组织——民宿联合会。联合会对民宿的服务质量、住宿环境、舒适度、基础设施及卫生设施配备情况等项目进行综合分析,并划分等级。经营民宿业10年以上的经营者可以得到一笔乡村建筑整修补贴。

日本:分为洋式和农家民宿

日本民宿并不可随意开设,而是需要经过官方授权的财团法人的辅导、审核,通过认证、登记后方可营业,即使是偏远地区的简易民宿也要获得许可经营证之后才可经营。
日本民宿主要分为洋式民宿和农家民宿两大类,洋式民宿为具有一技之长的白领阶级转业投资,全年专业经营;农家民宿有公营、农民经营、农协(农会)经营、准公营及第三部门(公、民营单位合资)经营等五种形式,有正业专业经营,也有副业、兼业经营。

中国

台湾:客房数5 间以下

2001 年台湾颁布《民宿管理办法》,首次对民宿的合法地位进行了认可,对民宿的经营资格、民宿协会的监管等方面做出了严格的规定。
按规定,民宿客房数必须5 间以下,客房总楼地板面积要在150 ㎡以下,但位于原住民保留地、经农业主管机关许可的合法经营的休闲农场、经农业主管机关划定的休闲农业区、观光地区、偏远地区及离岛地区的特色民宿,经营客房数要在15 间以下,总楼地板面积要在200 ㎡以下。

杭州:需满足七大条件

《关于进一步优化服务促进农村民宿产业规范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在杭州开民宿必须符合七大条件,包括经营用房、消防安全、治安安全、卫生安全、环境保护、食品安全等。
经营用房方面,单体建筑面积一般在600 平方米以下,建筑层数不超过5 层、房间15 间以下。每层楼面还至少设一个通风采光的卫生间等。
消防安全上,每层应按不少于2 具的标准配备灭火器,如果每层建筑面积超过100 平方米的,应按每50 平方米1 具的标准配备灭火器。每间客房应配备逃生用口罩和手电筒设施等。除厨房外,其他房间都不得使用明火。此外,《意见》还鼓励经营业主为住客提供旅游意外保险。

迪士尼 “后花园”花开正好

谭 婧/ 文图

川沙忘不了这一天,2016 年6 月16 日。
从这天起,期盼已久的米老鼠正式成为这片土地上的“常住居民”。相伴迪士尼的日子,终于不再遥远。
自迪士尼揭开神秘面纱的日子进入倒计时开始,川沙就在紧锣密鼓的筹划与建设中脱胎换骨,迎接迪士尼带来的辐射效应。看完美国的米老鼠再到附近的古镇喝杯茶——这种曾经只能停留在脑海中的“穿越式”旅游模式,如今在距离迪士尼乐园约2 公里的川沙古镇就可以实现。
这片迪士尼的“后花园”,花开正好。

西方米老鼠结缘中国古镇

川沙是名副其实的“建筑之乡”。自上海开埠之后,技艺精湛的川沙建筑师参与了外滩的建筑工作,这也使得他们日后的建筑风格既有江南韵味,又渗透了西洋风情。尤其是优秀的历史文化建筑,在川沙古镇里更是多得令人惊叹,仅护城河周边地区就有丁家花园、连城别墅、川沙天主堂等十多处,每一处都有很高的文化历史价值,记载着时光荏苒的尘封往事。
古镇的老街上还有一处市级的文物保护单位。这幢被称为“江南第一奇宅”的内史第,原是清代金石学家沈树镛私宅,后来不仅是著名爱国主义者和民主主义教育家黄炎培的故居,也是宋庆龄等宋氏家族成员的诞生地,胡适、黄竞武、黄自等数十位名人也曾在此出生或居住。
毫无疑问,米老鼠这位新邻居的到来,成为推进古镇发展的新契机。
其实早在2009年迪士尼确定落户川沙后,大多数人都以为,川沙会抹去岁月的印记,摇身向现代化大城镇迈进时,它却选择了“复古”的道路。2014 年,川沙成功申报了“中国历史文化名镇”,经过3 年多的修缮改造,“修旧如旧”的川沙老街成为古镇的新地标,迪士尼“后花园”基本成形:古镇的中市街、南市街、西市街、北市街以“旧”面貌重新亮相,中国传统的石板路代替了水泥路面,两侧的商店也都恢复成古朴的样貌,相继开张。游迪士尼乐园,逛川沙老街,这样中西合璧、动静相宜的玩法或许会成为上海迪士尼之旅的一大精品路线。
越来越多的商家也看上了中西文化擦出的奇妙火花,更瞄准了迪士尼蕴含的火爆商机,各种业态不断从四面八方朝老街涌来,在外界看来,有了迪士尼的入驻,川沙老街如同“傍上了大款”,仅仅是客流量就能让商家们喜笑颜开。然而,就在迪士尼开业前夕,原本应该“一铺难求”的老街仍有少许空置的店面,让人不免疑惑:到底是租金太贵了,还是缺少投资呢?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虽然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但想当好迪士尼的“后花园”,还得要看老街自身的发展建设。由于前期开发规划不科学等历史遗留问题及古建筑的消防通病,老街上的建筑耐火等级低,商户住户用火、用电频繁,弄堂狭窄,可燃物品多,如今游客人员复杂、流动量大,火灾隐患更是不容小觑。

