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之殇

巴黎圣母院,作为欧洲建筑史上一个划时代的标志,哥特式建筑的代表建筑,西方数八百多年来的文明,整个建筑高耸挺拔,辉煌壮丽,庄严而和谐,被雨果称为“石头的交响乐”。然而在当地时间4月15日下午6时50分左右,法国巴黎圣母院发生严重火灾。火灾起于阁楼,蔓延速度极快,巴黎圣母院的整个木质内部结构都在燃烧,几近被毁,标志性塔尖已经在大火中坍塌,滚滚浓烟弥漫在塞纳河畔的天空。巴黎圣母院的熊熊烈焰牵动了全世界的神经。当地民众在火灾现场跪地祈祷,为圣母院而哭泣。全球民众也为之惋惜而纷纷唱起挽歌。

对于我们来说,巴黎圣母院是我们全人类的文化遗产,所以当新闻一出,网上有不少人都表示痛心和惋惜。人民日报、南方周末、新京报等国内各大媒体也纷纷发表文章阐述对于巴黎圣母院大火的看法,或是惋惜或是悲伤。本刊也特邀各位作家畅所欲言,谈谈他们对于巴黎圣母院大火的感想和态度。

(栏目编辑:张晓虹)

为伟大建筑注入的血肉

孙建伟/文

也许2019年4月15日染红巴黎半边天空的火光将成为世界最著名也是最骇人的光谱色系,灰红黑三种颜色的杂乱混合顷刻就把人带进一种令人悲悯和极度恐惧的世界。这场大火使巴黎圣母院的标志性尖顶轰然倒塌,它引发的震撼却是跨越国界的,因为那是最值得珍视的人类文明瑰宝之一。

一场惊天大火,瞬间让人们恍如隔世。

将近两百年的建造,存世已六百余年,即便对宗教文化不太理解,也一定会被它高峻的尖顶、精美的立柱和装饰带、精致的玫瑰花窗所倾倒。这座教堂确实当得起雨果给予它的比喻——“石头的交响乐”。这些石头经过建筑师的点化组合,以全新姿态出现在欧洲,出现在世界,它的创新性突破了昔日教堂的笨重、粗矮、沉抑、晦暗特质,华丽而不失轻巧,摩天又不碍接地,立刻成为欧洲教堂的新版地标。作为巴黎和欧洲历史上第一座哥特式建筑教堂,它的划时代意义不言而喻。虽然它以宗教之名闻名,其实承载了更加绵密的文化、艺术、建筑的历史价值,无与伦比。如此恢弘庄严的建筑,在文学家的关注下,更拥有了丰沛的灵魂和鲜活的躯体。如果把建筑视为骨架,那么文学则为其注入血肉。即便建筑不复存在,文学却可以使它永存。

这就是为什么提到巴黎圣母院,首先浮现于人们脑海的一定是吉普赛女郎埃丝美拉达和钟楼怪人卡西莫多。女郎的欢快舞姿和敲钟人的丑陋且驼背其实不是反差,我愿把它解读成人类情感借助巴黎圣母院这个人间大舞台演绎出的浪漫和凄美、善良与哀婉。建筑被称为凝固的音乐,而当一座伟大的建筑沁润了文学的滋养,美妙动人的情感溶铸于它的脏腑,建筑的肌理将更加丰满。所以,当《巴黎圣母院》被改编成同名电影和音乐剧时,经得起人们一再推崇而成为不朽经典。

所以,尽管大火吞噬的尖顶可以修复,却永远是法国人内心被烧掉的无法弥补的剧痛了,永存的将是吉普赛女郎和钟楼怪人共同滋酿的经典故事。那口悬挂在巴黎圣母院塔楼上重达13吨的大钟,在卡西莫多的敲击下,洪亮的响声覆盖巴黎全城,这也许就是经典的传扬。不过,大钟也在警醒巴黎乃至全世界,当我们的目光和脚步在那些经典的古老建筑面前留驻时,我们应该时刻告诫自己,怎么才能使它们免受各种侵蚀甚至焚于大火,不让我们为之心痛。

愿古建之殇不再重演。

在烈火中哭泣的“法国文化灵魂”

