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连队 英雄的兵
记上海公安消防总队特勤支队龙阳中队

董晓白/ 文

盛夏,上海消防总队特勤支队龙阳中队的几名战士正忙着把一摞摞“相框”往楼上搬运。走近一看,“相框”里夹着一张奖状,上面印着这么几个烫金大字“龙阳中队荣获2009年集体一等功。”原来,今天中队装修荣誉室,大家正忙着转移奖状呢。
“我们中队最多的就是荣誉了。一等功、二等功、拥政爱民、平安卫士……开始是一张张奖状、一面面锦旗排好队,后来排不下了,就用相机把奖状拍下来,做成相册放在荣誉室里。”龙阳中队指导员朱宁说,“这些荣誉是我们中队战士的辛勤汗水,是党和政府对我们的肯定, 更是指引我们进一步奋勇为民的动力。特勤支队的“特”指的是什么?就是特别有危险、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

群众的生命安全交给我们!

“作为一个排爆手,一生有两个致命选择,一是选择这个职业,二是剪错导线。”今年41岁的山东老兵丛德刚说,虽然实战中并不是每一枚爆炸装置都需要剪导线,但是每一次排爆任务的确都是一次与死神对赌的牌局,如果押错了宝,那人就没了。作为龙阳中队的第一批战士,战友们常常笑称他是龙阳的“开国元勋”。从中队组建伊始,他就来到了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集体,这一呆,就是整整15年。
2008年奥运年,“红玫瑰”的一颗定时炸弹让丛德刚至今心有余悸。“红玫瑰”是宝山一家龙虾烧烤店,晚上8点,店老板借到一通勒索电话,来电人声称已经在餐厅内安装了炸弹,不给钱就要炸了他的店。老板立马拨打了110,民警第一时间疏散了店里的群众,并锁定了疑犯的手机……抓捕行动很顺利,犯人交代,在餐厅里某个餐桌下面,安装了一枚自制的定时炸弹。可是炸弹具体什么结构?会造成多大的伤害?犯人再也不肯开口了。
排爆,还是得找专家。市局指挥中心立即联系了龙阳中队,丛德刚和战友们跳上排爆车,向宝山赶去。“丛德刚,这次任务危险系数高,你排爆经验多,一会你做主排手,其他人协助!”指挥员的安排一出,丛德刚就在脑子里开始过流程:先探测爆炸物情况,再确定是否安装反动能装置,然后再分析是转移还是就地破拆……
随着警报声的戛然而止,丛德刚和战友们到达了事发现场。“做最后一次疏散确认!”指挥员下指令了。之前是民警疏散群众,现在就是龙阳中队疏散民警了,排爆的时候,必须要将危险范围内的人员全部清干净。“先干扰信号!”指挥员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信号干扰车就停在了火锅店门边。干扰信号——这是每一次排爆的首要任务,不少炸弹是遥控型的,犯罪分子可以随时向炸弹上的信号接收装置发出引爆指令,如果这时候排爆手正在拆弹,情况就十分危险了。“炸弹在第三排桌子下面,疑似是定时型的,但是爆炸时已过,定时装置可能有问题。下面是你们上场的时候了。丛德刚任主排爆手,其余人员协同配合。”
丛德刚身穿70多斤的防爆服,走进了店门。虽说这防爆服看似结实厚重,但它只能防爆炸中产生的碎片和高温,防不了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及冲击波,而且手和脚也护不住。丛德刚知道,如果炸弹威力强大,这身衣服的作用充其量就是“留个全尸”。
丛德刚一步一步接近炸弹,走向了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舞台”。“报告指挥员,已确认炸弹位置,请指示!”“收到,进行反动能装置测试!”“好!”丛德刚按照程序,用排爆绳轻轻套住炸弹,然后退到了安全区域,慢慢地拽动了一下绳索,没反应。第二次,还是没动静。第三次,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这下,可以排除炸弹安装反动能装置的可能了!
“报告!经过测试,炸弹没有反能动装置,请指示!”“进行就地破拆!”接到命令的丛德刚又一次走近了炸弹,炸弹上赫然印着鲜红的数字“00:00”,这时候,身为排爆老手的他也惊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炸弹爆炸的场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认真观察眼前的这个“对手”,分析它的线路走向。
经过观察,原来这个数字时钟的防火系统没做好,所以虽然到了起爆时间,炸弹并没有炸,换言之,定时装置形同虚设。炸弹的结构并不复杂,一共两根电线,一根连接着时钟,另一根连接着起爆器。
“紧线不能剪,松线不能拉。”默念着“口诀”,丛德刚一刀剪断了危险线,成功破拆了炸弹。“OK!”丛德刚向队友示意,一旁紧张等候的战友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危机解除,炸弹被移交刑侦部门。事后确认,这是一枚硝铵类炸弹,爆炸威力相当于一颗手榴弹!龙阳中队又一次排爆成功,保障了群众的生命安全。