分类管理跟上消防的脚步

无标题消防安全管控从源头的招商租赁就已经开始。所有入驻川沙老街的店铺都要进行严格挑选,如果业态不符合老街的整体安全要求,即使再有商机也不能在老街开店。换句话说,现在能出现在老街上的近400 家商铺,全都是经过“体检”才成功入驻的。
即便是川沙最老的饭店“工农饭店”也没有例外。两年前,江苏常州人于登冲着迪士尼的机遇,来到川沙老街寻找商机。
那时候,这间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红极一时的饭店已然成了停车棚,但因为考察过日本和香港的迪士尼,他还是坚信自己的投资眼光,接手了这家饭店。
从店面盘下来起,一系列的消防检查也随之而来。起初,店面内部各类消防设施都比较差,老街的管理方就频繁地上门指导火患整改。三天两头碰面,于登几乎能叫得出每一组检查指导人员的名字。电气线路穿管,配置疏散指示标志,增设灭火器,设置厨房间防火分隔……直到去年3 月各项消防标准均达标后,这间百年老饭店才正式开业。川沙老街的管理方还与他签订了消防安全承诺书,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和灭火应急疏散预案。
在工农饭店的周围,还分布着不少各具特色的饭店餐饮,这些小细节也是川沙老街管理方的“故意安排”。他们根据火灾危险性的不同,把各种业态分类管理,划分不同区域经营不同行业:中市街主要有古董商店、餐馆、茶楼,南市街大多是酒吧、餐馆、古玩商店,北市街分布着礼品铺、粮油商店、烟酒商店,西市街则以水果大卖场、服装店、美发店为主。这样的管理模式不仅一目了然,也减少了火灾的危险。比如像工农饭店就要和旗袍店“保持距离”,因为餐饮行业涉及用火、用电,如果和可燃品多的服装店挨在一起,一旦出现火情就会加速火势蔓延,扩大损失。为了让游客安心品味浦东老八样等川沙味道,老街的管理方还综合各地古镇火灾事故的经验教训并做出规定,像工农饭店等大大小小的餐饮店铺一律不得使用液化气钢瓶。
在安全的前提下,工农饭店的装修风格也尽量保留了原汁原味,“我们的电气线路和窗子有换过,店里其他的物件基本上都是旧的。”于登说,饭店外墙的“国营工农饭店”大字,依然是水泥雕书的老招牌,这种上世纪50 年代的原有式样,给人一种朦胧的穿越感。“最好能招几个对川沙有了解的服务员,边上菜还能边和食客聊聊老街的故事。”看着门口的招聘启事,于登说道。

清火患打造旅游金名片

除了百年老饭店,1956 年建成的稻香食品商店充满着接地气的市井气息,写在外墙上的几个红字依旧十分抢眼;南市街和中市街交会处的牌楼上,“彪炳千秋”四个大字栩栩如生,展示出岁月更迭的老街风情……
改造后的川沙老街散发着古老建筑的独特韵味和产业转型的无穷期许,不仅吸引了像于登这样的外来创业者,也拉回了不少川沙本地人。今年年初,土生土长的川沙人宣浩带着自己创始的老祖禅堂,从世博园搬回了川沙老街。小时候的他就住在老街上,对他来说,老街就像个儿时亲切的玩伴,是他童年最喜欢的地方。

消防基础设施设备分布在老街各个角落,保护着老街的平安。
消防基础设施设备分布在老街各个角落,保护着老街的平安。

这次搬家,为的是商业趋势,也为的是情怀。
“我希望能把禅堂做成中外游客了解上海文化、川沙文化的一个窗口。”宣浩表示。川沙老街上的店铺基本保持了木质的原始外貌,仅在内部有一定的装修。这样的安排保证了老街的风韵,却也带来了一定的安全问题。本身这些建筑大多属于耐火等级较低的砖木结构,梁、柱、门、楼板等主要建筑构件也都是可燃物,尤其像禅堂这样抚琴品茗的文化雅集,走的是古色古香风,更需要在装修中加入大量的木质装饰,安全隐患极大。宣浩也明白,川沙老街作为打造文化名镇的主要经营区域,只有安全便利,才能为川沙魅力加分。于是在不破坏原有结构、建筑风格等前提下,老街的管理方指导禅堂对木结构进行防火喷涂,提高房屋的防火系数。
禅堂后方,没几步的距离就是居民住宅。由于建造开发时缺乏科学的消防规划,前铺后宅、毗连建造的现象在川沙老街随处可见,狭窄的弄堂导致建筑之间缺乏有效的防火间距,很容易“火烧连营”。有的老建筑门口还留有门槛和台阶,硬生生地把消防车拦在了外面。
经过一番消防改造,4 条老街共设置14 处消火栓,灭火器箱、火灾自动报警、简易喷淋等更是每家每户店铺的标配。一抹抹红色的消防基础设施设备分布在老街各个角落,它们就像一张安全大网,时刻保护着老街的平安。
虽说川沙古镇的地理位置不算太偏,但客观来说,如果发生火灾,距离最近的消防中队赶赴现场,也需要一定时间。考虑到这个因素,早在2013 年,当微型消防站还没有大面积普及时,川沙古镇就早早地建立了志愿者消防队和微型站点,发动社区干部、民警、物业保安等率先成为志愿消防队队员,还专门配备了电动消防车等一批充满古镇特色,适合老街狭窄道路的灭火设备,解决“远水解不了近火”的难题。
一到晚上,物业的值班人员都要穿梭在老城厢里,用类似“打更”的方式提醒商家和游客,注意用火用电安全,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要随意乱扔烟头等等。老街里那股浓郁的复古风,在这样的防火宣传的渲染下越发质朴迷人,“润物细无声”的消防宣传教育,收效也立竿见影。
 
一幢幢古建筑散发着历久弥新的迷人色彩,一间间旧民居记录了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伴随着迪士尼为古镇注入的外在力量,川沙古镇也在安全保障、文化传承等内在力量上做着最后的冲刺。如今,川沙老街的“中国风”与迪士尼的“国际范儿”遥相呼应,同台唱戏。这场东西方文化的“对话”,正等待着中外游客驻足倾听……
 

为了迪士尼 别了瓦屑牧场

国有牧场是历史的产物,是计划经济时期的“骄子”,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我们正在渐渐告别牧场。

钟韵瑶/ 文 李 超/ 图

“菜篮子”成了企业“孵化基地”