徐明中/文

2019 年4月15日6时50分,被冠以“法国文化灵魂”的巴黎圣母院教堂在熊熊的烈火中轰然倒塌,沦为一片废墟。整个法兰西民族震惊了,整个文明世界震惊了,一个拥有800年辉煌历史的文化瑰宝竟然在顷刻间化为灰烬,往日引以为傲的“法国文化灵魂”竟然在突如其来的灾害面前如此无助,只能在烈火中绝望地哭泣……

诚然,我们相信“浴火重生”、“凤凰涅槃”的故事,诚然,法国总统马克龙在火灾后一再信誓旦旦地宣称,“重建巴黎圣母院是法国人民的期待,也是我们的历史使命。”但是,这样的故事和誓言在在现实面前是苍白的,文化瑰宝的毁灭远远不能弥补历史文化的巨大损失,远远不能抚平法兰西民族文化上永久留下的难以愈合的致命创伤。即使出现了新的“巴黎圣母院”,充其量是用新旧建筑材料拼凑的大杂烩,还会留下当年真实的历史文化气息,让人们津津乐道往昔的辉煌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历史就是历史,历史文化的遗存更是难得的珍宝,它事关历史的存续和发展,来不得半点虚假和伪饰。因此,它的巨大存在感不容置疑,对它的敬畏和保护是每个文明国家固有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

巴黎圣母院的大火无疑触动了中华儿女的敏感神经:一百多年前,就是这个法国伙同英国大肆侵略中国,掠夺并焚烧了当时世界上最著名的皇家园林—北京的圆明园。给中华民族留下了百年的耻辱和巨大的伤痛,这两个号称欧洲的文化大国竟然干出这种卑鄙的强盗行径,真是令人发指,罪不可赦。

如今,法国巴黎圣母院的一把大火烧光了法兰西民族的颜面,也让我们产生了新的思考。其一,时代在进步,人的观念也在与时俱进。虽然我们至今无法饶恕当年法国侵略者犯下的滔天罪行,但对巴黎圣母院的火灾却抱有感同身受的同情心,因为它和圆明园一样都是全人类的宝贵文化遗产,它的损失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其二,保护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刻不容缓。毋庸讳言,世界上众多的历史文化遗产大多毁于战火和人为的破坏。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消防观念的淡薄,追名逐利的泛商业化风气,粗枝大叶的施工维修已然成为不容轻忽的隐形祸患。近年来,这类事例越演越烈,层出不穷。2018年9月2日突发的巴西国家博物馆火灾和这次巴黎圣母院的大火就是极有力的明证。环视国内现状,我们同样不能盲目乐观,掉以轻心。其三,尊重历史,对历史文化遗产抱有敬畏感应是当前做好保护工作的思想基础和指导方针,否则一切无从谈起。

巴黎圣母院的火灾教训是深刻的,但愿它的泪水不会白流……

巴黎圣母院大火:是什么在触动你心

李 佳/文

4月15日的巴黎圣母院大火不仅使这座有着八百年历史的古建筑遭到严重损毁,而且也牵动着全世界人们的心。一时间,网络上、屏幕上、报刊杂志上,叹息之声一片。

叹息者中,有的远隔重洋;有的与巴黎圣母院所代表的天主教持不同信仰;还有许多人,还从未到过巴黎。这叹息,发自内心,真诚而刻骨,它跨越了空间,更跨越了文化、宗教、民族的差异。——到底是什么在触动人们的心?

巴黎圣母院,无疑是法国巴黎的地标性建筑。它位于塞纳河西堤岛,始建于1163年,于1345年完工,有850年的悠久历史,是欧洲第一座完全的哥特式教堂。作为建筑本身,它即是一个杰作,它一改传统教堂建筑的粗重风格,富于创新性地将一种轻巧的骨架券运用于拱顶,这是欧洲建筑史上的一次突破,空间升高了,光线充足了,也让玫瑰花窗等瑰丽装饰成为可能。

