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烦的“婆婆嘴”
记南京东路派出所消防专职民警施卫星

董晓白/ 文图

这是一个宁静的上午,新闸路274号里的居民正和往常一样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忽然间,楼内起了一阵浓烟,紧接着,“呜呜呜”警报声大作。“着火啦!着火啦!”不知哪儿传来一声惊叫,楼宇内一下子嘈杂起来。
“大家不要慌!跟着我走!”这时,楼道口出现了一名戴着大盖帽的指挥员,在他的指导下,居民们用毛巾捂住嘴,弯腰俯身,有秩序地从大楼里往外撤,随即,疏散组人员井然有序地将近100名居民群众撤离到安置点,灭火组人员立即进入起火大楼开展人员搜救和灭火……
15分钟后,居民楼又恢复了宁静。逃生演练成功了!指挥员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提升辖区内老旧住宅区住户的消防安全意识和自防自救能力,南京东路派出所组织20个居民区约2000余社区居民开展灭火及疏散逃生演练,这位指挥员正是派出所的消防专职民警——施卫星。

消防演习——给老旧小区逃生指明方向

作为一名从事消防专业安全管理工作近二十年的老民警,施卫星平日里待人和善,同事都亲切地称他为“老施”。在日常工作中,老施主要负责辖区内的消防安全检查、消防防范宣传以及消防案件的办理。
说起黄浦区的消防工作,这还真不是一个“难”字就能形容的。区域内有老式住宅约4.5万户,不少房屋为砖木结构,建筑式样陈旧、设备简陋、屋外空地狭窄、一般无卫生设备和独立厨房。一旦发生火灾,火势蔓延速度非常快,狭隘的楼道应该如何逃生?居民们应该如何自救?这些问题一直是老施的心病。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栋大宅子,几十户人家,共用一个厨房间,一个楼梯。很多人家是租住在这里的外来务工者,他们消防意识薄弱,往往生活在危险之中而不自知。我们在排摸中了解到,不少小区的消防设施验收合格后,有的就被束之高阁;有的年久失修,甚至踪影难觅;有的则被‘开发利用’为楼房的清洗水源,真的到了要用的时候,居民们根本不清楚要到哪里去找,不清楚哪条路线才是最安全的逃生路线,我们的消防演习就是要教会居民们这些自救方式和逃生方法。”说起安全问题,老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目前,我们辖区内的老旧小区均已在楼道和厨房的位置安装了喷淋设备,虽说火势一大,这点‘小水’无法达到灭火的目的,但是至少能保证楼梯这一疏散通道的安全。疏散时从楼梯走,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居民的人生安全,守住火灾事故的底线——零亡人。”

