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惜!美国游船火灾致死34人

——飞来横祸或将改变游船安全制度

董晓白/编辑

在小长假选择出游,可以说是全世界人民都会做的一个选择。美国的劳工节就是这样一个小长假。洛杉矶的西部海岸的Channel Island海峡群岛是久负盛名的潜水地点。这里有丰富的海洋地形,多样的生物种类,随手一拍就是ins风,吸引了众多游客前往。

然而,就在美国时间9月2日凌晨3时,一艘停靠在圣克鲁斯岛的潜水游船突然起火。失事的潜水游船名叫“构想号(Conception)”,平时停泊在圣塔芭芭拉市的港口。8月31日离港时,船上载有6名船员和33名游客,共计39人。截至9月3日,33名游客及1名船员已确认全部遇难,死因为吸入烟雾窒息。

痛心:华裔父女命殒大海

据了解,失事船只是1981年建造的商业游轮,它隶属于当地一家经营潜水项目的船舶租赁公司,最多可搭载46人,事件发生时,该船停泊在圣克鲁斯岛以北约20码的水域。

根据美国海岸警卫队以及消防部门的消息,9月2日凌晨3点15分,海岸警卫队接到机组警报,称该游船上共有39人,报警人自称时“船长”,并表示自己已经“无法呼吸”。海岸警卫队和文图拉县消防局立即赶到现场扑灭火灾,并开展了涉及直升机和沿海巡逻艇的大规模搜救。由于事件发生时正处于深夜,乘客们大多在睡觉,救援情况不容乐观。

9月2日早上,海岸警卫队在失事船只附近海域发现了四名受害者的遗体。随着搜救工作的继续,下午在海底沉没的海床附近又发现了四具遇难者尸体。截至当地时间9月2日21时,共发现25具受害者遗体,仍有9人失踪。受害者的身份尚未得到确认。圣巴巴拉县警长比利扬布朗表示,事故的发生地点比较偏僻,增加了消防和救援的难度。“情况非常糟糕。”

该船共有6名船员。火灾发生时,5名船员及时坐上救生艇被附近的船只救出。另一名船员失踪了。当船员获救时,他们的精神几经崩溃,有些人只穿着内衣,有些人腿部受伤。一名船员哭着表示,他们刚刚为船上的三名乘客举行了一个生日聚会,其中包括一名与父母一起潜水的17岁女孩。潜水公司的组织者Kristy Finstad也在那艘船里。根据那家公司的官网,Kristy来自一个潜水世家,已经组织了上千次这样的潜水旅游。

截至9月3日晚,34具尸体均已找到,并进行了DNA对比。至此,全船34名游客确认全部遇难。让人心痛的是,游轮遇难人员名单中,还包括了一对华裔父女,这位遇难父亲名叫雷蒙德·斯科特·陈,今年59岁,是湾区弗里蒙特联合学区的一名高中物理老师,他的女儿肯德拉今年26岁,是一名野生动物生物学家,两人皆为潜水爱好者。

资料显示,洛杉矶弗里蒙特联合学区为此还发表过声明,发言人布赖恩·基尔戈尔表示:弗里蒙特美国高中的物理教师斯科特·陈和他的女儿确认在事发船上,为此表示很遗憾!斯科特·陈曾经是一名硅谷的电气工程师,在那里工作了20年,过去三年又在该校教授物理,深受学生喜爱。这场事故传入了学校,同学们听到自己的老师遇难,表示不敢相信!学区发言人表示:“听到这件事,大家非常震惊,他的离世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场悲剧!” 之后,一些网友纷纷在网上发表节哀的留言!希望斯科特·陈的家人能够坚强。

震惊:船员逃离游客被困

就在人们为死难者默哀的时候,大家发现了一个疑点:为何活下来的都是船员,而游客却全部遇难?这就要从那通求救电话说起。

9月2日凌晨3点15分,洛杉矶海岸警卫队接到了呼救“Mayday Mayday Mayday”。发出急救信号的,是Conception号的船长Jerry Boylan,“这里是Conception号!这里是Conception号,!我们在Santa Cruz岛的北面,船只着火了!”“有33人被困在一艘着火的船上,他们没法逃离……”“我没法呼吸……”海岸警卫队回复道:“了解。他们被关在船里面了吗?你们能不能到船上帮他们逃离?你们有没有消防设备?灭火器?”但对面无人回应。呼救中断了。

船长Jerry获救后表示,当时Conception号上一共有39人。其中包括33名前来潜水的游客以及6名船员。着火的时候,所有游客都熟睡在甲板下的大通铺里面,仅有5名船员在甲板上进行与船有关的工作,其中就包括了他自己。发现火势没法得到控制以后,Jerry向海岸警卫队发送了求救信号。其后,他和甲板上的其他4名船员一起乘坐救生艇逃离了现场。