雨果曾将它描述成“一个巨大的石头交响乐”,并动情地赞叹:“每一块石头上都可以看出艺术家的天才锻炼出来的工作底奇功,……一种人类的创造力,像神的创造力一样强壮和丰富,仿佛具有两重性格:真实与永恒。”

作为建筑艺术的优秀代表,巴黎圣母院无疑有着永恒的价值。但其可贵并不止于此。

作为欧洲大陆最古老的教堂之一,它自建成以来,即融入法国的历史,伴随着法兰西民族一起成长,有太多的沧桑与它有关,有太多的故事在此发生,有太多的盛典由它见证。文艺复兴的优秀作品储存在其中,波澜壮阔的法国大革命发生在它脚下;纵使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也都读过或听闻过名著《巴黎圣母院》。站在教堂顶端,能够俯瞰到的,不仅是塞纳河两岸的风光和整个巴黎的胜景,还有飘散在时光中的悠悠历史所带给人的无限遐想。当巴黎圣母院的钟声敲响时,震撼人心的,不仅是它“为出生而鸣,为死亡而鸣”的呐喊,还有一个民族永不磨灭的记忆。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历史的也是今天的,巴黎圣母院所牵起的文化、历史血脉,不仅与法兰西人民相关,更与世界各族人民相关;它所承载的,是人类发展史的一个鲜明符号和宝贵财富。是什么在触动人心?我想,不仅是它壮观的塔尖、瑰丽的玫瑰花窗、精美的使徒雕像……一处景观、一栋建筑之所以可贵,更在于它背后的历史和文化,其真正的意义是象征性的。在岁月的长河中,它们外在的美可能灭失,而其内在的价值,却从不曾消减,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获得共鸣。

不仅仅是巴黎圣母院,因此而美;埃及金字塔、雅典帕特农神庙、罗马大斗兽场、土耳其圣索菲亚大教堂、柬埔寨吴哥古城、印度泰姬陵,乃至我国的长城、故宫……也都因此而美。它们的美,并不只是外在的。在这些建筑身上,有人类发展所留下的足印,不仅是它们的美,就连它们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与他们的璀璨一样,是历史留下的烙印、不可遗忘。人类所走过的每一步,都真实地印刻在它们身上:建成与毁灭,慈悲与残忍,智慧与愚蠢,短暂与永恒,同生共存。

巴黎圣母院大火,对人心的触动,有自觉的;也有不由自主的,就像童年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所引起的感慨或悲伤。而从人类文明的角度观之,世界各地对大火的叹息亦是“可喜”的。它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一体化”进程的加快:文明不再是一国一族的事,而对世界各族都发生着影响和触动,它在本质上是共通的,彼此共享,互相促进,它的果实属于全人类。这是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文明观,突破了民族主义的狭隘视角。

还记得,150多年前,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将圆明园劫掠一空后,付之一炬。在那个时代,这便是大多数人对待他族文明的态度。而当时当刻,也有少数智者站出来、对此强烈抨击,比如伟大的法国文学家雨果,他曾怒斥英法联军为“两个强盗”。而150多年后,当巴黎圣母院也遭受了同样的大火厄运,我们却可以欣慰地看到,声援它的不只是零星几人,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百年风云,沧桑变幻。文明之间的相互珍惜、彼此尊重,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进步,其所带来的结果必然是:各民族的共同发展。

巴黎圣母院的塔尖可以折断,但钟声永不消逝;建筑外观可能黯淡,但《巴黎圣母院》的光芒却将永存。外在的毁坏,虽然令人痛心,也有一部分再难修复,但其意义和价值却是不朽的,它的美好,将留存在人类记忆里,永远触动人心。祝福,巴黎圣母院!也祝福,人类文明!

