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 患病遭灾
台北医院大火致13人死亡

董晓白/编辑

医院发生火灾,往往会造成比较大的影响。一来,医院是人员密集场所,疏散和灭火工作比较难展开;二来,医院内的病患因为病情行动不便,很容易造成拥堵,导致大批人员伤亡。
2018年8月13日,又一家医院遭受了大火无情的侵袭。台湾地区新北市新庄区的台北医院突发火情,火灾造成13人死亡,12人受伤。

凌晨火起“护理之家”

2018年8月13日清晨4时,位于新北市新庄区的台北医院突发火灾,起火的医疗大楼是9层楼建筑物,起火地点确定为医院7楼的“护理之家”7A23房。
据了解,火灾发生时,7A23房有4名病患及一名印尼籍看护。该名看护当时目击到235号病床出现火花,紧急通知院方并报警,但依旧来不及阻止火势蔓延。
该印尼籍看护心有余悸地表示,先是看到病床边的医疗设备马达喷出火花,随后整张病床开始燃烧。“那边住着很多老人,警报器一直响,房间里有很多烟,好在我们被疏散出来了”。 许多病患在睡梦中被吓醒,6楼有病患家属听到爆炸声。

新北市消防部门凌晨4时36分收到警报,随后陆续派出76辆消防车、219名消防员前往现场救火。当消防人员赶抵台北医院时,大火已在高楼层猛烈燃烧。消防员随即协助医护、病患人员进行疏散,并请求本部支持。
火灾发生后,部分病患由台北医院护工救出,其他病患则逃到医院顶楼,再由“消防局”的升降机救出,总计疏散约230人。
由于A23病房内患者多属重症病患,生活无法自理、逃生困难,因此造成多名伤者伤势严重。有多名伤病患者被救出时已无呼吸心跳,有的直接在院区空地进行心肺复苏手术。
清晨5时15分火势控制,5时27分扑灭火势,7楼共收容33名病患,燃烧面积约10平方米,伤者分别送往市立三重医院、亚东医院及新泰医院等医院。为减轻此次台北医院护理之家火灾事故伤病患者及家属的医疗费用负担,台湾“健保署”表示,将由“健保署”根据伤员名单,先行垫付健康保险不给付的医疗费用,之后再由台北医院项目返还。

延误报警或致伤亡严重

在警消人员仍在调查起火原因之际,有消息称,是因为院方延误报警,从而造成了更多病患的伤亡。
据《三立新闻》报导,医院“护理之家”凌晨4时22分就冒出火光,随即所有人开始疏散,但这时没有人拨打119,直到14分钟后,“消防局”才接获报案,虽很快就将火势熄灭,还是造成许多病患伤亡。
从院方监视画面看出,火灾刚发生时,其实火势并不大,护理人员与工友赶紧跑到起火病房察看,其中一名护理师4时27分跑到护理站打电话,还激动地跳了起来,但这并不是打119。直到4时36分,才有人打电话疏散,等于拖延了9分钟才报案,以致只有起火病房的4人第一时间平安逃出,最终还是酿成重大伤亡。
此外,也有报道指出,院方人员配置不够,在疏散时未及时关闭火场的房门,病床上的床垫材料易燃等其他原因,可能加速了火情的扩散。
“卫福部”次长薛瑞元13日受访时称,台北医院养护之家的人力配置没有问题,院内一共收治32名病患,配有一名护理师和两名照顾服务员,符合人力规定,并称“由于起火原因还在鉴定中,现在谈如何提出改善措施,言之过早”。
至于新北市“消防局”质疑台北医院疏散流程机制有问题,薛瑞元表示,这必须后续进一步调查才能做确认,未来也会持续加强护理之家等长照机构的评鉴和检验,至于院方是否有疏失和违法行为,目前检调还进一步调查,如果有违规属实,相关人员也必须依据责任归属接受行政惩处。

针对外界质疑院方“疏散时未关闭防火门”导致灾情扩散,薛瑞元表示,当时护理人员有立即协助推床疏散,但因为起火后很快就烟雾弥漫,推到第四床时已经看不清楚周遭环境,最后只能用床单包着病患逃生,导致床就卡在门口无法关门。
“卫福部医事司司长”石崇良表示,护理之家大都是老年人和失能者,几乎没有避难能力,一旦发生火灾,死伤人数较高。
不过,“护师工会”13日在脸书上爆料称,通过监视器画面可以看出“护理人力不足,1人当3人用”,或许是造成多人死伤的关键。