傅龙伯工作的地方,在周浦镇瓦屑,申江路以东,周祝公路往北。第一次寻过去,并不好找,经过狭窄的道路、拥挤的车道,几个转弯后,在一条名为镇北路的尽头,一座三层高的白色小楼就是傅龙伯的办公地点——周浦瓦屑牧场(园区)。如今这幢白色的小楼看上去很普通,或者说有点破旧,但在几十年前,这里是一个相当吃香的单位。
小楼的历史可以从上世纪60 年代说起。1960 年,南汇县瓦屑乡在此地成立了瓦屑牧场,占地108亩,专职养鸡、鸭和猪,饲养的禽类,还有鸡蛋和鸭蛋销往全上海,是上海小有名气的“菜篮子”。计划经济时代,瓦屑乡家家户户养鸡养鸭,养得差不多了拿到“上海”去换粮票,乡民们自己舍不得吃。瓦屑乡远离市中心,郊区的人们习惯将市中心称为“上海”,“去一趟上海”颇费周折,自行车、公交车、摆渡,每次都是“黑博落托(南汇方言,形容黑色)地出去,黑博落托地回来”。这些家禽成了乡民们主要的生活经济来源,瓦屑牧场则是整个瓦屑乡的产业支柱。“我们瓦屑出来的鸡鸭,鸡蛋、鸭蛋销路特别好。”傅龙伯回忆当年瓦屑乡的养禽业,颇有点骄傲。当年能够进入瓦屑牧场几乎等同于能力的象征,这可是一家有100 多名职工、多次获得市先进集体称号的大单位,在牧场的白色小楼里先后产生了4 名市级劳动模范。
1994 年8 月,瓦屑撤乡建镇,2002 年瓦屑镇合并到周浦镇,成为新周浦镇区域。城市结构调整了,经济发展了,百姓的生活随之改善,养家禽的也只有个别人家,当然也不用再去“上海”换粮票了。
瓦屑牧场的转型是在2003 年,那一年的春季,名为“非典型性肺炎”的病毒搅乱了一个中国,并波及了小半个世界。祸起“野味”的病毒牵连了所有的禽类,瓦屑牧场没能幸免,在所有禽类被宰杀后,牧场不得不关门。同一年,在“招商引资,招商退税”的政策下,瓦屑牧场把场地租借给了各小型企业,牧场告别家禽,成为了小型加工企业的“孵化基地”。

颇有年代的牧场遭遇消防烦心事

傅龙伯设立的消防标志,时刻提醒人们注意消防安全。
傅龙伯设立的消防标志,时刻提醒人们注意消防安全。

都说管消防安全的,就像是“坐在火山口”,傅龙伯没想到刚从一个“火山”下来,又到了另一个“火山”。在成为瓦屑牧场场长前,傅龙伯曾在瓦南村任村支书,村里大大小小的企业,他都是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到瓦屑牧场上任时,牧场内有大大小小63 家企业,造纸的、金属加工、塑料制造等等,各种行当。傅龙伯记得自己刚到牧场时的害怕,“这里的安全隐患令人担忧”——包括对企业设施的担忧,对员工消防意识的担忧,对自己能否盯住一切的担忧。
颇有年代的场区显然跟不上当前的消防安全要求。63 家企业紧密相连,有的房屋还是瓦屑牧场建设时的木质房屋或者竹房,有的虽然后期经过改造,但企业主们大都是“夹缝中求发展”,任何一丁点的空间都被挤占,别说消防车进不去,场区最忙的时候连小车都挪不进;横七竖八的电线有的垂落在地上,有的耷拉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大片“蜘蛛网”;原先只有床铺的员工宿舍渐渐成了吃喝拉撒功能齐全的“套房”,五六十名职工和家属仅靠一部楼梯上下,根本不能满足紧急情况时的疏散。
要解决牧场的消防隐患,烦心事不少。比如,房屋间距小、消防水源不足,这是需要追根溯源的问题;再比如,要想改善提升企业的软硬件设施,既要资金上有保障,又要思想上重视,关键在于企业主的态度,可大部分小本经营的业主舍不得把钱花在消防上。另外,企业内的员工流动性强,隔三差五地换人,要盯住每位职工,太难。
企业主不愿配合,可该干的事还得干。傅龙伯先是在辖区消防部门的帮助下,增设了室外消火栓,开辟天然河道用作消防车取水口,还完善了相关标志。剩下的工作,傅龙伯说,只能嘴巴唠叨点,脚勤点,一方面向企业反复灌输消防理念,强调消防的重要性;另一方面自己盯紧点,一有时间就在厂区里转悠。在傅龙伯的苦口婆心下,企业员工渐渐对消防安全有了改观,积极参与到牧场管理方组织开展的消防宣传工作和消防演练等活动中,牧场管理方还和企业员工联合组成了一支12人的义务消防队,轮流在厂区巡逻。

产业规划调整掀起的大拆迁

当前的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当年起早贪黑拿着鸡蛋、鸭蛋去“上海”换粮票的傅龙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住的这片土地,有一天会变成上海的第二个黄浦,并被称为“小上海”,而“洋货”迪士尼竟然会开到家门口。按照国际旅游度假区的规划,周浦瓦屑成了迪士尼的“近邻”。
突然被划入度假区的瓦屑牧场一时有点难以适应,即使在过去几年间,瓦屑牧场管理方和消防部门想方设法地改善厂区的消防环境,可问题依然存在。“有一家厂房面积2000 平方米的纸箱厂,擅自违建了200 多少平方米,没有基本的消防设施,此前牧场管理方和消防部门多次要求其整改,也对其进行过整改,可对方总是应付了事。”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南汇支队徐雷警官举例说,“在被划入国际旅游度假区后,瓦屑牧场的产业形式更显得突兀。”
2015 年3 月,瓦屑牧场被列为当年度浦东新区重大火灾隐患整治区域,消防部门会同属地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决定对瓦屑牧场来一次“大改造”。在消防部门开出的隐患单上罗列着瓦屑牧场的几大“症状”:建筑耐火等级低、防火间距不足,使用彩钢板、泡沫夹芯板等可燃材料装修,消防水源缺乏、“三合一”现象严重。根据瓦屑牧场的情况,消防部门给予3 个月的限期整治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周浦镇政府投入七八百万元改善了牧场的消防水源,增配灭火器等消防应急设备,取缔了“三合一”,可以说能做的都做了,但是如厂房间距不符合规范、防火间距不足、疏散楼梯不符合要求等问题很难彻底解决。
3 个月后,瓦屑镇依然没能摘掉“区重点隐患”的帽子,于是,周浦镇政府决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将瓦屑牧场进行整体拆除。瓦屑牧场的拆除更大的意义在于周浦镇产业规划调整迈出的重要一步。