一场火灾带给我们的警示

董煜/文

如果说,2018年巴西国家博物馆的火灾曾让人痛惜的话,那么,不久前巴黎圣母院的火灾就更令人扼腕了。巴西博物馆烧毁了2000万件文物,烧毁的是一个国家的历史,而巴黎圣母院的火灾,烧毁的不仅是一座拥有850年历史的哥特式建筑,还是曾被雨果赋予了善和爱的,人们心目中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的象征。所以,那晚,很多人彻夜难眠,痛哭失声。

这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所有人都在追问。

一说,在现场施工的维修队中有人违反禁令在建筑内抽烟,现场发现的那7个烟头估摸着就是罪魁祸首。可专家说了,阁楼里那些橡木已经有800年历史,材质异常坚硬,没有大规模热源不可能起火。另一说,是电线短路所致。专家又反驳,说巴黎圣母院的修缮团队从1990年代起就陆续开始对巴黎圣母院进行电路更新,所有的电线和接插件都采用了最高阻燃标准。在巴黎圣母院内部还装有极其灵敏的热源探测和报警设备,巴黎圣母院的着火原因绝不会是电线故障。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可这火还是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了。火灾除了让这座全球知名建筑受损严重,还留下了威胁人体健康的安全隐患。当地警方警告,巴黎圣母院的教堂顶部和尖塔的建筑材料有至少300吨铅被高温熔化,在圣母院前的广场和周围马路上留下的铅的含量,是安全限值的32至65倍。他们称,火灾后的圣母院“如同一处工业废弃地”,呼吁法国当局尽快对产生的大量瓦砾、灰烬和废水进行处理。

无数次的火灾,让我们深刻体会到火的无情。尽管它温暖、光明,为人们提供美味,让人类享受文明,可它本性难改,它悄悄蛰伏在那儿,偶然出来露个脸,几小时内便可吞噬掉人类几百年的心血,实在可恶至极!

别无他法,我们只能千方百计地管控它!

古人,在房顶屋脊上铸辟火神兽;在城门上涂泥防火,用麻布做水斗,皮革做水盘;用马头墙隔离建筑;用大水缸做储水用具;用打更人提醒防范,阻止过很多次火的施虐。今天,我们有了更先进的灭火设备,有了更完备的消防措施,有了更尽职的消防人,可是,巴黎圣母院的火灾还是给了我们一个警示,再先进的设备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能堵住每一个火灾漏洞的,还得靠人。

以前一直以为,防火,那是消防人员的事,可我国每年几十万起火灾,除了天灾,很大一部分都是使用家用电器不当而造成的人祸。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一个社会人,身边的每一个火灾隐患,都可能给自己,给自己的家,给自己的国家,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所以,防火防灾,真的是人人有责啊。

让我们从现在起,提高警惕。

一切都无法永恒

冉利敏/文

在中国,一个描述发生在15世纪法国巴黎圣母院故事的文学名著被改编的进口电影曾经深入人心。丑陋的敲钟人卡西莫多善良、有爱,托举着被圣母院道貌岸然的副主教迫害的吉普赛女郎艾丝美拉达高喊着“避难,避难。”的场景,长久的停留在当时人们的心里。

因此,许多中国人对巴黎圣母院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时代情怀,一种崇拜名著的情怀,一种崇拜善良和正义的情怀。当巴黎圣母院失火的消息一出,也震惊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人,有网友感叹:卡西莫多失去了他心爱的姑娘,也失去了他心爱的钟楼。许多明星纷纷转发消息,影星刘晓庆对圣母院失火表达了遗憾,感叹这一古老的建筑物从此消失。她在微博中转发了大文豪雨果的一段话:“时间和人使这些卓绝的艺术遭受了什么摧残?关于这一切,关于古老的高卢历史,关于整个哥特式艺术,现在还有什么存留给我们呢?”

巴黎圣母院建造于1163年到1250年,是法兰西岛地区哥特式教堂群最具有代表意义的,其建筑风格,祭坛,回廊、门窗等处的雕刻和绘画艺术,以及教堂内所珍藏的13-17世纪的大量艺术珍品而闻世。是法国智慧的集中展示。

然而,世上一切都无法永恒,永恒只存于心中。地球46亿年历史,能留下的早已变成煤炭和石油,近人类300万年历史,近现代人4万多年历史,99%以上已经灰飞烟灭,无影无踪。因此,800多年巴黎圣母院的失火毁损,我觉得会不会也是自然的法则呢?人类当然有责任保护历史古迹,让子孙万代瞻仰、膜拜、感受先辈的思想灵魂以及精美的手工艺。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再绚烂的烟花也有燃尽的那一秒,再绝伦的经典也有失传的那一瞬,再美丽的星空也有暗淡的那一刻。

