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精神堡垒
——写在四行仓库纪念馆开馆之际

谭婧/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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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30 年代末,几乎每一位爱国青年,都会高唱这首壮歌。这首抗日名曲,仿佛带我们穿越回1937 年的苏州河边。河畔的四行仓库曾是淞沪会战的重要战场,上演过一场“八百壮士”死守孤楼与日寇激战四昼夜的动人篇章,让日本侵略者看到了中华儿女誓死捍卫主权和尊严的决心,听到了中华雄狮觉醒的怒吼。
78 年过去,岁月抹去了战争痕迹,但顽强不屈的民族精神却同四行仓库一起保存下来。从历史风尘中走来的四行仓库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抗战精神,成为爱国主义的支柱和无穷力量的源泉。在今年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 周年这一时空节点上,四行仓库进行了修缮改造并建立抗战纪念馆,带着那一份珍贵的传承,重新走入上海的城市生活。

一个纪念地的记忆 追忆殊死血战

上海四行仓库位于苏州河北岸,由于它是金城、中南、大陆、盐业这四家银行共同出资建设的仓库,所以被称为“四行仓库”。
1937 年10 月,淞沪会战进入尾声。为掩护主力部队连夜西撤,中国军队第88 师524 团副团长谢晋元受命率领部队进驻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阻击日军。谢晋元副团长以无所畏惧,英勇赴死的英雄气概,指挥官兵们浴血奋战、誓死不退。仓库的西面和北面已被日军占领,东面和南面属于公共租界,因此,四行仓库成为一个“孤岛”。坚守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也因此成了“孤军”。10 月26 日开始的四天四夜里,谢晋元带领这支英勇善战的“孤军”在日军的重重包围下斗志昂扬、愈战愈勇,成功击退了日本敌寇在飞机、坦克、大炮掩护下的数十次进攻,击毙日军200 多人,阻止了日军近万人的前进,用生命和献血粉碎了日本侵略者企图“三月亡华”的狂言。
“勇敢杀敌八百兵,抗敌豪情以诗鸣。谁怜爱国千行泪,说到倭奴气不平。”这是谢晋元为激励官兵们奋勇杀敌,在四
行仓库阵地上写下的诗句。为了迷惑敌人、壮大声势,谢晋元假说有800 人进驻仓库,这也是“八百壮士”一词的由来,但其实防守四行仓库的只有400 多名战士。在敌众我寡的残酷战斗中,可歌可泣的英雄壮举正在上演:一名负伤的战士把自己身上绑满手榴弹,拉响导火索后跳下仓库冲入敌群。伴随着一声巨响,他和20 余名日本侵略者同归于尽……
战士们在战斗间隙,写下了近300 封遗书,表达他们视死如归的决心。谢晋元率军殊死抗争的消息传开后,振奋了中国
军民的士气,更点燃了上海人民的爱国热情。他们不顾危险,自发地聚集在苏州河南岸,每当壮士们击毙一名日军,无不拍手称快、摇旗呐喊,周围的群众把日军集结地点、行动情况用黑板写字报告“孤军”,甚至送去大量食物、药品和信件。不仅如此,由于四行仓库紧邻公共租界,这场阻击战也向全世界直播了“八百壮士”英勇不屈、前仆后继的壮举,让世界人民为之尊敬和感动,获得当时驻扎在租界内的各国媒体赞扬。战后,四行仓库巍然屹立,慷慨激昂、雄浑悲壮的抗战歌曲《歌八百壮士》也被创作出来,在八年抗战中,这首歌曲鼓舞着百万青年投笔从戎,奔赴抗日战场。它就如同战斗号角,向世界宣告中华民族宁死不屈的决心,把“四行仓库”和“八百壮士”的中国抗战精神传遍中华大地。

一面纪念墙的伤痕 延续不屈之魂

硝烟散去,四行仓库和“八百壮士”代表的精神却历久弥新,越发醇厚,虽然整体环境被重新粉饰,但这里所蕴含的抗战豪情依旧澎湃。“八百壮士”舍身成仁的不屈之魂已深深融进了每一块砖石。各方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纪念传承。新中国成立后,上海建立晋元高级中学、晋元公园,并将四行仓库旁的道路命名为晋元路;仓库老职工自发筹建了“八百壮士英勇抗战事迹陈列室”;1985 年,上海市文物保护委员会批准四行仓库为纪念地,正式命名为“八百壮士四行仓库抗日纪念地”;2005 年,为纪念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 周年,中国电信发行了一套纪念抗战的电话卡,其中一张便是四行仓库;2014 年,谢晋元被列入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300 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
时光荏苒,发生在这里的战斗已成过往。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上海市民休闲观景的去处。盛夏的午后,阳光洒在蜿蜒的苏州河上,闪耀如长长的锦缎,偶有三两个行人在河畔树荫下的长椅上歇脚,一切显得那么宁静安详。寻访中,我们恰巧遇到一位正带着宠物狗悠闲散步的爷爷,他说自己住在四行仓库附近有二十年了。这些年慕名来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四行仓库也越建越好。而最近,他和老邻居们常聊的话题就是四行仓库的大修,爷爷打趣地说,现在他每天的“必修课”就是来附近散散步,看看工程的进度,比年轻时上班还勤快。
从今年4 月1 日起,上海为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 周年,对四行仓库开始了文物保护建筑的修缮改建,包括一个纪念馆、一堵纪念墙、一个纪念广场和一座纪念群雕。最吸引眼球的要数西墙了,这里堪称四行仓库的灵魂,最能展现活生生的历史。由于当年受到日军的正面攻击,四行仓库西墙留下了无数枪弹孔洞,这些弹洞作为上海经历淞沪会战后留下的“伤疤”,无声地控诉着侵略者的暴行。可惜的是,这些印记在战后都被封堵。为了尽可能完整、详实地展现激战后的惨烈状况,这次修缮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利用现代化手段准确定位弹洞,再现战场原貌。这面独一无二的抗战纪念墙,修复了8 个大弹洞,寓意八年抗战;修复了430 个大小枪眼弹点,表示对四百多名壮士的敬重和缅怀;顶部“四行信托部上海总部仓库”文字招牌,也通过做旧手法展现岁月痕迹。

