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严禁放令” 到城市安全常态长效管理

我们已经连续两期对上海的烟花爆竹管理工作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从宣传到实践，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号称史上“最严禁放令”真正从纸上的条文，落实到了全体市民的行动中，元旦，除夕，初一，初四初五以至元宵，外环内实现“零燃放”的预期目标完成了！措施、成效，我们也都一一记录和报道过，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接下去又该如何？我们知道，《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规定的“在外环线以内一律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时间并不限于过年的这几个节假日。我们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集中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其他行政资源管好这期间的烟花爆竹燃放安全，但是否能持之以恒并形成可复制的经验，将之运用到城市安全常态长效管理的各个方面去呢？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城市安全是民众的最基本需求，同时也是“法治中国”的必然要求。
烟花爆竹管控首先体现的是绝大多数市民的意愿，并通过人大形成法规。《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的修订，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启动，其间广泛组织了民意调查和市民讨论，公开征求社会各界意见，因而拥有厚实的民意基础。大家都知道，烟花爆竹的燃放会增加大气污染，还会因燃放不慎而导致火灾，威胁到人身和财产安全，是城市安全的一大隐患。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民众对于城市安全的要求也在不断攀升。通过立法的形式，加强城市安全管控，无疑是使民众安全需求得到保障的最佳途径。城市安全关乎每个人，每一项公共安全政策的出台，都应该保障民众的知情权，并且经过充分讨论和酝酿，进而提升到法规层面。不然，就会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和不满，比如把街区制小区的建设片面理解为“拆围墙”，甚至把中央意见与《物权法》对立起来。与其事后解释补救，不如事前就做足功课。上海的烟花管控就是预判在前，充分酝酿，宣传到位，人人知情，这是城市安全管控的基础。由此让人联想到，前不久上海一直在进行的城市消防安全高风险点专项调研工作，是否也能将其中发现的高风险点，通过立法环节在法治框架内予以消除呢？
其次，政府的依法行政和民众的志愿行动相结合，使得烟花管控事半功倍。一方面，上海的党团员、公务人员、社区工作者和退休人员，以及社会组织、私营业主、宗教人士纷纷加入禁燃志愿者行列，志愿者的人数远超行政执法人数。另一方面，广大市民通过各种热线平台，及时举报违反“禁令”的行为，为政府部门依法行政提供了最大支撑，成为执法部门的力量源泉。城市安全事关城市中居住的每一个人，若是人人都莫管他人瓦上霜，就会产生邻避效应，最近发生的西安某小区女业主因困于停电电梯一个多月以致饿死的悲剧，则正是这种效应的极端事例。所以，只有大家拿出主人翁精神来行动和落实，才能将安全系数不断提升，才能创造出让生活更美好的城市。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在全国“两会”期间提到，“我们所有工作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人民群众，改革的成效应该体现在人民群众不断增强的获得感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上海的烟花管控最终成果是由全体市民共同分享的。当市民能安安静静在除夕夜睡个囫囵觉，能从耳朵里清清楚楚听到春晚主持人的每一句祝福，能一大早起来呼吸到PM2.5 数值更低更为清新的空气时，我们也在憧憬一个可以夜不闭户的城市，当然前提一定不是“家无长物”，而是通过法治建成的“路不拾遗”的安全城市！

 
 

一份满意的答卷

吴佳伟/图文

上海市民度过了“史上最严”《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实施后的首个春节，申城安静唯美，少了往年漫天的烟尘，少了消防出警，更不用担心空气质量指数的爆表，可以说，首次“禁放令”实施成效显著。上海市民积极配合支持禁放令实施，交出了一份考量市民安全素质的令人信服的满意答卷。

全国“两会”传递民生福音
改革　安全　健康成为“十三五”开局之年的关注点

2016 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开局之年，也是推进结构性改革的攻坚之年，今年全国“两会”的召开可谓是举足轻重。此次全国“两会”聚焦“改革”“安全”“健康”三大关键词展开布局，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更是在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29 处提到了“安全”二字，强调：“生命高于一切，安全重于泰山。”消防安全作为公共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直接关系到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为了进一步加强消防安全工作，着力增强人民群众的社会安全感，全国各地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纷纷针对国内消防安全提出了宝贵的建议，为实现“十三五”发展良好开局做出积极贡献。

要点　公共消防

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人大代表姜健呼吁：加强城市公共消防安全刻不容缓。
首先，提高市民消防意识，加大消防培训力度。其次，增加消防器材的销售渠道，方便市民购买。第三，增强抗御火灾的能力，狠抓公共消防基础设施建设。
第四，积极推广安装独立式感烟探测报警器，构建公共安全人防、物防、技防网络。第五，将消防安全教育纳入我国中小学教育体系，着力构筑“机制、学校、社会”三位一体的消防安全教育格局。

要点　边境森林

全国人大代表、云南省腾冲市艾思奇纪念馆馆长寸茂鸿提出：应该加快边境森林防火体系建设，以维护边境森林资源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云南边境线森林资源丰富，但是由于边境边民森林防火意识淡薄，造成火源复杂、管理难度大，极易引发森林火灾。 他建议，加快边境林火阻隔系统、监测系统、指挥通信系统、应急扑救系统、预警监测系统建设，以有效保护边境一线的生态环境。

要点　志愿消防

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委员、国务院安委会消防专委会副主任、公安部特邀监督员管飞向大会提交了“将志愿消防培训纳入高校教育学分”的提案。他建议，将志愿消防培训纳入高校教育学分，并且要求校企合作，加快高校消防安全教育建设。这样与校园文化相结合，可以有意识地引导学生的消防兴趣。他呼吁探索发展志愿消防的有效途径，可以更好地推动全民消防格局。

要点　微型消防站

海南省人大代表林刚建议加快“微型消防站”建设，将其纳入统一规划、设计、建设，并作为强制性建设要求。“微型消防站”属于消防站的一种，依托义务消防队伍，配备必要的消防器材，具有建设规模小、落地快、经费少等特点，可以有效并及时地扑救初起火灾，能够缓解现役消防队无法及时赶到的问题。

要点　宣传方式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文联副主席奚美娟提出，上海烟花爆竹“禁放令”收效很好，但在宣传的同时也要考虑方式和细节。有些严重破损的环保宣传标语横幅没有及时处理，影响城市之美。建议改变粗放式的宣传方式和做法：不妨在公共文化艺术场馆门口树立提示牌，还有小区告示栏放个贴心提醒。

要点　宗教场所

厦门市人大代表、进明寺住持、思明区佛教协会会长释普端建言，加强宗教活动场所消防安全。他建议：加大宗教活动场所消防安全专项工作经费投入，对公共消防设施进行统一管理，并统一聘请设计、施工单位，科学编制和上海国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封底　上海隆威消防设施检测有限公司封二　上海安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插02　上海霍奇森消防技术 严格落实消防安全规划。

韩正: 我为上海人民感到骄傲

3 月6 日下午，第十二届全国人大第四次会议上海市代表团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举行全体会议，并对记者开放。在回答记者关于上海社会治理方面的提问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市委书记韩正说，在体制机制完善方面，去年下半年以来经历了两件事情的考验：一是补短板，我们进行了“五违”综合整治，基层的战斗力、基层组织的社会动员能力和群众动员能力得到提升；二是今年春节外环以内区域禁燃烟花爆竹，上海市民素质非常高，效果也非常好。广大人民群众的法治意识、大局意识、基层的战斗力得到了充分的检验。我为上海人民感到骄傲！
过去一年，上海消防工作成绩显著，烟花爆竹安全管控工作赢得各界高度赞誉。在3 月10 日召开的上海消防工作会议上，上海市副市长白少康指出，要认真总结烟花爆竹安全管控等工作经验，充分认清上海特大型城市消防安全风险隐患和治理短板，以更严的措施、更严的标准、更严的要求，进一步提升上海消防工作的能力和水平。
本期特刊“‘禁放令’天天有效”专题，我们采访了消防官兵、公安民警、街道平安志愿者，还有社会学家，听他们说“禁放令”给城市带来的改变，他们的故事综合反映了各级政府、各部门，还有全体市民，为创建安全社会统一做出的贡献。