怀旧是人类寄托情感的天性,面向未来才是人类发展的动力。

巴黎圣母院精美的哥特式尖顶倒掉了,但我们大可不必悲伤,人类的未来才值得期待。随着科技的不断更新,300年后人类社会的发展又会是什么样子呢?5年后三维全息虚拟技术正是大规模使用,人们可以通过VR、AR技术进行远程交流、网购,视频通话已经out了,15年后,特斯拉的CEO马斯克设想的超级高铁项目Hyperloop正式建成,可以在管道中运送乘客,时速达每小时1126千米。而20年后由于运行空间真空,“胶囊大玩具”车厢运行速度时速达6500公里,环球旅行只需要3小时。25年后量子计算机正式大规模商用,其运行速度比传统模拟装置计算机芯片运行速度快1亿倍。30年后可续航2000公里氢燃料电池汽车诞生。35年后人类首次登陆火星,50年后人类开始向专业公司寻求冷冻自我,从而顺利“移民”到未来。60年后科学家在月球建立人类首个城市。75年癌症得以治愈人均寿命提高到120岁。90年后人类带上“大脑帽”可以进入虚拟世界。140年人造智能将达到人脑水平。165年后虫洞穿梭技术得以实现,人类前往另一片宇宙区域建立了新的基地。200年后人类造出“真人体性爱机器人”220年后人类摆脱了睡眠机制,可以全天24小时保持良好精神状态。250年知识将能够植入大脑中生物芯片,人类再也不需要死记硬背了,所有学校消失。280年后没有通过人工基因改造的人类将越来越少。人人都是帅哥美女,300年后人类甚至可以将意识下载到超级电脑内,从而达到某种意义上得“永生”。

由此可见,人类的后300年远远超于之前800年的经典。巴黎圣母院被烧后,全球设计师脑洞疯狂,大展身手。一夜之间,保守派,现实派,自由派各种图案喧嚣网络,甚是热闹。俄罗斯,意大利、法国的设计方案赢得赞誉,而我最喜欢的还是法国设计师Mathieu Lehanneurt的思路与设计图案:与其重建150年前的设计,不如重建大火时的圣母院。他说:“我喜欢这种通过建筑定格某一时刻的想法,对我而言,这是捕捉灾难并将其转化为美丽,将短暂转变为永久性的一种方式。”

是的,800年哥特式的尖顶很美,它代表了过去的经典,虽然被毁,但可喜的是我们的摄影摄像保留了她的倩影,后世万代依然可以瞻仰她的原来样貌。如今的重建不能简单复制过去的经典,因为过去终究是过去,即使原貌复原,也不是原物了。不如加上当代的审美与工艺,将古老的巴黎圣母院注入年轻的元素,留给后世的将是她经过凤凰涅槃后新姿态,延续经典的传承。

断壁残墙,也可以“分享”

——关于巴黎圣母院重建之想

缪国庆/文

法国巴黎当地时间2019年4月15日下午6时50分,已经搭起脚手架进行维修的巴黎圣母院竟然遭遇大火,滚滚浓烟遮蔽了塞纳河畔的天空,在迅速蔓延的火势中,高达90多米的巴黎圣母院标志的尖顶终于轰然坍塌……

这是法国人的至暗时刻。

当晚,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教堂前广场发表讲话称,“尽管这场战斗还没有完全获得胜利,但是最坏的情况已经得以避免”,并表示“我们将重建巴黎圣母院”。翌日,马克龙就巴黎圣母院塔楼起火事故发表电视讲话,再次表示“要重建巴黎圣母院”,同时给出了一个时间表:5年之内。

马克龙振臂一呼,获得了大多数法国民众的支持。据英国舆观调查公司4月30日发布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54%的法国人支持原样重建巴黎圣母院,25%支持在重建过程中添加现代建筑元素,另有21%的调查对象没有意见。随后,法国总理爱德华德·菲利普宣布了一项国际性的建筑师竞赛,要求重新设计巴黎圣母院大教堂19世纪的尖顶;随后,法国国民议会辩论13个小时,就重建巴黎圣母院通过一份议案,加速重建工程中的诸多程序,以确保5年内完成重建。

在这里,我无意去质疑重建巴黎圣母院是否必要,或者重建巴黎圣母院的工期是否过于仓促,而只是去提出一种几乎不可能实施但却是十分有意义的设想:暂缓重建,断壁残墙亦“分享”。

在诠释这个暂缓重建的设想之前,首先需要谈及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急于重建?