63 家企业的告别时代

10 多年前,张某从瓦屑牧场租下了3000 平方米开设了一家造纸厂,随后又将多余的空间分租给了10 多位个体户。如张某这样的大房东共有21 人,他们与牧场签订租赁合同后,层层转租,最终发展成63 家企业、500 余名业主。
瓦屑牧场的调整方案确定后,与房东的约谈从去年6 月开始,件件难事也接踵而来。有的企业主很偏激:“当年我们是被‘请’来的,而今却要赶我们走,安全问题应由政府解决,与我们无关。”有的对赔偿金额相持不下:“合同还没有到期,哪能说搬就搬,要搬可以,赔偿要到位。”有的迟疑观望:“不要找我们谈,只要他们搬我们就搬。”
面对僵持不下的约谈,周浦镇政府组织辖区南汇消防支队、地块市场管理方和商户代表召开整治工作协调会,集中约谈63 家企业业主,详细解读搬迁补偿政策,阐明利害关系,劝导主动搬离。拆迁期间,南汇消防支队会同水务、供电部门在区域内全面实施断水、断电措施,在牧场公共部位、出入口以及主干道增设消防安全宣传栏,张贴消防安全小贴士,切实增强居民商户消防安全意识。牧场义务消防队24 小时实行动态巡查,及时清除火灾隐患,防止人员回潮、隐患反弹。
今年3月31日24点,傅龙伯终于谈妥了最后一位房东——造纸厂老板张某的二房东李某。李某当年从张某手中以0.4 元一平方米的价格租下了600 平方米,开设了一家金属加工厂。拆迁的消息明确后,张某与李某两人关于补偿款一直谈不拢,张某无奈只能让牧场方出面与李某交涉。“这次拆迁是为了响应政府政策,希望你能配合,你的困难我们尽量解决。”“搬迁补偿政策很优惠,过渡费、安置费都有照顾,你不用担心。”“场区的消防安全环境不容乐观,拆除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无论怎样,安全总应该放在首位。”傅龙伯与李某谈了不下十次,“协调工作不好做,既要保障李某的利益,又不能违背相关的政策。”在傅龙伯的劝说下,李某终于在拆迁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起,瓦屑牧场也将正式与时代告别。
当破拆机“轰隆隆”地拆除一间间厂房时,傅龙伯觉得有一丝轻松,他再也不用像刚到牧场时那样整天提心吊胆。当曾经轰鸣声不断的厂房变成一片片砖瓦时,傅龙伯又有一点失落,记忆中的牧场、红红火火的时代产物终将在社会的发展中被取代。瓦屑牧场,这次真的别了。

老城厢 疏通消防“大动脉”

冉利敏/ 文

在人类建城史上,城防建设除了要垒起高高的城墙以抵御外敌入侵,防水、防火就是城防内部的首要考量,外敌用枪炮从外部摧毁城市,而水火总是无情地在内部涂炭生灵使城市遭受重创。
从永乐年间,上海城隍庙开庙以来,香火缭绕,商贾云集,以城隍庙为轴心的市井文化就从此蔓延。在以后的六百年间,上海城隍庙在枪炮与火灾中,屡毁屡建,市井文化却从无间断。虽然今天的城隍庙是1926 年的成果,却也有近百年的历史。在同一片土地上,六百年来的市井传统以及近百年的沧桑造就了我们今天的豫园老城厢面貌。
如今的老城厢区面积1.23 平方公里,东西长约1.8 公里,南北长约0.9 公里。集商业旅游、宗教场所、小商品市场、餐饮以及危棚简屋、老式旧里的老城厢居民区为一体。辖区内旧货市场客流密集,宾旅馆、学校、医院、金融网点、贵重商品店(柜)、24 小时便利店、商务楼宇、加油站、游戏机房、KTV 遍布,还有各类“三小”场所60 余家、18 家小商品市场涵盖6000 多家小商铺,麻雀虽小,林林总总一样不缺。房屋以旧式里弄为主,60 年以上的老式里弄房屋占83.7%。每年大型安保活动频繁,游客和商业客流量巨大,闻名全市的寿宁路小龙虾一条街,带动了周边夜排档效应。居民区人口密度高,外来人员占实有人口比率比较高,达到37.3%。吃低保、廉租房、帮困补助居民达2800 余户。宗教场所全市最为集中,道教、佛教、伊斯兰教的信众纷至沓来,烧香还愿,顶礼膜拜。在密密嘈杂声中烟火不时袅袅,麻雀窝里的市井生活,热闹归热闹,但却危机四伏。
对于老城厢的城防而言,和平年代,没有了战火,那么防火灾就是重中之重。
百年豫园地区由于近几十年的商贸发展,居改非违章搭建如火如荼,路面设摊,马路菜场如天女散花。由此,大马路变成小马路,小马路变成小弄堂,而小弄堂则成了夹缝,有的路只能侧身走,整个地区消防通道淤堵不言而喻。然而消防硬件设施落后,改建难度大,各类火灾隐患频出。近年来,因房屋结构陈旧,电线老化引起的火灾死亡事件时有发生,虽然过火面积不大,死伤人员也仅仅是个别,但对豫园地区的管理者来说,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这连成一片的老旧房屋,商铺市场、庙宇礼拜堂,甚至加油站,每一个都是燃烧弹,引燃任何一颗,结果都是无法想象,谁担得起这个风险?为此,坚决整治乱象,重塑老城厢历史文脉,重现老上海特色风貌,清理各种违法违规的火灾隐患,用规范标准确保公共安全的规划在管理者的布局中重点聚焦。

整治,就是要有“愚公移山”的决心

整治,说说易,做做难。这其中涉及到的许多民生问题是豫园地区长期存在的复杂的综合性社会问题,所以尽管年年都有消防治安整治,但最终都难见长效,安全隐患每年回潮。然而,再难也没有“愚公”移山难,上古年代,“愚公”以一人之力,携锄头一把就有“移山”的雄心壮志。何况,如今我们还有城管、食药监、市容环境、政府综合治理以及公安部门的通力协作呢!
2016 年年初,作为老城厢的中心地带,豫园地区被纳入黄浦区环境综合治理市级重点区域,为贯彻落实市、区消防安全工作相关会议精神和“春、夏”季消防安全大检查专项工作,豫园地区以上海市“1 号”实事工程为导向,紧紧围绕区委、区政府“1+10+x”决策部署,通过补短板、治顽症、惠民生相结合,围绕“多警联勤”的消防工作部署,吹响了消防隐患排查整治工作的号角。为了使消防安全整治工作扎实推进,一个完整的整治计划推上综合治理指挥部平台。步骤一,全力推进。6 月底要完成各项整治工程项目总量的80%,加大拆违速度,消除安全隐患,特别是私房重建3 层以上部分要坚决拆除。步骤二,全员参与。相关职能部门要落实好主体责任。步骤三,确保安全。各项工程既要推进又要守住安全底线,确保社区稳定,民生改善,百姓得实惠。
步骤四,健全机制。做到规划和目标先行和同步,规范和机制先行同步,宣传和群众工作先行和同步。万事具备,只待风起。