“禁放令”，创新安全治理样本

肖　轩/ 文　吴佳伟/ 图

猴年春节是上海外环以内区域禁燃禁放烟花爆竹的首个春节，节日期间，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全市烟花爆竹管控工作取得了“外环以内烟花爆竹基本无燃放，外环以外烟花爆竹燃放明显减少，未发生因烟花爆竹引发的火灾”的阶段性成效，达到了新修订《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的立法目标，实现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高度统一。
上海的城市治理进入一个新阶段，安全事故少了，空气好了，噪音没了，地面更整洁了，城市面貌的改变令人欣喜。市民们说，“禁放令”背后是城市依法严管水平、市民法治意识和共治理念的不断提升。
今年，上海人迎来了一个最安静、最干净的春节，这得益于上海的禁燃举措，其中既有科学执法的探索，也有社会共治的考量。

举措一：组织领导坚强有力，协调指挥形成合力。

涉及千家万户的“禁放令”立竿见影，关键在于加强党的领导。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在元旦跨年夜视察社会面安保维稳工作、区县和大口党委书记季度工作会议上，就切实做好烟花爆竹管控向全市委办局、区县委主要领导作出动员。
上海市委副书记、市长杨雄在全国安全生产会议上海分会场、上海“两会”新闻发布会上，专门强调全面加强春节期间烟花爆竹安全管控。
正月初一零时，市委书记韩正、市长杨雄、市委副书记殷一璀等市领导先后致电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对烟花爆竹安全管控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1 月19 日，全市召开由各区县政法委书记、分管区县领导及相关委办局负责同志参加的春节期间烟花爆竹安全管控工作动员会，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姜平，副市长、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白少康出席会议并作出全面部署。
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联合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烟花爆竹安全管控的通知》，市级层面成立由白少康担任组长的管控工作领导小组。除夕初一、初四初五、元宵等重要节点，姜平、白少康深入基层检查指导工作，在市公安局指挥大厅坐镇指挥，视频调度安全管控工作。
与此同时，职能部门各司其职，确保各项工作有序协同并顺利实施。市委宣传部系统部署安全管控宣传工作，全面调动舆论资源，营造强大声势；市综治委与市公安局联合制发管控工作方案，并组织发动30 万平安志愿者深入基层开展法规宣传、巡查看护、劝阻引导；市级机关工委向全市机关党员干部发出遵守禁放规定的倡议；市文明委组织16 个市民巡访团巡视督察管控成效；各相关部门主动作为，履职尽责，全面落实安全管控措施。各区县高度重视，党政主要领导靠前指挥，成立由区领导牵头的区级管控机构，制定本地区工作方案，明确管控要求、职责任务，确保管控措施落细落实。
市公安局多次召开党委扩大会议，针对性研究部署烟花爆竹安全管控阶段性任务，统筹推进全市面上整体工作。
管控领导小组成员单位组成12 个督导组，由委办局主要领导带队，全程督导各区县安全管控落实情况。市“管控办”结合不同阶段特点和工作要求，6 次视频调度全市安全管控工作。

举措二：源头设防多措并举，查管控罚从严从紧。

“禁放令”落地后，市“管控办”、外环外区县按照“零增量、消存量”的原则，严格控制“两个10%”（外环外网点数、销售数均为去年总数的10%），对许可的所有销售网点在绝对安全的设施要求上，全部加装视频监控，并创新公安执法人员、平安志愿者、销售人员“三位一体”的监管模式，严格执行实名购买登记制度，即时启动流向追溯机制，全程落实对销售点日常经营活动的监管。春节期间，全市66 个销售点售出烟花爆竹8000 余箱，仅占去年总量的8%。
多警种联动确保了管控行动的全面性、即时性和准确性。市、区县两级公安机关多警种协同行动，对全体执法民警开展7 次执法培训，确保民警掌握执法要领；41 个联合行动组，22 个公安消防支队、362 个地区派出所紧密配合，32 个市境出入道口和所有无名小道全面设卡盘查。公安机关全警动员，围绕非法燃放、非法窝点、非法经营、非法运输开展集中查处打击。截至元宵节，累计查处烟花爆竹案件1065 起，刑事拘留68 人，行政拘留206 人，罚款296 万元，收缴烟花爆竹4.1 万余箱。

举措三：宣传引导广泛深入，社会共识高度凝聚。

在市委宣传部的直接协调下，全市烟花爆竹管控宣传呈现铺天盖地的阵势。
针对条例生效至春节各阶段的不同特点，宣传部门制定了烟花爆竹管控媒体宣传方案，按照解读新规、曝光违法、诚信记录、鼓励上交的阶段性策略，引导市民群众遵法守法、移风易俗。
全市电视、广播、报纸、网络等媒体，全面解读禁放新规，全程报道管控动态，警示曝光反面典型，实现媒体网络全覆盖；各街镇综治部门、居村委、公安消防支队和派出所悬挂横幅6.2 万条，实现全市1.2 万居民小区全覆盖；市通信管理局协调移动、电信、联通三大运营商分4 次向3500万全网用户发送提示短信1.4 亿条，实现手机用户全覆盖；市安监局、市交通委、市商务委、市金融办、申通集团等在全市公共交通、商市场、银行网点、快速道路显示屏不间断播放烟花爆竹管控公益广告和提示标语，实现户外媒介全覆盖。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波又一波的宣传中，公共传播和民间传播结合得相得益彰。“两微一端”（微信、微博、APP）等新兴公共传播媒介，全时段推送管控和提示信息，又辅以居村委干部、社区民警和平安志愿者通过走街串巷、登门入户等民间传播方法，逐户签订、发放承诺书（告知单）695 万份。

举措四：条块结合联勤联动，勠力力同心齐抓共管。

在这次管控行动中，各区县因地制宜推进烟花爆竹安全管控，建立了“条块结合、上下联动、整体推进”的格局。
外环以内从严设定“零燃放”管控目标，外环以外区域依法严控8 类禁放区域，组织发动专门力量、联动强化综合监管、投入经费专项保障，确保管控措施属地落实，以每个点的“零燃放”实现全市面上“零燃放”。
市民政局、旅游局等部门根据行业特点部署条线管控措施，督促旅游景点、养老机构、殡葬场所等单位加强守护；市教委组织1627 所中小学校将禁放烟花爆竹纳入寒假安全教育和开学第一课并开展“小手牵大手”活动，劝导家长遵守规定；市外办、上海警备区、上海铁路公安局等主动协调落实领馆、驻沪部队机关和家属大院、铁路单位和职工住所等特殊区域落实烟花爆竹禁放措施。
公安、市容、环保、卫生等部门实时抄告共享、动态分析查处打击数、火灾报警数、垃圾清扫量、空气质量以及就医人数等信息，为优化管控措施提供科学依据。公安机关综合运用专业手段，跨区域、多警种追溯侦办重大线索情报信息，合力捣毁6 个非法经营、销售、储存的大型团伙窝点。