离事发现场最近的,是一艘叫做Grape Escape的船只,当时船上只有一对老夫老妻,他们是出来钓鱼的。两人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打声惊醒。那是救生艇上的5名船员在绝望地敲打着这艘船的外壁,希望有人能够回应。他们醒来之后,就看到了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画面:一百米开外,漆黑的水平面上,整艘船都被火焰包裹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味道,耳边还有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火势应该已经抵达了游船的发动机和燃料储存处。而潜水爱好者所使用的成堆的氧气瓶则成为了火焰最好的助燃品。“当我们向外看去,那艘船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了,船体每一处开口都有火焰再往外窜。每一会儿就有爆炸。对这种事情我完全没有准备,这太可怕了。我们很想帮忙,但是火实在太大,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从这对夫妇的话语中可以想象到,对于那些被困在甲板下的游客,这是多么噩梦一般的经历,然而,我们却再也无从得知。

舆论:有人应该为此负责

然而,国家交通安全委员会的初步调查报告显示,船员们当时并没有在工作,而是都在熟睡。火灾发生后,一名睡在驾驶室的船员被响动吵醒,起身查看后,他发现甲板上大火正在熊熊燃烧,于是叫醒了其他4人。他们在曾试图通过会客厅和厨房将困在甲板下的乘客救出,但由于火势过猛,他们只得返回。跳船后,两名船员随船长一起游向了船尾,从舱口进入引擎室,并未发现火情。最后,他们只好驾驶一艘小划艇离开失火游船,向附近渔船求救。这说明游船起火时,6名船员中的5人在甲板上睡觉,1人在甲板下的宿舍睡觉,无人对游船巡视值守。美国海岸警卫队公共事务官员莉萨·诺瓦克说,根据安全保障要求,“概念号”夜间必须至少有一人巡视值守。调查报告同时还表明,在值班宿舍内安有两个火灾警报器,但尚不清楚警报器是否正常工作,船上其它地方是否有警报器。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成员珍妮弗·霍门迪日前说,起火原因可能是游船电路故障,或由正在充电的摄像器材、手机等引发。最终调查报告可能需要耗时一至两年。

这些细节公布以后,网友们炸开了锅。网友Steve说:“这是二级谋杀罪。当局应该提出刑事指控,并向船长和船员提出二级谋杀指控,因为他们有责任保护这些人的安全。为什么只有唯一一个逃生口?为什么不安排两个工作人员在夜间巡视?至少也应该有一名船员是保持清醒的,以防止发生火灾。”网友Gracimay则质疑了海岸警卫队:“他们怎么能说这艘船完全符合规定,连灭火器都没有!为什么灭火器不是强制性的?也许这件事以后灭火器就会变成强制安全,就像泰坦尼克号一样,我为逝者感到心碎。”其中,对船长的控诉最为激烈:“船长应该留在船上。船员可能没有接到命令就自己跑了 。不可饶恕!”“他们应该至少采取一些灭火措施!显然他们没有接受过火灾控制培训。”“船长,你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吗?当事件调查结果出炉的时候,你可能会跳崖自杀!”

交通安全委员会成员珍妮弗·霍曼迪说,根据联邦法规定,游船在夜间航行时,必须安排一巡夜者值班,以便在发生火灾或其它危险时及时通知其他乘客。而事发时,5名船员睡在驾驶室后面的卧铺上,另一名船员睡在甲板下的值班宿舍。美国海岸警卫队的莫妮卡·罗切斯特上尉表示,夜间值班人员通常应该在船上各处走动,检查设备有无故障。而根据此前的采访,火苗燃起时,没有一个人在值守。斯坦利·佩恩说,他妻子的姐姐当时正在这艘船上。“我们一直都怀疑出了问题。”佩恩说道,“船员睡觉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安全措施……至少应该让船长承担责任。”

美联社报道,洛杉矶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加州圣巴巴拉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介入调查。多方联合调查将确认游船失火缘由以及得以逃生的船长和船员是否面临刑事犯罪指控。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成员珍妮弗·霍门迪说,船长和4名船员中除一人受伤无法接受检测,其余4人酒精测试结果显示阴性。调查员正在等待这4人的毒品测试结果。

由于不清楚船长发出求救信号前“概念号”的状况,这5人弃船逃生是当时的“唯一选择”还是失职仍需确认。依据美国联邦法律,由于行为不当、疏忽致人死亡,船长或船员可能面临最长10年监禁。船只所有者、租赁者欺骗、疏忽、纵容或行为不当致人死亡,同样会受到相应处罚。

反思:国内游船尚存隐患

游船的主要任务是运送旅客及其携带的行李,舒适性的设计理念使得其与货船、渔船、工程船等船型配置有很大的差异。由于内部结构复杂、人员聚集、火灾扑救难度大,游船一旦发生火灾很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所以一定要采取积极措施,主动预防,从船员思想、业务技能、消防设施、实战演习等多方面入手,正确处理火灾隐患与营运生产的关系,建立健全消防专项教育培训机制,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确保消防安全。

在国内,游船火灾时有发生。2013年4月,“长江观光7号”游轮四层客舱起火;2006年3月,行驶中的“星公主号”游船因乱丢烟头引起火灾,船的一侧被烧为灰烬,1名乘客死亡,13名乘客受伤;2004年4月,“长江观光6号”“夔门之星”游船接连发生火灾,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1998年,“狂喜号”游船因不按规定动用明火,导致60人受伤;1994年5月23日,“长征”号客轮在行驶中副机舱发生火灾,造成2名消防员牺牲,一名消防员重伤,轮船报废。