10年发生9起医院火灾

新北市消防部门初步调查发现,“护理之家”最近一次设备、防火管理、危物消防安检为7月3日,均检查合格。这就意味着失火的医院消防洒水设备皆符合规定。消防部门初步排除了人为原因,怀疑是床铺电源线起火引起的,细节仍待采证鉴定。
医护人员表示,因为起火的A23病房属护理之家,多数都是长期卧床的重症病患,需要使用很多生理监测及维生仪器,有较多电线及管线,确实不排除有起火的风险,加上部分患者无法言语表达或行动,发生意外,也无法立即反应。
有医护人员称,很多病患已经在养护之家住了数年,不能言语动弹,只剩下基本呼吸心跳,家属心理上早有准备,认同“走了也是解脱”,但病死和意外死亡给他们的冲击完全不同,不少家属无法接受,希望查明原因,为死者讨回公道。
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表示,我们对发生这样的事故感到痛心,对不幸遇难的台湾同胞表示哀悼,向遇难者家属及受伤人员表示诚挚慰问。
2018年8月14日,薛瑞元在记者会上表示,“卫福部”当天会派出2名灾难应变专家到现场针对事故进行根本原因分析,厘清事发经过和原因,找出系统性问题,而非追究个人。关于事发之后护理人员处理是否存在延误问题,薛瑞元指出,台检方正在调查中,如果的确存在延误,一定会负起相关责任,不会回避。
然而,台湾“联合新闻网”称,对照死伤患者家属们的凄惨哭声,“卫福部”长官们的作为应对似乎显得有些冰冷、制式化、缺乏温度,展现出政府长期以来处理长照机构、养护之家消防安全规定的漠然——只求表面功夫,定期稽查及盘点人力。近年来,养护之家的恶火一把接着一把地延烧着。
10年来,全台医院、赡养机构至少已发生9起火灾事件,共夺走37条宝贵生命,另有180多人轻重伤,不禁让人担忧养护中心的居住安全。
“联合新闻网”评论称,“卫福部”官员一再坚称没问题,但对于此次失火为何死伤如此惨重,却又说不出原因,至于是否提出改善措施,回答竟是“言之过早”。文章质问道,让老年人拥有一个安全的生活空间有这么难吗?岛内消防法规应该立即修订,针对医疗院所、养护之家、长照机构等场所制定更高规模的防灾标准,“别让深夜清晨恶火毁了更多人的家庭,终身遗憾”。国民党籍“议员”王鸿薇提议,台北市应防患于未然,所有台北市立联合医院各院区应进行消防演习与检验。

相关链接:近年来国外重大医院火灾

  1. “1·26”韩国庆南密阳市世宗医院火灾 2018年1月26日7时30分左右,韩国东南部城市密阳市世宗医院发生火灾。火灾是从医院一楼的急救室开始燃起的,当时大约100名病人在医院大楼内。截止至2018年2月6日,火灾遇难者人数增至45人,受伤者为147人,其中重伤者8人。
  2. “10·25”马来西亚医院火灾事故 2016年10月25日上午,马来西亚南部柔佛州新山市一家医院发生火灾,火灾发生时医院内有近300名病人和200名医护人员。马来西亚消防部门发表声明说,发生火灾的重症监护病房内有6名病人疑因吸入过量浓烟不治身亡,被救出的一名病人全身大面积烧伤,另有10名医护人员在火灾中受伤。
  3. “10·17”印度医院火灾事故 2016年10月17日,印度东部城市布班尼斯瓦一家私立医院发生大火,据信是因电线短路而起,逾40名重症病患被大火困在加护病房。起火点位于这栋4层楼医院的透析病房,火势很快就蔓延至加护病房。很多仰赖呼吸器维生的病患,无法逃生葬身火场,事故共造成19人死亡。
  4. “12·24”沙特医院火灾事故 2015年12月24日凌晨2时30分,位于沙特南部的吉赞省医院发生大火,火情发生在该医院的急诊和妇幼科。据目击者称,大火先从医院婴儿室燃起,迅速向其他科室蔓延,并封堵住各个出口,一名女性患者情急中从4层楼窗户跳下。大火造成30人死亡、107人受伤。
  5. 日本福冈市整形外科医院火灾 2013年10月11日凌晨2时20分,位于日本福冈市博多区的“安部整形外科”发生火警,火灾发生时医院内共有患者与员工17人。这家医院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地上4层、地下1层,警方认为起火点是治疗室所在的1楼。事故共造成10人死亡、5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