举措五：重点时段全程坚守，全面布防守住底线。

成绩的背后，还有枕戈待旦的坚守。为了最大限度保卫禁放区域安全，全市安保部门启动了有史以来“人数最多、规模最大、措施最严、力度最强”的春节安保模式。2 月6日（小年夜）至13 日（年初六）、2 月22 日（元宵节）期间，全市社会面实行一级勤务，每日投入2 万名警力。除夕夜、年初四、元宵节等关键节点，启动一级加强勤务，全市5 万名警力全员上岗、压到一线、压往社区。全体公安民警、消防官兵与全市30 万平安志愿者混合编组，深入全市8928 个“网格”以及1777 处禁放区域，划片包干巡查监护，及时劝阻违规燃放行为。9500 余名消防指战员、646 辆执勤车辆提升等级战备，增设23 个总队前沿指挥点，调派92 部机动车辆全天候在138 处重点区域动态巡逻，确保高效处突、救早灭小。
安保部门的付出得到了赞赏。在2 月24 日召开的上海市政法工作会议上，市委书记韩正表示，今年春节期间，全市5 万公安干警、消防战士和30 万平安志愿者，用心守护我们这座城市，外环线以内烟花爆竹基本“零燃放”，外环线以外燃放量明显减少，为大家的辛勤付出点赞，为广大上海市民良好的文明素养和法治意识感到骄傲。
烟花爆竹春节管控“大考”是社会治理和基础建设成果的一次检验，是群众工作方法的又一次创新，为坚持问题管理、补齐瓶颈短板提供了示范借鉴，为创新社会治理、夯实基层基础创造了鲜活经验，也为推进依法治市、构建平安上海开辟了有效路径。

启示一：始终坚持党的领导，充分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

烟花爆竹管控的成功证明，看准的事，即使再难，只要有党的领导，众志成城，立言立行，就一定能办成。办好一件大事尤其是关乎民众民俗的事，必须切实发挥好党组织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将其纳入党委政府重要议事日程，逐级强化组织保证，调动一切力量、运用一切手段，形成强有力的组织领导。
这次管控行动中，各级领导主动担当、亲力亲为，困难面前不退缩，关键时刻不缺位，亲自动员部署，亲自调度指挥，亲自协调解决难题，亲自深入一线督导，一级做给一级看、一级带着一级干，形成了真抓实干的生动局面。
各区县、各部门牢固树立“一盘棋”思想，坚持守土有责、守土尽责，主动打破条线之分和界限壁垒，全市上下目标一致、行动一致、步调一致，建立了“信息共享、资源共用、责任共担”的良性机制，构建了“党委领导、政府主导、社会协同、市民参与”的立体化防控体系。

启示二：始终坚持依法治理、精准施策，在城市治理实践中培育和提升市民的文明素养、法治意识。

上海快速发展过程中各种要素高度聚集，风险点很多。此次安全管控能实现从“有限禁放”到外环内“全面禁放”的重大跨越，充分体现了刚性约束与自觉自律的有机统一，彰显了市民文明素养、法治意识的提升。
《条例》修订过程中，调研人员主动了解市民群众的所思所盼，征求社会各界意见，精准施策，有效化解城市治理中的风险隐患。
新修订《条例》明晰了各相关部门和属地管控职责，明确了从严实施许可和源头管理的强化措施，规定和细化了禁放区域、违法行为的具体罚则，使从严管控有法可依、有规可循。从条例修订到实施，整个过程更加注重在法律框架内研究降低城市安全风险的法制保障。从中可以看到，精准施策和依法治理，是治理城市风险的根本方法与重要抓手。

启示三：始终坚持群众路线，专群结合才能倍增管理效能。

上海特大型城市治理的多年积累，奠定了市民群众较高的文明素质和较强的诚信意识、法治意识，平安和谐已成为上海市民的“最大公约数”。实践证明，坚持专门工作与群众路线相结合，既是公安政法工作的基本方针，也是此次安全管控工作取得成效的决定性因素。
群众的理解配合与支持是管控工作成功的最大支撑和力量源泉。对于烟花管控，绝大多数市民群众赞同移风易俗、禁燃禁放烟花爆竹，并积极响应、兑现承诺，主动上交烟花爆竹，这体现了市民诚信意识的增强。在禁燃关键节点，党团员、公务人员、社区工作者和退休人员，以及社会组织、私营企业主、宗教人士等纷纷加入，为成功管控烟花爆竹、为上海城市的祥和安宁添砖加瓦。只有最大限度地发动群众、依靠群众、问计于民、问需于民，使广大市民不仅成为移风易俗的拥护者、支持者，还是群防群治的参与者、守护者，让市民在参与中成为获得者、受益者，才能真正实现党委政府、社会单位、市民群众共治共享的新跨越。

启示四：始终坚持基层治理创新，不断提升城市治理能力和水平。

上海市委“推动基层组织建设、加强社会治理能力”建设成果，为做好这次管控工作奠定了扎实的基层基础，也为提升城市治理水平提供了坚实保证。
重心下移、立足基层、延伸触角——两级政府、三级管理、四级网络将管控触角延伸到每一个小区、每一幢楼房、每一家单位；源头控制、过程监管、诚信制约环环相扣，将管控要求在每个环节落细、落小、落到实处。
严字当头、细在其中、依法管控——在执法保障上，制定针对烟花爆竹违法行为一系列“执法指引”，强化全过程精细化法制支撑；在执法布局与执法过程中，兼顾堵源截流与末端查处，公安、消防与平安志愿者紧密携手、全力付出，贴身落实商店禁售和全时空社区禁放，精耕细作，精益求精，确保了烟花爆竹安全管控无死角、无盲区、无遗漏。

启示五：始终坚持宣传引领不动摇，不断增强社会发动的及时性、针对性和整体性。

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横幅，在居民区，随机问上几名路人，他们均能说上几句：“违反规定，后果挺严重”“我们都知道今年元旦开始禁燃了”……这便是基层全力动员，宣传告知“禁燃”的效果。
春节前后，主流媒体权威发布、新兴媒体多元传导和社区宣传补充发力，电视广播报纸天天讲，微信微博APP滚动说，通过“社区全覆盖”和“载体全覆盖”，极大增强了宣传的影响力和渗透力，进一步弘扬了移风易俗主旋律、传递了市民文明素养正能量、把握了禁燃禁放话语权，让市民在传播中启发自觉自律，在传播中形成价值共识，“外环线以内禁放烟花爆竹”家喻户晓。由此可见，坚持将宣传工作与管控具体措施同部署、同推进、同落实，是禁放取得阶段性成效的重要因素。

烟花爆竹安全管控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但抓好常态长效管控工作依然形势严峻、任务艰巨。

春节过后，市民依然会有婚丧嫁娶、乔迁新居等需求，届时管控力度会否有所减缓呢？对此，相关部门表示此次春节期间的烟花爆竹管控将以元宵节为结束节点，但此后的烟花爆竹管控将实施常态化管控模式，继续按照“更严措施、更严标准、更严要求”的要求，紧盯婚庆、乔迁、开业等重点环节，坚持专门工作与群众路线相结合，持之以恒抓好常态长效管控工作，举报热线也将继续向市民开放，确保《条例》贯彻实施不断取得新成效。
回望这次烟花管控“大考”，我们看到了不同以往的重视和参与，我们看到了加强基层共治、自治贯穿始终。
各级领导的三令五申，社会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职能部门的通力合作，政府基层组织的热力协助，还有市民的自治管理。“全社会一盘棋”的干劲带来了骄人的成绩，这些都彰显了社会治理工作主动性与联动性的重要性。
市委书记韩正说，创新社会治理、加强基层建设，是一项长期的基础性工作，涉及群众利益和千家万户的事情，关键是要让群众参与，根本是要激发基层组织的战斗力，市、区县、街镇、村居四级合力，重心在基层，这是我们这座城市为人民群众谋福祉的基础。
2016 年，“十三五”规划的开篇之年，上海“十三五”规划纲要提到，“十三五”期间，上海将强化城市公共安全保障，具体内容包括推进火灾隐患综合治理，加强消防监管信息和基础数据的共建共享，提升消防安全综合保障水平和应急处置能力。在治理城市安全隐患方面，“禁放令”带给我们的“发挥社会力量，多元主体共同参与”的管理模式，或许将是实现从管理到治理重大转变的一种有益尝试。