法国政府以及民众急于重建巴黎圣母院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法国总统马克龙之所以提出巴黎圣母院“五年重建计划”,不仅是为了安抚法国民众因火灾而受伤的心灵,而且也因为时间上的“必须”,巴黎已经成为2024年夏季奥运会主办城市,这是继1924年巴黎奥运会后,时隔整整100年,巴黎再次举办奥运会,意义非同寻常。从2019年到2024年,正好五年,届时,世界各地民众将大量赴法观赛,法国必须把一个新的巴黎圣母院呈现在世人面前。

在诠释这个暂缓重建的设想之前,我们还需要谈及这样一个问题:究竟怎样重建?

法国文化部长弗兰克·里耶斯特说,有必要讨论是否要按照原来的样子重建圣母院,他表示,巴黎市有能力聚齐所有的按照原来的样子重建圣母院的必要元素。巴黎的设计师们则以创新和环保的设计理念回应了这一呼吁,一个最好的项目名称叫“轮回”。设计师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如果他们的这个设计被选中,重生的圣母院将定义为“21世纪教会的新面貌”,呈现“人类与自然之间更公平的共生关系”。除此之外,世界各国的设计师们也纷纷以各自的灵感点亮了巴黎圣母院的新塔尖设计方案。

因此,我们可以有一种假设:5年之后,前来参加2024年夏季奥运会的世界各国的人们面对了一个重建的巴黎圣母院。在这种假设中,众多人们无论是面对一个“重塑哥特时代的精神”的巴黎圣母院,还是面对一个能“感受到与古代和现代部分在一起的强大历史联系”的巴黎圣母院,必然都会充满了新奇和惊喜,而对于法国民众来说,也可以因此消散了曾经弥漫在眼前的巴黎圣母院大教堂屋顶上冒出的火焰和烟雾,消弭了曾经深刻在心里的伤痛的记忆。这当然是一种皆大欢喜。

不过,这毕竟是一种假设,这里且不说5年的重建工期紧迫,就说应该重建的,除了巴黎圣母院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什么?我同意这样一种说法:“获得和拥有并非是人类存在的全部意义之所在,因为除此之外,失去和伤悲同样是制造出某种社会新秩序产生和构建的基础。”我认为,眼下的仓促,并不是5年的重建工期,而是教训的汲取。

因此,我们又可以展开另一种假设:5年之后,前来参加2024年夏季奥运会的世界各国的人们面对的是一次灾难留下的文明的“废墟”,包括它的残墙断壁,包括它的碎砖瓦砾。人们从中感受到的应该是震惊,以及对于全人类宝贵文化遗产遭受损失的痛惜。而在这个现场,可以重现5年前的场景:在巴黎圣母院附近,数百人跪在地上祷告,有人在啜泣,有人眼含泪花,法国和其他国家的民众一波一波地来到圣米歇尔广场,点燃蜡烛,哀悼毁坏严重的巴黎圣母院……这种体验所能引起的震惊,无疑会触及最广泛的灵魂,巴黎圣母院这场大火的损失是世界的损失,巴黎圣母院这场大火的教训也是世界的教训。“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从损失中寻找“重视”的补偿,从教训中寻找“传承”的认同,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至于抢救世界文化遗产的由头,则完全可以世界遗产公约指南来进行解释,如果一件物品的文化价值可以“真实可信地表达出来”,就可以被视作具有“原真性”,灾后的巴黎圣母院的文化价值同样“真实可信”,同样也是具有其“原真性”的。

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说得再透彻一点,那就是:断壁残墙,也可以“分享”。因为,巴黎申办2024年夏季奥运的官方口号正是“为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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