在交通公安部门的防火检查中发现,国内游船存在一些比较典型的消防隐患。首先,相比陆地,在水域发生的火灾数量少,这也造成了游船上一些船员防火安全意识下降,忽略了游船行驶在水中的特点,一旦发生火灾,无法像在陆地建筑中逃生一样方便,游船人员众多,如何引导疏散往往是船员的责任。船员消防意识淡化会直接导致自身存在一些不良习惯,比如卧床吸烟、乱丢烟头、不加看护使用用电器具、随意动用明火等,给船舶埋下了很多消防隐患。另一方面,有很多船员消防业务技能差,甚至有些船员对消防的基础知识和简单器材的基本操作技能都不懂,没有经过消防知识的系统培训,一旦发生火灾,即使找到了消防器材也不会使用,往往延误战机,最终造成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其次,根据交通运输公安部门和港口国监督的相关检查报告,国内游船消防设施器材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比如消防员空气呼吸器压力不符合要求,备用消防泵无法正常启动,手提式灭火器未及时检修,主竖区防火门自动闭锁故障等问题;再者,游船消防演习流于形式,存在消极应付、不按规定程序操作等问题,没有达到演习的初衷。不少演习结束也不按要求讲评,有的演习记录上虽指出了演习存在的问题却始终没有改进,这样的演习次数再多也达不到实战要求,一旦遇到真实的火场难免手忙脚乱,无法有效扑救火灾。

对于游船安全来说,这些问题在世界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共性。不难看出,在9月11日美国海岸警卫队发布的新安全建议中,就囊括了这些问题。建议指出,船只运营商应该立即审视船员培训;确保船上紧急逃生线路明确标示,并且没有遭到遮挡;限制无人看管状态下的锂电池充电、限制接线板和加长连接线使用;配备符合标准的消防及救生设备;检查船上所有消防和救生设备、消除乘客住所的安全隐患等。根据这则公告,多家媒体猜测火灾起因可能与锂电池设备充电有关,存在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游船甲板下休息时给电子装备充电引发了火灾。看来,正如网友所言,这起游船火灾最终很有可能和“泰坦尼克号”一样,改变既定的游船安全规则。

相关链接:近年国外游轮火灾一览

1、2019年5月6日,奥地利的新锡德尔湖多艘游轮发生大火,现场火势很大,浓烟弥漫。有4艘游轮被大火吞噬。

2、2019年4月29日凌晨,一艘原定由英国前往西班牙豪华游轮,行驶至法国外海时涡轮发动机房起火。接到火情后,法国出动海军,派出直升机救援,大火最终幸而被扑灭,无人受伤。据悉,邮轮载766名乘客及142名船员,乘客中包括中国游客。

3、2018年8月6日,停靠在普吉岛码头的两艘大型游轮突然起火,火势非常迅猛,两艘船体损毁都非常严重,消防队员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火势扑灭,两艘游轮几乎变成了两个空壳。

4、2016年5月6日,越南一艘高级游轮经过两天一夜航行后,停靠在越南广宁省巡洲国际港时遭遇火灾。最终,游轮倾斜沉入海中,所幸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

5、2015年11月18日,南极游游轮庞洛“北冕号”在南大西洋海上因技术故障起火,船体侧倾,257名船员和游客遇险。据了解,游客中有100多名中国人。

6、2015年9月7日,一艘名为Carnival Liberty的豪华游轮停靠在美国圣托马斯岛时机舱突发大火,所幸扑救及时,未造成人员伤亡。美国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火灾的起因是由于四号发电机高压油泵燃油进口管漏油所致。

7、2015年8月15日,一艘载有544名乘客的游轮从宿务抵达菲律宾中部的奥尔莫克港口后起火,船员纷纷逃离失火的游轮,所有乘客安全撤离。

8、2015年6月1日下午,一艘载有中国游客的泰国游轮在驶向芭提雅途中轮机舱突然失火,船上102名中国游客全部安全逃生。

9、2014年12月28日,一艘载有466人的意大利渡轮在希腊附近海域航行时起火,因火势无法控制,船长当即下达弃船指令。事故共造成13人死亡,其中包括2名拖船时丧命的两名阿尔巴尼亚海员。

10、2012年2月27日,意大利游轮“科斯塔·阿莱格拉”号在前往塞舌尔途中发电机室突然起火,大火很快被扑灭,但游轮却因此失去动力,处于漂流、停电状态。

11、2011年9月15日,一艘在挪威沿海航行的载有262人的游轮发生火灾,事故造成2人受伤。火灾产生大量黑色烟雾,迫使该游轮在西南部城市奥勒松港口紧急靠岸,据了解,在游轮靠岸前,警方已经派出救生艇营救出游轮上106名乘客。

12、2010年5月23日,一艘德国游轮在挪威西部霍达兰郡一处峡湾发生火灾,该游轮上共载有607人,包括游客、船员和两名挪威领水员。挪威救援机构接到火情报告后,迅速展开救援行动,将游轮上人员安全疏散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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