消防战士——防患于未然的先行者

刘　俊/ 文　IC/ 图

2 月6 日至13 日15 时，上海未发生因燃放烟花爆竹而造成的火灾事故。外环以内基本实现烟花爆竹“零燃放”，外环线以外烟花爆竹燃放明显减少，火警出水同比去年下降16.4％，其中外环线外同比下降12.2％；外环线内同比去年下降64.9％……
一串串令人信服的数据，组成了一张成绩斐然的答卷。直面“禁放令”颁布后的首次“大考”，上海消防官兵用辛勤付出和执着坚守，换取了城市夜空的平静祥和。在万家团圆日的夜晚，这些防患于未然的先行者们，又是如何弹好这首“静夜曲”的？

“静”的背后，是枕戈待旦的坚守

为最大限度保卫烟花爆竹禁放区域安全，上海消防部队启动了有史以来“人数最多、规模最大、措施最严、力度最强”的春节消防安保模式。
作为安保战役的核心枢纽，节日期间的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烟花爆竹管控办里一派忙碌：重点处处长谢佳和他的战友们既要每日统计上报全市各区县纷繁复杂的战役数据，又要每日巡查近10 个外环线外的烟花爆竹销售点，还要承担安保调度会、新闻通气会等大量工作，整整7 天长假，他们夜以继日、伏案工作、舟车劳顿，无暇顾及佳节胜景，全身心都扑在了战役上。
除夕夜总队指挥中心又是另外一幅景象：大屏幕上数据不停滚动，各种指示灯明灭闪烁，机房内只听见电台里不停传来信息声，值勤人员正在紧张地做最后一次调度点名。指挥中心主任郑群安指着电子屏上的不同视频矩阵说：“这就是分布全市的20 个支队全勤指挥部、23 个前沿指挥点，他们要担负24 小时战备值班，决不能掉以轻心。”
“指挥中心！豫园地区巡逻组已经到位！一切正常！”游人如织的人群中，一辆消防四轮摩托车格外醒目。这是除夕下午4 时许，卢湾支队嵩山中队的副班长赵雷毅在街上巡逻。他的任务可不轻，不仅要快速处置火情，还要担当防火宣传兵，手上的高音喇叭不时向人群播报烟花爆竹的禁放政策。像这样的巡逻组，全市一共有138 处。
这场大战，全体消防卫士严阵以待。万里高空，空勤中队官兵跟随上海市公安局警航队乘着直升机在空中巡航；黄浦江上，“沪消2 号”消防艇夜航保卫；地铁站点，轨道官兵开展“零点夜查”；龙华寺内，徐汇支队东安中队战士王英凯强忍腰痛，背负重达40 多斤的细水雾灭火装置长达10个小时，随时做好应急准备；五角场商区，杨浦支队翔殷中队官兵轮番值守35 小时，确保驻防力量最强态；崇明县，保障大队装备技师陶久文严守岗位，把大队5000 套装备逐一检查个遍。
岗位连着责任，安全系于一身。在万家守岁的静夜里，消防卫士用彻夜未眠，把平安送给群众，把艰辛留给自己。

“静”的背后，是全员上阵的巡弋

不避疾苦、全员上阵，成了这场战役的特殊风景线。
“处长，您就别劝我了，这点小病能克服！”春节假日前不久的一次意外摔伤，让宝山支队防火处副科长倪伟胯部两根肋骨骨折。可到了节骨眼上，他又自告奋勇。“处里警力紧缺，大家都参战，不能少了我！”扔下这句话，倪伟急冲冲地赶到宝山寺开展巡查。
脾气“拧”的，还不止这一个。为了一起火灾原因调查，黄浦支队防火处参谋栾荣小年夜刚忙了一宿。才眯上几个小时，他又主动要求参加街面巡查，连着干了通宵。面对领导劝阻，栾荣的“耿脾气”发作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加班加点、通宵达旦是常事，别看不起老同志！”
“宝宝，在家要听外婆话！我和爸爸很快就回家陪你！”
和女儿通完电话，徐汇支队防火参谋龚君就急匆匆赶到点上巡查。一个城市分隔两地，“双军人”夫妻双双参战其中，与家人团聚成了难以达成的奢望。
青浦支队防火处副科长黄秀芬、黄浦支队防火处副科长唐黎、长宁支队后勤处助理会计师李雪，她们巾帼不让须眉，毅然坚守岗位；徐汇支队防火处处长涂远峰、杨浦支队防火处副科长燕磊、南汇支队防火处助理工程师张波，他们克服病痛疲劳，连续参战执勤；轨道支队政府专职消防员和官兵子女，他们自发组成地铁志愿者队伍，向市民开展禁令宣传；化工区支队化二中队陈海光，江帆中队张沈华、包灵、顾建华等政府专职消防员，主动放弃休假，深入烟花爆竹管控一线。
穿上迷彩服、别上对讲机，金盾艺术团的郝永刚、仝阿梅随着巡逻小分队，分乘警车踏上了巡逻路。“我是执法新兵，当兵20 多年，这是第一次参加社会面巡查，您可要给我开小灶。”刚结束完基层文艺慰问演出，著名军旅歌手仝阿梅就在警车上忙不迭地向执法干部请教。
“我也是消防员，关键时刻不能掉队！”总队政治部文员卞丽娜主动报名参加社区消防志愿者，她还反复研读《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拿她的话说，这小本本可要派上大用场！
全员的不辞辛劳，换来了老百姓的理解支持。普陀区长寿街道的志愿者向刚刚从外地回来的市民宣传禁放政策，原本担心市民不理解，没想到市民们说：“我们开心死了，今晚总算能睡好了，怪不得外面这么安静干净！”
街灯如昼，车流不息。那一身迷彩在人群中穿梭，犹如寒冬里的一把火，格外暖心。

“静”的背后，是向灾难发起的冲锋

夜静谧，人安宁。面对危险来袭，那抹橙色身影，就是消弭灾害的休音符。
在崇明光福寺，谈及之前的惊险一幕，陈老太心有余悸。
“太吓人了！以前总以为他们是摆摆样子的，现场真遇上事还派上了大用场！”
陈老太口中的他们，就是现场驻防的崇明支队陈家镇中队官兵。除夕夜23 时，寺庙香火越烧越旺，火焰突然蹿起一人多高，直接威胁周围木质建筑和祈福的众多香客。中队指导员袁峰当即组织战友们快速出水，近距离反复冷却打压。香客们安全了，官兵们却被淋得湿透。风一吹冷得直哆嗦，可未到撤岗时间，他们就一直坚守到凌晨3 时。
无独有偶。在嘉定区清河路，一老式居民区火灾差点酿成重灾，正是城南中队官兵的快速处置，使灾难化险为夷。初一早晨7 时34 分，小区内一楼居民房内，火焰裹挟着浓烟突然翻卷而出，唯一的疏散通道就靠近一楼火点！一旦火势蔓延，将吞噬整栋楼近40 余户居民生命！关键时刻，抢险班指挥武子怀、班长朱涛主动请缨，迅疾带领战斗力量逐门逐户疏散人员，耐心劝解拒绝疏散的百姓，逐个背负行动不便的老人孩童，消防员共疏散群众81 人，创造了无一人受伤的战绩！
从除夕夜晚8 时开始，在这一个个不眠之夜，消防卫士的爱民故事一直在延续。豫园地区83 岁的美籍华人劳累昏倒，是黄浦支队外滩中队官兵紧急救助，避免他伤势加重；控江路路口小孩横穿马路，是杨浦支队大连中队班长杨哲冒险冲进车流，从车轮下拯救年幼的生命；年迈老太摔倒在地，是宝山支队顾村中队官兵归警途中下车搀扶，一路护送到家；川沙路川展路车辆火灾，是浦东支队川沙中队官兵快速施救，避免了人员伤亡……
再苦再累，也要让百姓过个平安年！消防卫士用意志和毅力，撑起了城市的安宁、家的祥和……