拆违,打响清淤疏通第一枪

大规模拆违前,豫园地区首先对光启路、四牌楼路开展安全隐患排查工作,以平安办工作人员、辖区民警、外口协管员、居委干部组成的2 个工作小组率先开展地毯式上门排查,4 个工作日的连续加班走访,累计进户302 家,发放《告居民书》300 张,发现消防隐患10 处,违章搭建84 处、群租10 家。有了先期排查的经验,然后将排查工作辐射整个豫园地区,具体到每一家,每一户,每一个角落,在最短的时间做到全覆盖、零容忍。
2016 年2 月,疏通道路“大动脉”的工作启动,豫园地区的拆违“攻坚战”打响了。
街道与公安消防等部门联合起来,一举拆除了上塑十厂、上海废品回收站第四投站共5 处117 平方米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房屋、强制拆除了学院路218 弄堵塞消防通道,堆放易燃物品的15 处90 平方米违法搭建。同时,对5 处承重结构受损严重的房屋进行抢险加固,2 处房屋拆除重建。
区委书记翁祖亮在视察工作时要求,对于在拆违过程中确有生活困难的居民,可以联合社会组织层面,相关爱心企业等第三方机构给予慈善帮助,政府作为协调方一起帮助解决实际问题。
强制拆违并不等同暴力拆违,而是采取边拆违边改造。学院路247 号,住着97 岁的独居老人项阿婆,起初家人不同意拆违,担心独居高龄老人因改变居住状况后生活不便。然而当4 月11 日项阿婆乔迁进由政府出资整修完毕的新居时笑不拢嘴,连声说好,原先屋外乱搭建用于洗澡上厕所的违章建筑虽然被拆除了,但6 平方米的小屋不仅放下了床,而且还安装了马桶、淋浴器,考虑到老人使用瓶装煤气不安全,街道特地为其安装了电磁炉。多年来的洗澡难、烧饭难、拎马桶等尴尬的事一起解决了,原先阴暗潮湿的小屋变得宽敞明亮了。违章建筑拆除了,项阿婆基本的生活需求政府也补上了。
县左街24 弄21 号102 室,这里住着3 户居民,却有7处违章建筑,这些违章建筑搭建时,施工简单,用料粗糙,因群租而人员繁杂,并严重占用消防通道,安全隐患突出。当年,3 户居民原本共用一处厨房,因其中一户在厨房内违建,另两户一气之下便在外面搭起了更大的违建,从此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拆违组和施工队实地考察后,最终制定了改造方案,4 月28 日,在街道的牵头下,多年不相往来的3 户居民终于又坐到一起,经多方努力,3 户居民就厨房的使用问题和改造方案达成了协议,多年的矛盾得到了化解。3 套厨具分布在3 个角落,上面分别安装了隔板和吊柜,中间留出了通道,老化的水电也进行了重排和改造。
淤塞的“动脉”又畅通了一段。拆违无情人有情,在拆违整治过程中,整治小组始终坚持将“补短板”与“惠民生”相结合,想居民所想,急居民所急,最终获得绝大多数居民的理解和支持,到5 月初,豫园地区内共拆除违建218 处,1733.1 平方米。如今拆违正在全速推进,消防“动脉”一寸寸地被清淤变宽。

管控,对小商品市场、餐饮街保持高压态势

整治工作中根据“先难后易”的管理思路,选取消防隐患相对集中的小商品市场、安平街无证餐饮、寿宁路餐饮街,以及区市容整治工作重点的“泛东街”等重大火灾隐患密集区域为整治重点,明确市场管理单位和摊位业主的责任和义务,告知相关的法律责任,在自查自纠的基础上严格管控,持续加强消防检查整治和处罚力度,并与消防支队、街道城管、市场监管联合执法,清理劝退关停了一批无证餐饮场所,四牌楼路30 号经营负责人卢某擅自使用被查场所,被严肃处理,处以行政拘留15 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 元,为后续整治工作的顺利进行起到了有效警示作用。
针对豫园小商品市场福民、福佑商厦之间消防通道长期被两个可乐售货亭堵塞,非机动车乱停放,经营户货物乱堆放等问题,联合整治指挥部多次召集商厦管理方召开协调会,责令商厦管理方以及售货亭经营户对上述违章情况进行整改。
2016年4月25日,在豫管办牵头下,区消防支队,公安派出所、城管中队联合指挥,对占道数十年的商厦间的2 个可乐售货亭进行拆除,面积达40 平方米。售货亭拆除后工作并没有停止,下一步整治指挥部将敦促商厦管理方履行职责,制定方案并实施综合改造,对商户跨门营业、乱堆物等问题进行整改,坚决清理路障,还原本来面貌。
寿宁路是东起人民路、西至西藏南路的一条总长不足150 米的道路,集中了几十家经营小龙虾、烧烤的餐饮店,由于媒体不断宣传报道近年来已闻名于市,不少食客是从外区慕名而来,甚至外省市、境外游客也慕名来到寿宁路品尝小龙虾和烧烤。经营者为了追求更高的经济利润,跨门营业、占路设摊、车辆乱停、道路拥堵、烟熏火燎情况严重,垃圾油污随处可见,每天产生数以吨计的餐饮垃圾堆放在马路上。
夜间声音嘈杂,油烟熏人,商户大多都经营到凌晨四五点,居民难以入眠,城管部门也难以管理。由于寿宁路市容环境的脏乱,白天道路油腻湿滑,遇到下雨天更是难以出行,不仅严重影响了周边居民群众的正常生活,还凸显了严重的消防隐患。寿宁路沿线是典型的老城厢居民房屋,其中大部分餐饮店属于无证经营或超范围经营,因为历史原因根本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厨房场所与居民住宅混杂,电线老化,用火、用电都处于超负荷状态。而且寿宁路因生意火爆,经营户还需要租借周边居民房屋作为仓库堆放货物,仓库内使用大功率的冰箱、空调也极易引发火灾事故。
一条在上海有影响的餐饮街虽然呈现出一幅熙熙攘攘的市井画卷,但你看到的决不是北宋的风俗画《清明上河图》,而是有着严重消防安全隐患嘈杂、混乱的民商混居图,毫无疑问,必须清淤疏通。

