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不动的风情

董晓白/ 文图

无标题“我们去对面滨江吧,走水路。”
初春,加拿大友人Kevin来上海玩,外滩的人实在太多,对于我的提议,他很是兴奋。Kevin和我一般大,在加拿大魁北克一所大学教务处担任指导老师,此次来上海,就是想体验一下浦江两岸的情调,拾集这大都市的小资味儿。
外滩往南走,最近的渡口,就是东金线,从浦西的金陵东路,摆渡到浦东的东昌路。上海轮渡创始于1911年1月5日,最初为浦东塘工善后局兴办的官营轮渡。在1970年代以前是上海往来黄浦江两岸的唯一方式,1980年代,该航线是全球最繁忙的轮渡航线之一。目前,上海轮渡共经营十八条对江轮渡线,它们历经百年衍变,成为了欣赏上海浦江两岸风景性价比最高的工具。而东金线是唯一一条只能载人的“水路”。
渡轮,有些年头了。红色的船沿上刻着蓝色的四个大字“世博渡轮”,船头的甲板上,放着两只黄沙箱,很是显眼。“现在大多数渡船都是铁铸的,一旦发生火灾,船体温度非常高,消防队无法接近船只进行灭火,所以我们一定要从源头遏制住火情,一旦起明火,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扑灭。”开渡轮的张师傅表示,每一艘渡轮都配有救生衣508件,而全渡轮最多只能乘坐500名乘客,算上工作人员,这个数目绰绰有余。“渡轮上还配有带灯救生圈、带绳救生圈及普通救生圈,此外,消防桶、二氧化碳灭火器、干粉灭火器、泡沫灭火器、消防斧、消防泵等应有尽有。”
“嘟嘟嘟……”渡轮离开渡口,江水翻腾起来了,在渡轮边可以闻到黄浦江水的味道,夹杂着一点儿铁锈味儿,沉积着几百年的历史气息。回头望望浦西,万国建筑群渐行渐远,而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大楼、上海中心大厦则越来越近。“太美了!”Kevin感慨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不错。”“那是拥有150年历史的上海十六铺码头,这里曾是远东最大的码头、上海的水上门户。”故地重游,我也打开了记忆的阀门:十六铺,承载了太多的城市历史人文画卷,也一直有“先有十六铺,后有上海滩”的说法。同时,地处黄浦江S形弯道上的十六铺,又是黄浦江畔唯一能将外滩和陆家嘴两岸景色尽收眼底的最佳观景点,拥有270度的开阔视野。目前,十六铺码头已从单一的客运码头一跃成为集旅游观光、休闲购物和文化娱乐为一体的现代化水上旅游集散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游船。
随着一阵铃声,渡轮到达了东昌路码头,我和Kevin沿着滨江大道信步逛起来。看着浦西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忽然想到朱自清的那一句“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也没有。”一回头,滨江却是别有洞天。这里的道路非常大气、宽敞,小资的饭店一家连着一家,几乎个个有露天座位,整齐的遮阳棚连成一片,甚是好看。滨江一号、麝香猫咖啡餐厅、天水恋、海鸥舫、泰亭……风格迥异的装修让人目不暇接,如果说浦西看的是人文,浦东的就是一股休闲娱乐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沿着江边,石柱加链条的护栏随处可见,链子上还挂着“禁止跨越护栏”的标识。不久前,相关部门刚在沿江的防汛墙上新增了一批救生圈及安全绳,以便随时能搭救江边的落水者。
image-1112“忽然有点馋披萨了。”饭点,Kevin随口说了一句,我便带他去了丰和路口的The Kitchen Salvatore Cuomo。这家意大利餐厅根据上海人的口味改良了菜单,披萨号称是从魔都最贵的烤炉里烤出来的,芝士,节瓜,培根烤炙的时间恰到好处,饼底不焦不硬,非常好吃。江边,惯例是一排露天桌,蓝色的遮阳伞上印着饭店的logo,黑色的铁艺小凳透露着浪漫的气氛。走过一排木质台阶,便是大堂。白色的桌布,黄色的灯光,令人沉醉。餐厅的厨房在整个大堂的中央,一名厨师正忙着准备甜品,另一名厨师正在煎牛排。一旁便是那个巨大的烤炉,同时可以烤制多个披萨。整个料理区离用餐区间隔了两米左右的距离,边上还放置着两个灭火器箱,保障客人的用餐安全。
Kevin和我各点了一个披萨,一份色拉和饮料。现烤的美食让我们一阵好等,披萨呈上来,薄得和纸片儿似的,上面点缀着芝麻叶、生火腿和芝士粉,极具诱惑力。我拿起刀叉去切,可是披萨实在太薄,切成块以后怎么都叉不起来,我干脆擦擦手,直接卷起披萨往嘴里送。“No,No,No!”Kevin摆了摆手,示意我在这样有情调的地方,应该用刀叉享用美食才对。我无奈又拿起了餐具。吃了一会,实在觉得累,便不切了,直接挑披萨厚的地方,整块叉起来咬,Kevin也没了耐性,用手抓着吃。两个200多元的“高大上”披萨,就这样被我们像啃新疆大馕一样吃完了。隔壁桌点了杯可乐,我们看着吧台的服务员拿出一只高脚杯,从一大瓶可口可乐里倒出了一小杯,加了点冰块,缀上一片柠檬,就端上了桌。一看价单,68元一杯,这小资的代价让我和Kevin忍不住咂舌。
放眼四周,落地玻璃让整个滨江尽收眼底,城市沉浸在迷人的暮色里,两岸的灯亮起来了,江水静静躺在中间,似乎在述说上海这些年的沧桑巨变。正想着,甜点Tiramisu摆上了桌,用叉子切了一个角,放进嘴里,浓厚的马斯卡邦尼奶酪、意式咖啡和朗姆酒瞬间奏起了交响乐,软绵绵的蛋糕配上细腻的可可粉,顿时有种幸福到飘飘然的感觉。
Tiramisu,带我走。回味着齿间的香甜,欣赏着月色笼罩的江水,不知台伯河是否也有这等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