“静”的背后，是征衣不解的奉献

“不要问我何时归，消防男儿家难回……”每逢春节，消防官兵们的家人只有见到了本人，才是真的团圆。
三句“对不起”，是普陀支队宜昌中队排长高洁清对妻子欠下的承诺。妻子怀孕六个月，因为年底考评，因为元旦保卫，因为春节烟花爆竹管控，说好的陪同产检，高洁清只能一次次临时变卦。
“儿子，怎么办？媳妇突然肚子痛得不行，医生说要做引产手术，你快回来吧！”电话那头，高洁清的母亲急得哭出了声，让小高一时方寸大乱。支队领导特批他到医院陪护，小高陪妻子度过了手术最艰难的几个小时，可天不遂人愿，孩子最终没能保住。看着病床上虚弱无力的妻子，小高忍住眼泪握紧她的手：“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对不起，我们和孩子的缘分太浅；对不起，今晚的驻防我不能不去。”
在消防官兵的眼里，使命看得比家庭还重。但在军嫂的眼里，丈夫却是那个让她心疼的人。
在驻防现场，宝山支队吴淞中队中队长韩昌不敢有丝毫懈怠。突然，角落里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警觉。“谁在那里？站出来！”
本想用言语威吓，可一看到本人，韩昌顿时语塞。原来是妻子张文秀捧着满满一盆饺子前来，说要一直陪着他到撤防。
“过年吃饺子才算团圆。我要看着你全部吃完。”接过妻子递来的饺子，还尚有余热。爱人从老家赶到中队陪他过节，可中队营区离驻防点少说也有七八公里，一定是她一直窝在怀里。这个七尺男儿许是被热气熏着了，眼眶里泪水在不自禁地打转……
一次次的失约，可在孩子们眼里，父亲却是刚毅的榜样。
因为思女心切，虹口支队江湾中队中队长助理杨建义，今年特地把10 岁女儿从老家接到中队。可安保任务特别繁重，他还要担负辖区三观堂的保卫任务。就在驻防现场，女儿发来的微信把老杨逗乐了：“爸爸，今年又不能和你一起过年了。
但我知道你的工作很重要。同学都问我要敬业福，我觉得你就是敬业福！”
猴年春节的每一刻，申城全体消防官兵都紧张地攥起拳头，翘首观天。城市依然宁静，抬望眼，一种自豪感发自肺腑、油然而生：是我们，让申城的夜空静悄悄！

公安民警——闪烁的肩灯

钟韵瑶/ 文

猴年春节是上海第一个实行烟花“禁放令”的春节假期，这是一次对上海的空前考验。为了确保“禁放令”落到实处，随着政策落地，全市民警兵发神速。几乎在同时，全市5 万名民警进入各个岗位，开展烟花管控行动。
社区民警处理的是鸡毛蒜皮小事，为的是大局稳定, 他们是一个个窗口，通过这些窗口往往能折射出辖区的安全状况。

郑红梅：“联合国”里的社区民警

汤臣一品、盛大金磐、中粮海景、仁恒滨江花园，郑红梅管辖的这四个小区，是浦东地块上最“高大上”的社区。以仁恒滨江花园为例，小区位于小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抬头就能看到上海中心，推窗可望黄浦江江景，约2000 户住户中外籍居民占到60% 以上，涉及60 多个国家和地区，被称为“小小联合国”。
郑红梅被分配到“小陆家嘴”区域，是有特别用意的。一来，她曾是上海公安高等专科学校的一名英语老师，教了十几年英文，口语能力强；再者，郑红梅为人随和，做事严谨，让她负责这片区域，领导心里就有了一种踏实感。

郑红梅是2003 年5 月份正式上岗的，十几年间她的辖区在消防工作方面确实有不少亮点。2012 年上海推行“全警消防”时，仁恒滨江花园是多警联勤示范单位，小区提出的标准化、人性化、智能化、一体化的“社区消防工作四化管理模式”，使社区各单位在落实消防工作中形成良性的联防模式，确保了日常各项消防工作得到及时的分解，大家伙群策群力妥善解决了社区消防管理中的一个个疑难问题。仁恒滨江花园也因此多次被评为浦东新区消防管理先进集体、消防宣传先进单位、防火安全优秀居委等。
做社区消防工作已经成为郑红梅的强项，烟花管控条例实施后，郑红梅几乎天天在社区忙叨。别看小区里老外多，但他们“入乡随俗”，放烟花迎新的热情高得很，有好几位老外每年都是带头放。往年，在社区烟花爆竹燃放点，好几个社区的住户竞赛似的一个接一个放，而且大多是大型烟花，“噼啪”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老外不敢放，就让保安帮忙代劳，送上几包烟，表示感谢。每到零点，燃放区常常是一大堆人，放烟花的、看热闹的，还有安全巡查的，郑红梅是最后一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年的小年夜、大年夜、年初四晚上等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她一直都在社区守着，等到所有人撤去，确认无误才能离开。
作为社区民警，郑红梅的首要服务内容是：切实保障辖区住户的安全。烟花管控任务下达后，根据辖区情况，郑红梅提出了分层次宣传的策略：辖区单位发放告知书，并与之签订承诺书；横幅、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禁放令”告知业主住户；通过短信、微信将政策规定发送到住户手机上；团拜会、楼组长会议、居民会议，宣传烟花管理条例，强调禁燃禁放规定。
针对老外住户，郑红梅特意制作了一份英文版宣传资料。如此一番宣传，今年春节，郑红梅的辖区只有灯光旖旎，没有爆竹喧闹。保安们向郑红梅打趣说，今年的香烟外快没了，但大家都乐意，需要做些什么，郑警官一声令下，大家一定全力配合。
耐心、细心换民心，越来越多的住户积极主动参与到郑红梅的工作中。法国人柯哈丽12 年前来到上海，是仁恒的老住户了，和郑红梅的关系甚好。为了支持郑红梅的工作，柯哈丽成了社区“洋太太”微信群的主力，消防工作动态、最新的规则要求、社区的安全检查等信息她都时时发送在群里。今年年初，柯哈丽入选了仁恒滨江花园的居委会委员，她更是和居委书记一起向每个家庭的女主人强调管控工作的规定。
每当郑红梅穿上警服，走进社区，她的定位永远是只要居民有事，就要把它当成自家的事、自己的事。在郑红梅负责的社区，遇到困难、纠纷，居民们都会想到她，有心事都乐意找她诉说，有急事都愿意找她帮忙。记得有一位刚入住小区的法国女士，临时居住登记证过期了，慌了手脚，赶紧找郑警官帮忙；一对德国籍夫妇带着4 个孩子租住在仁恒滨江，小孩好动，“叮铃咣啷”的声音影响邻里，邻里间闹起了矛盾，居委会又找来郑警官帮着协调。
郑红梅与辖区住户也有很多感情交流的温馨时刻。这是郑红梅在社区度过的第四个新年，年三十，住户们把自己做的手工水饺送到居委会；元宵节，居民们又送来元宵，大家一声“郑警官辛苦了”，会叫她心生暖意。

仇舒扬：“90 后”民警的特殊作息

这是仇舒扬转到综合组内勤后的第一个春节安保。此前，他做了两年的治安民警。治安警的工作特点是——忙，忙到没法参加同学聚会，忙到连着几天回不了家，忙到不能和女友看完一场电影，常常是前脚网上买好了电影票，后脚就赶着加班去了。仇舒扬明白做警察的一定很忙，但没想到内勤也这么忙。
仇舒扬是周家渡派出所的内勤，既然烟花管控工作要求全市民警参与，那么，仇舒扬也得深入社区了解情况并汇总上报。
仇舒扬是一名“90 后”，有着年轻人的干劲和冲劲，做事顶真，腊月二十八这天，他就开启了加班模式：8 点半上岗，早上开会、做好信息汇总，下午随检查督导小组去辖区检查，回到所里将检查情况汇总录入，还得为晚上的巡查做好后勤工作……晚上8 点，忙碌了10 多个小时后，仇舒扬和同事们按照预案进入社区、街道驻守。驻守结束回到所里，仇舒扬将当天信息汇总后上传时，已是凌晨1 点。
春节安保期间，仇舒扬能回家团聚的日子只能用小时来计算，办公室成了他的另一个“家”，在他的日历本上记载着这一周的作息时间：腊月二十八，8 点30 分上岗到次日凌晨1 点下班；腊月二十九，8 点30 分上岗到大年初一早上3 点下班；初二，通宵值班；初五、初六叠加巡逻。
仇舒扬习惯了这种异常忙碌的节奏，他的父亲是一名老刑警，长期和破案打交道，为了一起案件十几天不着家是常事，后来父亲转到综治办工作，从单一的刑事案件到社会治安秩序维护，一样不得闲。父亲身上那种“革命精神”影响了仇舒扬，大学尚未毕业，他就参加了公务员选拔，报考的就是公安，毕业后正式开始了警察的职业生涯。