无标题
黄浦消防支队、豫园派出所等部门联合执法,对占道数十年的岗亭进行拆除。

豫园派出所在此次清淤整治中担任主力军,他们跨前一步,从治安、消防为切入点吹响整治号角。措施一,联动联勤开展联合管控。对内采取多警种联勤,对外多部门大联动,根据各自职能从源头上加强管理。措施二,会同街道、工商等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寿宁路30 家餐饮业主召开消防整治工作联席会议,开展广泛深入的法制宣传。整治前,集中“火力”有礼有节,持刚性执法的原则,通报普遍存在的消防隐患,明确整改要求和期限,确保隐患消除,经营规范有序。措施三,依法严厉处罚消防违法行为。不单一采取罚款措施,而是更关注民生,对居民反映强烈的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经营户责令停业整顿,对未按期整改完毕的,屡教不改的业主采取更为严厉的处罚(行政拘留),并责令立即整改。措施四,加强治安消防防范设施建设。纠正经营户防范意识薄弱。针对消防隐患,严格按规定配置灭火器和疏散标志,更新老化电线和电器,清洗厨房烟道,禁止使用液化气增压阀等,确保消防安全。
寿宁路22 号香吧岛龙虾店存在综合性的诸多问题,联合整合指挥部向其发放了停业整顿通知书。由于此次整治法律依据实,力度强,震慑大,各方工作协调有序,业主触动颇大。
在停业整顿期间,他不仅出资10 多万元改进完善了厨房及店内的消防设施,还按照其他政府职能部门的管理要求,对跨门营业和门前的脏乱差进行了彻底整改,消除了隐患。同时,该业主还协助政府部门动员邻近的经营业主开展整改。
整治工作因涉及民生问题,所以被整治的商户个个是“难啃的骨头”。为集中优势力量,啃下这些“难啃的骨头”,豫园派出所要求全所民警参与消防管理,并明确了民警在消防工作中的职责。同时,加强消防业务培训,要求民警树立见疑即报的消防意识,并建立了消防情报流转反馈落实机制和网格化管理巡查机制,确保社区、治安、巡逻等警种发现消防隐患能及时提供给消防民警,同时,以驻所民警为纽带加强队所联动,积极会同消防支队对辖区消防重点单位开展检查整治,较好的形成了消防工作全员参与、全力以赴的工作氛围。2015 年豫园派出所共出动警力13241 人次,检查单位5153 家次。查处消防案件93 起,罚款268500 元,行政拘留31 人次。

攻坚,滚动排摸清除“群租”短板

豫园地区的老城厢还有一个共生的隐患顽症就是“群租”。由于本地居民大多是低收入人群,外来人员也多是做小生意的,各自的经济窘况使他们成为一条生物链。本地居民寸土必争,私建乱搭,多建一平米就多一点收入。外来人员出门在外,小本经营,生活只求有张床即可。“群租”就成为这两个低收入群体共同依存的“舞台”。然而,近百年的老旧房屋再加上简易搭建,私接乱拉电线,超负荷的灌装煤气,超负荷的人口密度,使得“群租”就是“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什么地方爆炸,无人能预测。过往的已发火灾多是在群租房中发生的。针对老城厢内“群租”现象屡禁不绝的顽症,豫园街道平安办联手街道房地办、派出所、居委等形成“岛链”,集中“火力”向“群租”开战。居委会对辖区内居民出租房情况进行摸底,对疑似群租现象及早发现,并核实群租人员情况后像街道平安办以及房地办报告。
由平安办、房地办、派出所、居委会组成的整治工作小组对已掌握的“群租”问题进行分析,约谈房主,宣传政策法规,要求房东在规定时限内自行整改,对拒不整改的,各方联动持续开展教育督促,并视情况强制整改。由光启居委负责管理的豫园小区和四新小区群租现象突出,联合整治小组通过滚动排摸,对10 户涉及群租的租客发放了《群租整改通知书》,集中约谈房东限3 天内自行恢复房屋原貌,逾期不改将联合执法强制执行。在整治小组的高压下,10 户人家均自行进行了整改。今年4 月以来,豫园地区在滚动排查出得21 户涉及群租的居民住宅已全部整改完毕。