一座纪念馆的寻访 传承爱国精神

8 月13 日,作为上海纪念抗战胜利70 周年重点工程之一的纪念馆正式对公众开放,成为全国少有、上海仅有的战争遗址类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让更多的人身临其境感受那段壮怀激烈的烽火岁月,传承起那拳拳的赤子之情、爱国之心。纪念馆共分为序厅、血鏖淞沪、坚守四行、孤军抗争、英名永存及尾厅等六个部分,这也是本次修缮的重头戏。
岁月如梭,当年血战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在战争后辗转飘零,2012 年11 月和12 月,八百壮士中的最后三人相继辞世。纪念馆内以浮雕、雕塑、塑胶人、油画等形式,展示指挥战斗、救治伤兵等战斗细节,用一个个战士清晰的神态展现他们的形象,震撼每一位参观者,以示对“八百壮士”和全国抗日救国牺牲英烈们的悼念和对他们抗日救国丰功伟绩的真切纪念。不少惊心动魄的环节还被特别截取出来,分成了临危受命、积极备战、外围阻击、壮士八百、凌晨杀敌、浴血奋战、舍生取义等节点,我们将有机会在这里看到那位负伤的战士拉响手榴弹纵深跳楼的场景。
同时,纪念馆还运用现代化科技手段,增强参观者的互动体验,让参观者亲身经历战争的场景,激发爱国热情。比如“隔河助战”单元营造了上海人民蜂拥至苏州河南岸隔河观战、共同助战的场景,如今的参观者可以像当时的市民一样,在观战中及时报告日军进攻状态,助“八百壮士”消灭日军敌寇。此时此刻参观者耳边会响起《歌八百壮士》的旋律:“同胞们起来,同胞们起来,快快上战场,拿八百壮士做榜样!”将这份爱国情绪带入最高潮,激荡广大民众心灵的深处。
当年,谢晋元为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取名“继民”,希望他能继承先辈的优良品格。如今,谢晋元的儿子谢继民一直致力于收集父亲带领八百壮士英勇抗日的事迹,最终写出了《我的父亲谢晋元将军》一书,为自己的后辈和广大青年留下了一本爱国主义教育的真实教材,传达出父亲等“八百壮士”留下的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宁死不屈、反抗侵略的爱国主义精神。
七十多年光阴流逝,四行仓库的战争历史与“八百壮士”一同离我们而去,腥风血雨不再是我们生活的主题,但四行仓库纪念馆的开馆正说明了历史没有被忘却,代代相传的民族精神和爱国情怀更没有被舍弃。当我们再次唱响这首《歌八百壮士》,热血仍在!中国不会亡,中国一定强!

修缮后四行仓库纪念馆的消防设施有哪些亮点?

在四行仓库改造前,这里一半是文化礼品市场,一半是创意产业办公区,属于升板结构的老建筑,想配备完善的消防系统比较难,整体消防设施配备相对比较简陋。对于它的消防分隔、排烟、水系统、喷淋系统、烟感系统等,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因此,技防不够靠人防,四行仓库通过大量人防确保消防安全。
这次的工程依据现行规范要求和使用功能需求,按照新的消防规范标准进行设计和建设,比如疏散标准、排烟标准和防火材料标准,增设了包括7 个消防疏散楼梯、2 台消防电梯、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在内的消防设施。在常规消防设施全部配备的基础上,根据纪念馆展馆和入口处中庭的特殊消防需要,还新增设了水炮和气体灭火设备,一是考虑到纪念馆需要这样的安全配置,二是高压配电的安全需要。除了4000 平方米的纪念馆,四行仓库主要还是以办公区为主,另加一些商业配套。修缮改建后,四行仓库的消防配备和规范标准完全能符合现代建筑的业态要求,禁得住消防安全的考验。纪念馆还将出台参观规定,可能采取限制参观人数等措施,保障参观质量和人员密集场所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