周家渡派出所管辖的区域“新老结合”，既有老式居民，也有沪上新标志世博园区，还有不少的“三小”场所。每年的春节，都是一番“闹猛”景象。今年作为重点禁燃区域，周家渡派出所里的每位民警都担心，不知居民们能否理解和配合。
时间回到今年1 月，根据所里要求，仇舒扬和同事挨家挨户发放告知书，让居民们签署禁放承诺书，他们将6.5 万份告知书一份份发到居民手中。全覆盖的宣传和查控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这其中周家渡派出所办了两起特别引人注目的案子——1 月17 日9 时，居民报警称，昌里东路612 号门口有人燃放烟花。接警后，周家渡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不少燃放烟花的残留物，后经现场走访排摸，成功查获涉嫌在禁燃区域燃放烟花爆竹的郑某。按照规定，郑某被处以100 元罚款。
郑某交代，他从梅某那里购买了1 件二千响“大地红”。根据郑某的信息，警方顺藤摸瓜，在浦三路一杂货店内抓获了涉嫌买卖危险物质（烟花）的梅某，同时当场在店内查获了待销售的烟花3 箱。梅某被处以行政拘留5 日。通过对梅某的审讯，梅某交代烟花系从一名叫李某的男子处购得，警方立即通过网上查询、信息比对，确认犯罪嫌疑人。1 月19 日，周家渡派出所会同陆家嘴分区治安管理队、消防六大队、特警支队在闵行浦江镇查获涉嫌非法储存、经营烟花爆竹的嫌疑人李某等3人，现场查获“炮神”“高升”“飞毛腿”等各类烟花爆竹68 箱。
2 月16 日8 时，110 接警称，在昌里东路395 弄5 号附近有人燃放烟花。接警后，巡逻民警快速到场，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成功抓获涉嫌在禁止燃放区域燃放烟花的候某。经查，候某从安徽老家带来了1 件五百响“大地红”，警方现场对候某罚款100 元。
连续一个多月，仇舒扬和他的同事们奔波于辖区各社区、商户、派出所之间，他们的连续战斗收获了不错的成绩。春节安保期间，周家渡辖区共接到4 起关于烟花爆竹的报警，除2月16 日那起案例，其他3 起都是虚警。
在浦东公安分局，还有很多的社区民警在春节安保期间，值守在社区，他们肩上的一盏盏警灯闪烁发光。社区民警的工作没有聚光灯，没有鲜花和掌声，有的只是琐碎而繁杂的日常事务，但他们愿意扎根在社区中，因为能为百姓做点事情是幸福的。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平安志愿者——“没有新闻”的春节

谭 婧/ 文

周建平觉得，这个猴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没有坏新闻才是最好的春节。
除夕夜，周建平在家里匆匆吃了晚饭，便赶紧套上橘色的平安志愿者马甲，伴着万家灯火，准备出门巡逻。一出门，刺骨的寒风直往脖子里灌，周建平用手把外套领子提了提，匆匆钻进了夜色中。
今年春节期间，60 岁的静安区南京西路街道新成居委会副主任周建平比往年更忙：为确保猴年春节烟花爆竹“禁放令”顺利实施，身为上海30 余万名平安志愿者之一的他坚守在烟花管控的一线，只为上海春节那一份珍贵的宁静。据统计，今年春节期间，静安区因燃放烟花爆竹产生的火灾事故为零。

“没有新闻”的除夕静悄悄

从今年1 月“禁放令”实施后，周建平便常常能在媒体上看到有关非法储存、燃放、运输烟花爆竹的新闻，报道的内容大多不是劝阻就是罚款，更有甚者被行政拘留。到了春节前几天，这样的事情更是纷至沓来。而自己所在的新成居委会，隔壁就是电视台大楼，走几步就到南京路，拥有着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却连一个类似的新闻故事都“拿”不出来。
不过，这份“没有新闻”却让周建平有些开心。面对外环以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首个春节，这样特殊的节骨眼上，“没有”反倒成了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他们居委会在春节期间组织了一支45 人的平安志愿者队伍，主要分配在四个重点时段进行巡逻管控。小年夜那天，没有喧嚣的鞭炮声，没有往年的“红地毯”，居民们都感慨耳根难得清净，空气也格外清爽。
但是转念一想，像静安区这种365 天全年禁放的区域，对烟花爆竹的管控注定是一场没有终点的“硬仗”。随着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越来越多的平安志愿者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和弄堂。大家都明白，即将到来的除夕夜是这场“硬仗”中数一数二的“大战役”：从17 时到年初一7 时，他们要轮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一旦发现有居民拿着烟花爆竹准备燃放，就要马上劝阻，绝不能让鞭炮声响起来。周建平的心里也有些嘀咕：真正的春节还没来，到时候居委会管控的区域里，这份“没有”还能坚持下去吗？
带着这样的担忧，周建平开始了自己的巡逻工作。与固定岗位不同，周建平这样的“机动部队”，整晚都要穿梭奔走在居委会管控的各个角落。“没具体计算过要走多少公里，反正从居委会出发，青海路威海路、青海路南京西路吴江路交会口、招商局广场、南京西路591 弄周围等都要绕上一圈，边走还要边观察，一个小时能走两圈吧。”周建平拜了拜手，淡淡地说道，“为了严控烟花爆竹，这点事不算什么！”
一圈快要走完的时候，周建平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用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滑开解锁并接听起来，“嗯，不要紧，我现在就赶过来。”原来，青海路威海路路口的志愿者突然想上厕所，便赶忙打电话来请周建平替他一会儿岗。放下电话，周建平的脚步由慢变快，最后甚至小跑起来，“这是我和平安志愿者们定下的规定，一旦有事暂时离岗，一定要找到机动队员接替。”
有些志愿者感觉自己就离开几分钟，但谁又能保证这几分钟内不会有人试图燃放烟花爆竹呢？所以，保证自己所负责的岗位时刻有人，是周建平和其他平安志愿者共同的承诺。

世博经验奠定“没有新闻”