守护,一切为了美丽家园的平安

上海老城厢,是上海历史的发源地,寄托着一代上海人的精神慰藉与回忆。无论岁月多么久远,无论岁月留在她面容上有多么深的刻纹,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民依旧竭尽所能,努力守护着她,守护着她的美丽与活力。政府、机关、消防官兵、公安干警、企事业人员、居民与市民都为此留下了爱的温度与亮丽的身影。
为改变老城厢豫园拥挤、嘈杂的局面,确保老城厢的安危,确保老城厢百年身影永不败倒,上海市、区两级政府下大决心,花大力气,用大财政来支撑重塑老城厢。上海市政府发布了“1 号”实事工程,黄浦区区政府积极落实市政府实事工程,举全区之力,大力拆违,消除安全隐患,对辖区20.83 万平方米范围内的违法建筑,要不留死角地全面拆除。2016 年4月22 日,汤志平区长、胡广杰副区长等区领导听取上海现代设计院、上海城乡建设和交通发展研究及南房集团就《老城厢地区环境综合整治规划》《道路交通及停车规划设计方案》的汇报,老城厢指挥部以及相关区、委、办、局、街道等相关部门积极讨论并建言献策,做到“规划引领,设计先行”。胡广杰副区长指出,重塑老城厢,安全是底线,整洁是要求,有序是前提,惠民是根本,文明是目标,凝心聚力誓将重塑老城厢、美丽新豫园的目标进行到底。
2016 年5 月12 日是我国第八个“防灾减灾日”,豫园街道在推进环境综合治理各项工作,拆违整治的同时,组织开展“防灾减灾”逃生演练,提高社区居民消防安全知识、逃生技巧、应对措施,演练共发动居民、志愿者240 余人,发消防宣传资料2100 份,为构建平安社区提供保障。
豫园派出所在整治工作中推进全民消防的工作格局。其间,会同街道层层召开动员大会,先后组织召开了社区单位、居民区以及17 个小商品和7 个商场市场负责人会议,并召集112 家企业开展消防专题宣传和单位消防安全责任书的签订工作。积极开展社会单位、中小学、幼儿园、居委组织和居民消防知识培训,组织开展消防逃生灭火演练。在小商品市场组建消防协管队伍,全天候对各小商品市场开展巡查,协助派出所及时发现整改小商品市场内的各类消防安全隐患。指导豫园商城、各宗教庙宇发挥开展商城、庙宇及其周边单位的自查自纠。督促豫园商城及时新增、更新消防设施,目前豫园商城室外公共区域配备消火栓9 个,灭火器136 个,室内主要楼宇均安装独立的消防喷淋水泵,每个楼层再配备3-4个灭火器,消除重点单位的安全隐患,较好的落实了单位消防的主体责任。同时坚持以消防管理为抓手,重点排除各类消防安全隐患,紧盯辖区人流量最集中的豫园商城及周边区域,采取严格整治管控。对存在的乱接电线、堵塞消防通道、无证经营盒饭摊点、“居改仓”等情况,一律予以整改,不留死角。严管严控违禁品,在节假日期间,对小商品市场保持高压管控措施,加班加点进行反复检查,严禁销售烟花爆竹、孔明灯、冷烟花等物品。今年春节长假期间,正月初五小商品市场恢复营业,豫园派出所高度重视、提前预判,安排加班警力到市场及周边区域开展宣传检查,防止节后出现销售烟花爆竹等违禁物品的情况,有效消除了各类安全隐患。
在豫园地区综合整治工作中城管大队也起到重要作用,而何国权就是其中的优秀分子。何国权是豫园街道城管中队主持中队工作的副队长,从部队转业至今,始终保持吃苦耐劳的本色,先后六次记功奖励,被评为“全国劳模”。今年,在区拆违办、街道、居委支持下,他带领队员参与拆违9 处,面积114 平方米。对云南南路346 弄公共部位开展整治,清除乱堆物12 处,垃圾4 吨,清扫弄堂200 多平方米。
社会的文明进步伴随着有更多志愿者无条件参与社会服务。志愿者就是贡献个人的时间及精力,在不谋求任何物质报酬的情况下,为改善社会服务,促进社会进步而提供服务的人。志愿工作,既是在帮助他人、服务社会,同时也是在传递爱心和传播文明。志愿服务可以有效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心灵距离,减少疏远感,对缓解社会矛盾,促进社会稳定起到了润滑剂作用。
在推进老城厢环境综合治理工作中,志愿者一如它的内涵一样,成为守护美丽家园爱心与文明的传递者。
豫园街道学院志愿者张韵芬、吴鸿根。张韵芬去年二次退休后,便主动报名当社区志愿者,后来又积极加入路管会志愿者团队,在综合治理的关键时期,张韵芬常常是参加完路管会值班,又立刻赶到居委会参加执勤巡逻,连续巡逻很辛苦,但她总是说:“不辛苦,能为社区做点事感到很开心。”
吴鸿根退休后积极参加社区活动,无论是平时的治安巡逻还是临时安排的任务,他总是随叫随到,毫不含糊,认认真真地履行执勤巡逻服务。
光启居委志愿者黄嘉强、郑月芬。黄嘉强曾是居委会主任,退休后,继续投身社区志愿服务,他既要照顾3 岁的孙子,又要抓好有30 名成员的路管会工作,他坚持带领大家每天按时巡查在大街小巷,风雨无阻,清扫路面垃圾,宣传劝导合法经营,规范停车,发现问题及时反馈。在他的带领下,路管会已成为志愿者服务的一块品牌。光启居委干部郑月芬常常放弃双休日休息,和黄浦区青年志愿者协会的青年志愿者一起巡逻,带他们熟悉路段,介绍服务内容,传授志愿者服务经验,得到大家一致好评。
豫园街道的志愿者还有许多,比如四新居委志愿者耿正芳、柳美珍、朱义莲、陈祖福、闵华豹等等每天无怨无悔坚守在四牌楼路停车点,在小区岗位之间巡回,用他们的爱守护着自己的家园,拆违后,路面宽了,消防“大动脉”畅通无阻,安全隐患消除了,豫园老城厢面貌焕然一新。
 
老城厢不是脏、乱的代名词,老城厢不是颓败的代名词,老城厢不是无序的代名词,老城厢更不是消失的代名词。豫园在她600 多年的历史中,几度沉浮,或于战火,或于火灾。但在当代上海人民怀中,她将被精心的呵护与关爱,她的百年身姿将伴随着上海这座美丽的城市永远屹立。

(本文图片由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豫园派出所提供。)

陈荣强 “小题大做”的消防民警

钟韵瑶/ 文

陈荣强是上海市长宁公安分局虹桥路派出所的一名消防专职民警。在今年5 月召开的上海公安机关多警联勤消防工作总结会上,陈荣强被评为先进个人。仔细算来,陈荣强做消防专职工作的时间不长,2014 年,53 岁的他被派到消防专职民警的新岗位上,满打满算只有两年半。

“学徒”陈荣强

陈荣强检查辖区加油站安全工作。
陈荣强检查辖区加油站安全工作。

在中山西路西侧,长宁、徐汇两区分界线处,曾有一家名为“雄福”的建材市场,4000 多平方米的市场全是用彩钢板违法搭建的。虹桥路派出所沈警官在市场内检查时发现,市场内缺少消防设施,疏散通道、安全出口也不符合规定,电气线路私拉乱接和“三合一”现象普遍。雄福自然成为了重点整治对象,彼时,沈警官是虹桥路派出所的消防专职民警,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陈荣强是他的搭档。
陈荣强对消防一知半解,仅有的一点消防知识来自所参加的一些消防演习和消防讲座。陈荣强跟着沈警官到雄福市场检查,沈警官说,市场里的店铺要一家一家挨个查,走马观花不行,要查角角落落、细枝末节,比如灭火器得拿起来看,看是否过了保质期、看里面的液剂还有没有;所有的隐患在法律文书上必须写清楚,还要写明相应的整改意见。陈荣强嘀咕,原来消防专职民警要做到如此细致,可是这么多条条框框哪能记得住呢?
雄福市场的消防隐患很棘手,在汇总各方信息后,长宁政府决定对雄福市场进行关闭拆迁。沈警官对陈荣强说:“强哥,一起去和租户谈谈搬迁的事吧。”陈荣强心想,自己做过社区警,多少有点经验,法院也出了公告,和租户谈搬迁的事应该不难。后来才知道这工作并不是好干的活。大房东、二房东、三房东,和他们碎碎叨叨地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先晓之以理,后动之以情,他们的情况、反映的问题要记录下来,问暖问需帮着解决。陈荣强发现,消防专职民警还要调解纠纷,倒有点“柏阿姨”的味道了。
2014 年年初,做了十几年消防专职民警的沈警官转岗了,陈荣强被指派接班。跟着沈警官的那段日子,让陈荣强对消防专职民警的工作有了更深的认识,告别了“兜兜转转”的初级阶段。凭靠从沈警官那学到的一点专业知识,“新手”陈荣强上岗了。与此同时,雄福市场的租户全部搬离,市场正式关闭,给陈荣强的消防专职民警生涯开了个好头。

