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戎不投笔 红门出丹青
——记中国当代著名军旅书画家张毅敏

谭 婧/ 文

1977 年的一天。夜里11 点半。平顶山市公安消防队。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来到营区的路灯下,手里拿着一个画夹,观察四下无人,然后就蹲在了地上,动手画着什么。
不料想,这一切的举动都被查岗的指导员看在眼里。这好像是刚来的新兵,这么晚了他在路灯下干什么?指导员悄然从那人背后走近,一看不禁一惊,这个新兵竟然在画画,画得还这么好。
“天太晚了,回去休息吧。”画画的新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收拾东西跑回宿舍。

自小爱绘画 当兵圆梦想

那晚那个年轻人名叫张毅敏,是今年刚来的新兵。之所以大半夜拿着画笔坐在路灯下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是他的兴趣所在,也是他每天的功课。他出生在河南省新密市的一个偏僻村庄,父亲曾是一名美术老师,家庭的熏陶使他渐渐爱上了画画。
随着年龄增长,张毅敏对画画的兴趣一天天增强,他把父亲收藏的连环画、报纸、杂志的插图都画了个遍。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得到了一本《红军桥》连环画,可把他高兴坏了!要知道那个年代能拥有一本连环画,就相当于抱了个宝贝。张毅敏白天看、吃饭看,甚至晚上还偷偷蒙在被窝里看。红军的故事在他小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长大后自己也要当兵!课间,当他把连环画里的故事讲给同学听时,想找他借画册的人越来越多。张毅敏害怕画册被弄丢,但又迫切地想和小伙伴分享画册里的故事,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他先把买来的纸裁成和连环画一样的大小,然后对着画册一张张临摹,抄写上文字,最后再用针线缝起来,一本自制的连环画完成了!他带到班里让同学传看。这本自制连环画很快传遍校园,也传到了老师的手里。校长和班主任看到后对他赞赏有加,还专门在会上表扬了他。这件事对他鼓励很大,也成为张毅敏追求艺术梦想的真正开始,激励他朝更专业的方向努力。几年下来,无论是电闪雷鸣还是烈日当头,他雷打不动地去县城学画画,绘画水平节节攀升,成为县城小有名气的绘画人。
19 岁那年,张毅敏听说了征兵的消息,当兵是他从小的梦想,但他担忧入伍后还能不能继续绘画。张毅敏的父亲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鼓励道:“你要想在未来有所作为,还是到部队去吧,那里才是真正锻炼人的好地方!”有了父亲的支持,张毅敏决定参军入伍。
刚到消防部队那会儿,训练排得满满当当,张毅敏几乎抽不出时间和机会画画,而且军营生活十分有规律,晚上9点熄灯,这让他犯了难。刚开始,他只能把握饭后的休息时间和训练休息的瞬间,在桌上、地上揣摩作画。再后来,他等熄灯后悄悄起床,偷偷在营房外的路灯下画画。没想到这才是第三次,就被巡逻的指导员逮了个正着。

军中展头角 业余变专业

“张毅敏,你过来一下!”指导员对正在刷碗的张毅敏说道。闻言,张毅敏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指导员来到了办公室,心想是不是因为晚上违反作息时间指导员要处分自己。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指导员非但没有惩罚他,反而递给他一把钥匙。“指导员,这……”张毅敏看着手中的钥匙疑惑地问。“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指导员说,“那边有张小桌子,以后想画画就来我办公室里画吧。”
张毅敏手攥着钥匙,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在业余时间更加倍练习绘画基本功,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刚开始,有着绘画本领的张毅敏在大队是防火检查员。白天,他深入各个基层,为老百姓普及防火常识、检查消防设施;晚上,兼任防火宣传员的他用漫画的形式搞创作,通过墙报把防火知识带到千家万户。这期间他画的消防漫画经常在中央、省、市报刊上发表。
几年后,张毅敏因绘画特长调到河南省公安消防总队,负责《中原消防报》的美术编辑工作。他从美术编辑升至《河南消防》杂志主编,无论工作多忙,他都坚持消防题材美术创作,由他创作的消防题材宣传画,先后发行30 余万份,在社会产生广泛影响。
1985 年,部队推荐张毅敏去高校学习书画知识,张毅敏不负众望,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河南大学美术系。那段时间,张毅敏得到了系统的书画知识培养,还广泛涉猎了中外许多名家的思想、见解,开拓了视角,为以后的艺术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张毅敏在绘画道路的发展上,刚开始涉及面很广,油画、水彩、人物、山水、花鸟、漫画、宣传画等都画过,也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认识的提高,他意识到人的精力有限,绘画也需要聚焦、发展强项。他认为画家一生能有一两样画得最好已属不易。因此,他开始把精力放在自己喜爱的花鸟画上,不惜拜名师下苦功。后又侧重研究石榴、麻雀的专题创作、创新,目前,已在国内外有较大影响。

一日为军人 终身军旅情

步步走来,绘画与消防在他的人生中双管齐下、共同发展、相得益彰。时至今日,张毅敏既是河南消防总队大校,又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画家协会理事,全国消防文联美术工作委员会副主任,新华社新华书画院特聘书画家,河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河南省美术家协会花鸟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河南省书画院特聘画家,河南省花鸟画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美协上海创作中心特聘书画家,中国书法艺术研究院研究员,河南人民书画院院长……他的作品在国内外饱受赞誉、屡获大奖,被众多博物馆、艺术馆争相收藏。
对部队,张毅敏充满感恩。他说:“从入伍那天起我就受到军营特有氛围的熏陶,军队是一个培养人、教育人、关心人的大学校。没有军营的砥砺,就没有我的一切。”

公安部消防局领导向张毅敏(左)颁发宣传专家证书。(吴学华/图)
公安部消防局领导向张毅敏(左)颁发宣传专家证书。(吴学华/图)

作为消防战士,30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张毅敏对消防有着特殊的感情,他也曾创作过不少消防军旅题材的绘画作品,这些作品不仅成为消防宣传的绝佳名片,更为消防部队增光添彩。比如2004 年,他创作的大幅画作《烈火丹心》反映了消防官兵在火场上出生入死抢救受困群众的场面。这幅画多次荣获各种比赛的一等奖,并入藏中国消防博物馆。
不仅如此,他还希望能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支持消防题材作品的创作和发展,为消防部队培养更多优秀人才。他正走在践行自己想法的道路上,抽出自己的业余时间为消防官兵们上课,帮助并指导他们开展消防宣传工作。令张毅敏欣慰的是,这些年他带出的学生已经多次在国内书画大赛中获奖,消防宣传后继有人。
对社会,张毅敏非常坚持公益活动。这些年,张毅敏多次捐出自己的书画作品进行义拍,拍卖所得全部用于汶川地震、扶持复转军人创业就业等公益慈善项目。每当过年前夕,他还组织国家级书法家进社区和农村义务写春联,表达老战士和艺术家对民众的祝福。
最近张毅敏很忙碌,他正忙着和很多消防书画家一同为全国消防系统纪念中国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书画展进行创作。张毅敏说,无论他在哪里,无论多大年纪,只要公安消防部队还需要他,他就一直都在!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因为有一种身份不会随时间改变,他永远是消防部队的一名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