说起志愿者，就像打开了周建平的话匣子。年轻时的他曾工作于宝钢宣传科，2008 年街道急需人手，他便来到南京西路街道安全科工作。与安全工作朝夕相处的4 年让他深刻领悟了什么是“安全无小事”，也让他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安全心得。这期间，他又被街道选派前往世博园担任2010 年世博会志愿者。这段志愿者经历虽然短暂，却给周建平留下了可以品味良久的思考：志愿精神的理解，团队分工的感触，安全工作的方向……
2012 年，带着一身安全工作的经验，周建平来到南京西路街道新成居委会担任居委会副主任，这里地处静安区，毗邻南京路和南北高架，特殊的地理位置让新成居民区的安全不能有丝毫闪失，满怀责任的他一干又是4 年。这次烟花爆竹管控的春节“大考”在周建平看来辛苦归辛苦，但如果这份辛苦能换来环境美丽、治安有序，那么累点也值得！
不过从小年夜开始，周建平的心就一直悬着，尤其是这个春节在烟花爆竹问题上，居委会保持着“没有坏新闻就是好新闻”的记录，周建平打心底里不希望它被打破。正月十五元宵节是春节尾声的符号，吃完了香甜的汤圆，周建平才敢确定：2016 年猴年春节期间，新成居委会没有一个居民非法储存、燃放烟花爆竹，更没有发生一起与烟花爆竹有关的劝阻、罚款或拘留的新闻。除了上海这座城市的守法意识与公民素质，周建平觉得，是默契齐心的工作团队和世博经验的双重作用，再加上前期工作的到位，才创造了新成居委“零新闻”的记录。春节前，新成居委仔细研究培训世博志愿者的手法，专门针对45 名平安志愿者进行了培训，一方面是巡逻时如何宣传，另一方面是发现问题时如何劝阻，力求达到“看不到闪”“听不到响”的预期效果。横幅、微信等各种手法齐发力的同时，居委工作人员还逐个门洞张贴告知书，挨家挨户发放承诺书，并重点对一些“燃放大户”反复做工作。分工上也借鉴了世博的岗位安排，将工作强度、岗位特性等因素考虑进去，先标出每一个关键位置，再根据位置安排适合的平安志愿者轮流值班。比如弄口的固定岗位和往年燃放地分别需要2 名志愿者站岗，居民区的制高点等特殊位置也要安排2 名志愿者坚守，另外，在弄堂里来回巡查的志愿者也必不可少，但考虑到这个岗位工作强度大，因此安排6 名志愿者轮流巡逻。

有故事的志愿者带来“没有新闻”的春节

在“零新闻”的背后，要感谢的是平安志愿者的默默付出、坚守在岗和彻夜不眠，“好多居民到居委会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班随便你们排，一定保证值班时间都有空！这实在是让我们感到意外和感动。”对于居民的热情，周建平连称想不到。春节对中国人的意义非同小可，再加上深冬的夜晚寒冷且漫长，之前他们还担心会有志愿者打退堂鼓，可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找借口不参加。
与新成居委会相距不远的康定路上，还有一名往年的“燃放大户”，作为一名私营业主，这位俞老板每年都要花上30多万元，带领员工燃放烟花爆竹，讨个好彩头。如果连这个“燃放大户”都不放了，对其他居民来说一定有影响力。在民警和社区志愿者几次登门宣传后，这位俞老板松了口，但仍然表示不放烟花爆竹，初五“迎财神”就没有气氛。眼看正面宣传不足以让俞老板转变观念，无奈之下，民警和志愿者只能将近期抓获非法燃放储存烟花爆竹的案例转发给他，这些案例的惨痛教训一次次戳中俞老板的神经，几番下来他终于答应不放。后来，这位“燃放大户”不仅戒了烟花爆竹，还计划着明年早早报名，让公司里的年轻人穿上平安志愿者马甲，协助管控烟花爆竹，给志愿者队伍输送新鲜力量。
有的志愿故事是幸福的，72 岁的徐金英就是这样一名平安志愿者。15 年前，被确诊为乳腺癌的她曾以泪洗面；10 年前她迈上了社区志愿者的道路，心情好了，身体也逐渐好转；6 年前，她积极报名了世博会志愿者；今年春节的小年夜、除夕和年初四，她都坚守在平安志愿者的岗位上，这股劲头也带动了不少居民。
也有的志愿故事充满遗憾。张秀云的母亲瘫痪在床12 年，2 月4 日，医生开出了病危通知。2 月6 日那天，本想去看望母亲的她听说母亲有好转，想到晚上5 点要值班，便没有前往医院，谁知这竟成了她的终生遗憾。第二天，安排好母亲的后事后，张秀云强打精神赶回居委，继续完成管控烟花爆竹的各项工作，直到年初四她在朋友圈发布了简短的悼文，大家才知道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周建平觉得，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有故事的平安志愿者，才换来这“没有新闻”的新春佳节。如今过完了这个颇具回味的春节，面对未来常态化的烟花管控，周建平还希望这个纪录能保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本文图片由南京西路街道新成居委会提供。）

 

“禁放令”天天有效

陈韫佳/ 编辑

从2016 年元旦、除夕到元宵，无论是否节假日，上海外环线内全面禁放烟花爆竹的“紧箍咒”丝毫没有松懈。一方面老百姓自身对于环境要求越来越高，自觉减少甚至不燃放烟花爆竹；另一方面执法机关严格依照《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行事，对于肆意燃放烟火爆竹者一律严格处理。对于号称史上最严“禁放”新规的颁布，以及上海在这个新春佳节的“大考”中交出的满意答卷，全国多家媒体纷纷发表评论，共同探讨“禁放”背后的思考与启示。

《人民日报》：烟花爆竹未必是生活必需

什么事情都不能多，一多就成了问题。30 年前曾有个提议，说是能不能用录音里的鞭炮声取代现实中的燃放，于是出现了鞭炮盒带，但响应者寥寥无几。后来有的地方又出现了“禁放”的规定，但遭到激烈反弹，最终不得不取消了事。“限放”在许多地方已经施行有年，可在允许燃放的时间段和区域内往往更为夸张。少放烟花爆竹曾是多少年间的呼吁，但少放只是道德诉求，没个标准，还要依靠每个人的自觉，所以收效并不显著。近些年，由于遭遇严重的雾霾，人们纷纷自发反思和改变燃放烟花爆竹这一传统习俗，低碳环保，逐渐成为很多人正在接受的过节方式。从各地的“两会”到各类网站，不断出现“春节不放或少放烟花爆竹”的倡议书；从北京、上海、青岛、西安等地的文明办、环保机构和公安局到媒体、市民，都在倡导不放或少放。自从严禁元旦春节公款购买赠送烟花爆竹等年货节礼后，燃放鞭炮的规模也在迅速减少。过节如何放鞭炮，这个多年的难题正在因人们的自身利益而破解。

《北京青年报》：让少放不放烟花爆竹蔚然成风

前些年，一些城市对春节燃放烟花爆竹的态度，经历过从“限放”到“禁放”再回到“限放”的变化，其中主要考虑的是，烟花爆竹在生产、运输、销售和燃放的每个环节，都存在着不容忽视的安全隐患，管理政策在“限放”和“禁放”之间来回“摆动”，主要也是想在保障安全与维护春节传统“年味”之间，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平衡点。现在，随着城市大气污染防治形势日益严峻，以及大气环境对污染物的承受能力越来越脆弱，春节期间对燃放烟花爆竹实施严格限制，大力倡导少放或不放烟花爆竹的新风尚，不仅是为了最大限度保障安全，更是为了减少燃放导致的空气污染，避免城市成为雾霾肆虐的重灾区。

《上海法治报》：“后春节”时代烟花管控仍不放松 养的是习惯

从元旦到春节长假，《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大考成绩无疑是优秀的。但面对“后春节”时代，禁放令能否有效贯彻更加令人关注。据了解，虽然春节的余味渐渐淡去，但法规的执行并未松懈，近期有部分市民怀着侥幸心理以身试法，都被警方依法予以处罚。
下阶段，上海还将通过特定人群再宣传、源头管控再加强等手段，让市民养成不违法燃放烟花爆竹的习惯，从而将“禁放令”的成果予以巩固。尽管明知外环内燃放烟花爆竹是违法的事，可依旧有人在春节后“顶风作案”，期望能钻个监管“倦怠期”的“空子”。但他们的“愿望”却依旧落空。对于“禁放令”，警方将一直严格执行。

《解放日报》：换个角度看禁放烟花爆竹

长远来看，可以将禁放烟花爆竹视为更新文化价值观念与生活方式，促进“乡愁”同现代文明相适应的过程。生活节奏较快、工作压力较大的都市人，更需要在充分尊重文化认同与历史传统的基础上，通过探索各类民俗活动的新表现形式增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从而将都市的“孤单原子”连接成人际联系丰富的“社会网络”，以实现增强城市活力、消解城市戾气、提升个人城市归属感、营造充满活力的人文城市空间。可以说，管理条例的更新，为相关文化产品与服务的供给侧调整提供了市场空间，应从文化消费者的内生文化需求入手，创造性盘活文化资源与集体记忆，顺势而为地以现代化的创意思维将各种民俗开发出可感知性、公共参与性强的节庆文化产品与活动。