“新手”陈警官办了大案

陈荣强的辖区东面以凯旋路为界,西到虹梅路,南边近邻顾阳路,北面是安顺路,整个区域3.4 平方公里,高档住宅区、老式居民楼、大型商场、医院、公园,拥有各式业态。
刚接手的半年时间,陈荣强的日子并不好过。其实想想也容易理解,每个行业、每个企业各有特点,遇到的消防问题各不相同,学了点皮毛的陈荣强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记住,都能立即解决?
没多久,“新手”陈荣强遇到了尴尬事。一天陈荣强在辖区一家店铺检查时发现他们的灭火器配备数量不符合要求,陈荣强当场指出,“你们的灭火器数量不够。”店主很配合,向陈荣强表示:“我们立即改,陈警官,按规定我们应该配几具?”这下陈荣强愣住了,使劲回想,就是想不起具体的数字,不得不承认,详细的规范要求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
这次的事情对陈荣强的触动很大,他较了真,骨子里不服输的因子“蠢蠢欲动”,领导三令五申的“消防责任重大,一定要防住了”,自己可得牢记职责,全力以赴。以后,陈荣强很努力地学,向“前任”沈警官学,向辖区消防支队请教,支队防火参谋也特意到现场一对一地教学。
或许是出于一种潜移默化的职业沿袭,当警察的不抽烟的绝少,几乎无人不喝茶,他们用烟和茶调节工作中的焦虑和忙碌。烟和茶是陈荣强在企业公安时养成的习惯,每每需要思考、提神时总是烟不离手,茶不离口。转做消防专职民警后,陈荣强的烟抽得更猛了,茶更浓了。在烟雾缭绕中,在浓郁茶香中,他把一个一个问题解深、解透。
渐渐上手是在半年后。2014 年年底,位于中山西路的住安物业综合楼成为了陈荣强重点关注对象。陈荣强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检查时,里面的情况“令人瞠目结舌”:综合楼及周边1900 余平方米的违章搭建房被用木板和胶合板分隔出了200 多个小房间,开着33 家餐饮公司,还有旅馆、快递公司、油墨制图厂、修车店等等。房间内,大功率电器处处可见,电气线路横七竖八,最高峰的时候整幢楼内住着700多人。面对这些安全隐患,消防配套设施“捉襟见肘”:彩钢板搭建的违章建筑缺少水喷淋和火灾报警系统,疏散通道狭小,一旦发生火灾,违建部分很容易坍塌。
2015 年年初,住安物业综合楼被列为区级火灾隐患单位,辖区消防支队会同区公安分局、建交委、安监局、房地局,街道等单位,全力推动住安物业消防安全整治。陈荣强是整治工作组的一员,随同其他组员一起约谈产权单位和其授权下属企业、物业单位、二房东,向他们指出问题、警示督促整改,为他们解读法律法规,分析隐患后果,发动企业主、物业带头拆除违章建筑……通过各职能部门的协作,2 月3 日,在挖掘机等机械设备的轰鸣声中,1900 多平方米违章建筑被拆除。尽管陈荣强是负责协调、辅助工作,但他依然很兴奋,这是他自己真正办理的一起“大案”。

“强哥”成了先进个人

做消防专职民警,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很多,谁家的喷淋坏了、谁家的灭火器过期了、谁家的安全门上锁了、谁家的电动车堵着楼梯口了,都是陈荣强的工作范围。
辖区4 家敬老院住着200 多人,有的建筑是老房子改造的,没有应急疏散标志;有的院内没有消防设施;有的就餐区域和厨房没有分隔。这些问题在老人眼中无关痛痒,陈荣强却心急火燎,一旦发生火灾这些可都是致命因素。陈荣强把情况上报所里,所里高度重视,将情况逐级上报。2015 年在区民政部门牵头下,对所有隐患开始逐一排查整治。现在,陈荣强每个月都要去敬老院兜兜,陪院里的工作人员、老人们唠唠嗑,其实大家都知道,陈警官哪是来聊天的,分明是来做思想工作的,但谁都愿意被他“管”着。
今年年初,陈荣强的辖区发生了一起电动车起火事件,还是老问题:电动车放在楼梯间超时充电,燃烧迅速的火势殃及了楼内住户,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酿成大灾。事后,陈荣强和街道、居委会沟通,要求社区开辟专门的电动车充电区域。街道、居委会立即行动,如今,部分小区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还有的正在建设中。
在社区做工作,最难的是沟通和大家的不理解。警民沟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那么轻松。遇上消防,更是难上加难。辖区内的小商铺没有灭火器,陈荣强要求老板一定得把灭火器配齐。反复叮嘱后,老板总算把灭火器配齐。陈荣强又说,放的位置不对,一定要放在明显的地方。老板觉得“陈警官有点小题大做”,陈荣强说,这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哪能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者有之,屡屡犯错的也有。2015 年10 月,陈荣强发现辖区内的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两个安全出口的“铁将军”又回来了,300 平方米的办公区域只有一个安全出口。7个月前,这家公司因相同的问题“吃到”了陈荣强的一张罚单,当时,公司老板称:公司从事的是文物鉴定工作,保管的文物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铁将军把门”是为了防盗贼,事出有因,也是无奈之举。陈荣强说,万一起火,万一来不及逃生,万一有点伤亡,任何一个“万一”都有可能造成巨大损失!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固执的老板又犯错了。这次,陈荣强对其加重了处罚。
上海推行“全警消防”后,消防安全工作成了派出所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虹桥路派出所成立了由所长担任组长的消防管理领导小组,副所长和消防专职民警为副组长,3 名片区警长为组员。在2015 年长宁公安分局开展的派出所消防工作考核中,虹桥路派出所位列并列第一。身为消防管理领导小组副组长,陈荣强职责在肩,宣传、检查、开会、协调,每天在这些消防检查环节中转动着,既不惊天动地,更不轰轰烈烈。对于一名消防专职民警来说,安全检查就是所有,虽然累,但也觉得挺充实。陈荣强有过糗事,也被评过先进,在今年年初和去年还分别因烟花管控工作、亚信峰会安保工作出色获得嘉奖,一次次从领奖台上走下,一切又归于平淡。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