居住安全——苦口婆心关注细节

施卫星警官检查新换电表箱的运作情况。
施卫星警官检查新换电表箱的运作情况。

在老施的桌子上,放着这样一张电表箱的照片:两块呈直角的木板,每块木板上各安有四五个电表箱,裸露着,没有任何包裹。这就是老旧小区里的典型木质电表箱。
这样的电表箱从何而来?2003年,上海进行过电线老化改造,当时采用的就是这种防漏电的木质电表箱,并将原本分散的电表箱集中在一起,便于抄表。这种情况在市中心的老旧小区非常普遍,10多年过去了,木质电表箱已经过时了。一入夏,用电功率一大,老化的电线就可能会短路,碰到木质的框子和砖木结构的老房子,很容易烧起来。居委会里一商量,决定和居民一起出点钱,把木质电表箱换成铁制的,提升老旧小区居住安全。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老施却遇上了难题。贵州路居民楼里陈阿姨不肯换。原来啊,楼里的木质电表箱一直都集中安装在楼梯边,老式小区里的电路容易跳闸,时常需要重新推上去,如今要把电表箱安装在楼外面,陈阿姨觉得不方便。再者,当时更换铁质电表箱尚未列入市政府实事工程,每户人家需要出一点费用,陈阿姨想想木质电表箱用了这么久一直没出过事,没有必要换。一户不换,整栋楼都换不了,这下,老施犯难了。
怎么办呢?老施想了想,在网上搜索了一些木质电表箱存在的安全隐患,带着社区民警上了门。“陈姐,这些是我们找的宣传材料,木质电表箱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为了楼内其他居民的安全,换成铁质的吧。”“施警官,这里的电表箱我们用了那么久都没事,不要紧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过几次上门劝说,陈阿姨总是以怕麻烦为借口推脱了。4月15日,永嘉路39弄3号发生了火灾,整个楼层的家具摆设几乎烧得面目全非,一位居民为了逃生从三楼阳台上跳下,摔断了一条腿,事故原因正是木质电表箱起火。老施看到这条新闻,立马想到了陈阿姨,他把网上关于这则火灾的报道打印出来,再一次和社区民警一同上门劝说,看了老施手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陈阿姨点头同意了。“之前一直觉得不少人家都在用这种电表箱,不会有什么事的,没想到就在黄浦区发生了一场这样的火灾,花点钱换一换,也安心一点。”陈阿姨说,“换了新的电表箱,里面的老旧电线也一并换掉了,本来怕电闸跳掉,我们开着空调就不敢用热水器,洗澡的时候还要先把空调关掉。现在的新电线比之前耐用多了,挺好的。”电表箱安全了,老施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平日里,老施一有空就会去这些老旧小区内逛逛,每每发现消防安全隐患,他就会像啄木鸟一样把这些问题揪出来,提醒居民做一下改观。消防通道被生活垃圾堵上了;楼道里发现随地乱丢香烟屁股;厨房里堆放液化气罐……“这些老旧小区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多,不少老人过日子节省,喜欢把纸箱、塑料瓶堆放在一起回收利用,有的老人还会到外面去拾荒,东西一多就堆到走廊上来了。这样的情况是一定要劝说整改的,放在自己家里可以,放到公共区域就是堵住了疏散通道,一旦发生险情,可能就会导致更多的伤亡。”施警官说,“还真要感谢这一身警服,有时候志愿者们的劝说居民不一定会买账,我们社区民警一出动,居民看到穿制服的来了,都会给我们点面子。”

楼内宣传——主题内容要与时俱进

在南京东路社区的居民楼下,总可以看到派出所贴出的消防安全贴士,这些告示可不是一成不变贴在那里的,一个月左右,老施就换上新的花样。
去年冬天,天气寒冷干燥,家庭用火、用电、用气比其他季节更加频繁,如果操作不慎或者使用不当,极容易引发室内火灾。南京东路街道和南京东路公安派出所就草拟了一份“告居民书”,提醒广大居民要提高警惕,增强防火意识,注意用火、用电、用气的安全。这份告居民书建议居民注意的事项有:对家中的电器、燃器等定期进行安全性能检查,注意日常用电和煤气安全。经常查看电器线路有无破损、短路、接触不良等故障,确保用电安全。白炽灯泡、日光灯与可燃物之间保持至少0.5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在散热条件较差的灯具附近的电线,应有耐热绝缘护套保护。保证电器有足够的散热条件,不要在电脑、电暖器、冰箱等电器周围放置窗帘、衣物、书籍等可燃物品。不要在无人的情况下使用热得快、电热棒、电吹风、电磁炉等电器,注意人走切断电源……
“这些注意事项都是冬天的,放到现在就没时令性了,夏天的时候我们贴出的要求就不同了,需要特别关注用电过量、保险丝熔断这些问题,避免线路老化、避免上了年纪的家用电器‘带病工作’,温度一高,液化气钢瓶稳定性会变差,储存的时候要注意正确摆放,使用时要严格按照流程来。马上要放暑假了,不少在上海打工的外来务工者会把老家的孩子接过来一起过,那么留守儿童的安全工作也要做到位,不能玩火、不能和陌生人说话、随手关门等等。”对于安全宣传,老施的脑子里是一套一套的,“做消防宣传就和出报刊杂志一样,发生了什么新闻,存在什么问题,就要第一时间把防范的措施送到居民手上。这不,前几天上海市消防局联合公安部上海消防研究所进行了一次现场试验:3辆停放在楼道内的电动车起火后,7分钟火焰温度就高达1105摄氏度!浓烟很快封堵了逃生通道,这些知识,总觉得老百姓们都应该知道。”
在老施的办公桌上,已经赫然放着几张电动车火灾防控妙招、近期电动车火灾一览的宣传材料,图文并茂、内容丰富。另一边,堆满了周边商铺及居民区消防安全的检查表。“在消防的岗位上,就要把消防放在心里。”老施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热爱消防工作,时时刻刻把老旧小区的消防安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