《新闻晨报》：市民守法意识上新台阶

上海市人大代表厉明曾和138 名人大代表联名向市民倡议“春节期间不燃放烟花爆竹”，也一路见证了外环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立法进程。对于今年春节期间上海交出的这份成绩单，他认为从法律本身执行来说，执行得确实不错，延伸开来看，也给我们很多启发。
法律执行得成功与否，跟市民的配合度和认知度相关性很高，这次尤其体现了市民认可和社会共识的一致。当然在管控上，光靠行政力量可能是远远不够的，志愿者在其中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他们自己遵守法律，又是法律的监督者，同时来自市民中间，对身边人的带动作用不可小觑。市政协委员、协力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游闽键在上海“两会”期间，就曾多次和记者探讨过烟花爆竹禁燃问题。对于这个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除夕夜，他感慨“既没想到又在情理之中”。通过这次管控，可以看到上海市民的守法意识和公民素质跃上了新台阶。他十分期待，在诸如随地吐痰、乱穿马路等城市不文明行为的治理上，上海也能交出令人满意的成绩单。

《经济日报》：烟花爆竹销售连年下滑

今年春节期间，多个城市继续施行了不同程度的烟花爆竹“禁放限放令”，使得烟花爆竹的销售和燃放进一步减少。今年也是北京“禁改限”的第11 年，北京市烟花办的数据显示，今年春节期间，北京烟花爆竹销量逾16.9 万箱，比去年下降了1.17%，连续5 年销量下降。可见老百姓对环境污染有切身感受，越来越少有人去购买烟花爆竹了。从而其销量的连年走低让经销商感到了阵阵寒意。以往逗逗、燕龙和熊猫“三足鼎立”的北京烟花爆竹市场，已经变成了熊猫一家独大的局面，销售的低迷倒逼北京烟花爆竹市场洗牌。

《中国商务新闻网科技频道》：各地春节期间烟花爆竹禁限放措施取得实效

环境保护部相关负责人介绍，为积极推动禁限放工作，环境保护部提前部署，发布了《关于做好2016 年春节期间烟花爆竹禁限放工作的函》，要求各地结合冬季重污染天气应对，科学制定烟花爆竹禁限放工作方案，明确烟花爆竹禁限放时间和区域，合理管控烟花爆竹销售，引导群众理性燃放烟花爆竹，及时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措施。环保部同时密切关注春节期间空气质量变化趋势，提前发布预测预报信息，及时公布空气质量状况和预测分析结果，指导各地提前采取防控措施，引导群众自觉减少燃放烟花爆竹。网络调查显示，超过六成的受访者为燃放烟花爆竹会污染大气，部分城市官方微信公众号调查显示，50％的受访者选择烟花爆竹预算“零消费”，超八成受访者选择为环境污染减少燃放。网民纷纷表示雾霾太严重，支持全面禁放烟花爆竹。

为上海禁放烟花爆竹点赞

邓伟志/ 文

禁放烟花爆竹一直是城市的“老大难”。多年来讨论禁放烟花爆竹的声音此起彼伏，时断时续。这边被鞭炮烧伤的人在叫苦连天，那边仍然是鞭炮声响彻云天，这边因烟花爆竹而燃烧的房屋还未熄灭，那边的烟花爆竹正在烟雾缭绕，弥漫全城。可是今年大变样，上海外环以内的市民都过了个平安夜，做到了“零燃放”，深受广大市民点赞。
奇迹是如何出现的？
一是立法。法律是社会秩序的总裁判，是社会交响乐的总指挥。2015 年底上海市人大通过了《上海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修正案）》，规定外环线内禁售禁放烟花爆竹。这是一部周密完善的地方法。什么地方禁放，什么地方限放，一清二楚；谁在禁放的地方放了，如何罚，罚多重，轻重分明。禁放法规范没有漏洞，没有交叉，没有自相矛盾，没有含糊其词，这就为严格执法提供了方便、精准的前提条件。法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愿，便能激励千百万人护法，认认真真执法。有人讲法代表了全体人的利益，这只能是艺术夸张。任何国家、任何地方的法律都不可能代表全体人。法之所以要立，就是要限制少数人的失范，束缚少数人越轨的手脚。法的威力大如天。人们对法有敬畏感。谁也不愿拿头往南墙上撞。当然，极少数要撞的人总是有的，那就要绳之以法。法是羊年零燃放的最大保障。
二是共识。禁放法之所以诞生是因为形成了共识。过去没形成共识的障碍主要是纠缠在“年味”二字上。殊不知年味自有其不断演化的过程。年味是随着时代的前进而前进的。人们都记得王安石“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名句。那桃符自古就是过年的符号，与烟花爆竹一样都是驱鬼的武器。从周朝开始，千家万户便用两块长六寸、宽三寸的桃木板，画上两位神将的图像，悬挂在大门或卧房门的两侧，以镇邪驱鬼、祈福纳祥，这就是桃符。请问：如今还有用桃符祈福的吗？不是早就改为春联了吗？春联有继往与开来之意，春联是汉字独有的文学艺术，为什么现在变得萧条了呢？该传承的传承不够，应该改掉的迟迟不改，算什么“年味”？2016 年改掉了放烟花爆竹的旧习，是造福于市民的好事，是在改革的大道上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说得远一点，中国历来把今日的春节称为“过年”。为什么把过年改称为春节呢？那要追溯到一百年多前的辛亥革命，那完全是为了与国际接轨接出来的。夏历是按月亮围绕地球转而得出的，公历是按地球围绕太阳公转而得出的。天下为公，我们便称公历元旦为新年，把我们祖先的新年改称春节。20 世纪80 年代开放以后，烟花爆竹传进了不少国家，他们开始也觉得好玩，几年下来他们发现在人口集中、建筑物密集的地方，烟花爆竹烧破头皮的事故频频发生，于是好多国家也开始限，或禁了起来。历史在进步，共识在提升，节日的习俗在不断变革中。
三是共治。再文明的社会也不会是清一色的，面对五颜六色要学会调色。对复杂的社会要学会治理，对顺乎民意的大好事也少不了治理。中国人喜欢把工作细致形容为“做到了家”。我们的禁放工作是名副其实地“做到了家”。社区把禁放法规宣传到家，契约签名到家，不仅到市民的家，还用微信联系到外国人的在沪之家。不仅联络好消费者，而且还管好销售者。“源”与“流”一起抓。有的到家一次还不够，便多次到家。有一家“燃放大户”，为了进财每年要燃放价值两万元的鞭炮。他一时转不过弯来，社区、派出所等多次上门，讲明致富之道不是靠鞭炮，比尔·盖茨没放过鞭炮成富翁。市场是财神，创新才是大财神。他终于想通，并以献身说法向别人宣讲禁放的道理。全市5 万多民警通宵达旦巡逻，30 万平安志愿者彻夜不眠配合民警。上海市民通情达理，开明睿智，春节前主动上缴早已购得的1500 箱烟花爆竹。有禁就有放，上海着力用新俗取代燃放，不仅让市民睡个安稳觉，而且还用丰富多彩的文娱活动让市民过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
人心齐，泰山移。烟花爆竹在2016 年春节从市中心顺利地移了出去。但愿永远移出去！

作者简介
邓伟志，生于1938 年11 月，上海大学社会学系教授，上海市社会学会会长，中国社会学会顾问。曾在上海社会科学院毛泽东思想学习室、研究室，中共中央华东局政治研究室，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上海分社，上海社会科学院信息所国际政治室工作过。出版了《家庭的明天》《我的家庭观》《市场经济中的若干社会问题》《伪科学批判记》等20 余部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