胆大心细 废旧炮弹我们清!

原鹏飞,是一个响亮的名字。作为龙阳中队排爆班班长,他已在排爆岗位上奋战了13个年头。在中队,原鹏飞是一个领路人,在别人慌乱无章,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总能果断地站出来,带领大家一起干,把难题解决在燃眉之际。
2006年10月17日,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一条无名小河旁发现废旧炮弹,原鹏飞和战友们迅速赶到现场。当原鹏飞小心谨慎地来到坑里取出第一枚炮弹时,发现炮弹周围的泥土里有大面积的锈迹。凭经验原鹏飞感觉坑内可能有大量的废旧炮弹,他轻轻刨开泥土,果不其然,坑内埋有几十枚大小不一的废旧炮弹。为了降低处置不慎引爆废旧炮弹的可能性,原鹏飞从边角入手,带着手套像挖掘文物一样用手指一点一点拂去覆盖着的泥土,一枚、两枚、三枚……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炮弹一枚一枚离开泥坑,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当全部64枚废旧炮弹被挖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近年来,随着上海城市的发展,越来越多地下埋藏的废旧炮弹被挖掘,原鹏飞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2010年世博年,上海施工的工地增多、河道清淤频繁,是收缴炮弹最多的一年。原鹏飞勇挑重任,带着排爆班在全市各个角落不停地出警,共收缴各类可疑物、炮弹达两千余个,其中包括迫击炮弹、榴弹、带有尾翼的航弹、手榴弹等。4月28日,杨浦区某在建工地上发现一枚航弹,由于航弹体型巨大,运输极为不便,加上高温曝晒,危险性极高,稍微不慎,将是车毁人亡的后果。正在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原鹏飞当机立断:“离开大道,我们走小路!” 为了世博会能够成功召开,不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中队战士们开着托运车避开了城市拥挤的道路,改走乡间小径,最终以40码的速度将废炮弹运至安全地带。
“这些炮弹大多是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有不少人认为这么多年都没爆炸,肯定不会有问题。然而,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之前就有拾荒者在河底发现炮弹,想挖出来把弹壳回收卖钱,结果却因此送了命。” 原鹏飞说,这样来历不明的炮弹会随着城市的发展越挖越多,去年12月21日19时许,龙阳中队接警崇明县横沙岛发现废弃炮弹,到场后在一艘航道船上收缴16枚长53cm、直径6cm的废弃高射炮弹。12月22日,中队再次于青浦区发现2枚榴弹。仅一年,龙阳中队因收缴炮弹就出警了127起,收缴的航弹、炮弹、手榴弹、雷管等达800余只,收缴火药量达6000余克。“我们清缴废旧炮弹,用的是李逵的胆、绣娘的心,并不是说有了不怕死的念头就够了,更多的靠的还是丰富的专业知识、扎实的基本功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

特勤接班人,我准备好了!

作为全上海唯一一个排爆专业中队,龙阳中队每一名新进的战士都经过精挑细选,只有吃苦耐劳、思想觉悟高、自身很愿意参加排爆任务的战士,才能进入龙阳中队。今年刚满19岁的朱德东,就是这样一位优秀的90后战士。来队里才一年多,朱德东已经对队里的排爆装备了如指掌,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对排爆任务的无限憧憬。
为了让排爆手更有耐心、沉得住气,光是锻炼这一项,龙阳中队就自创了很多方法。朱德东拿出自己的排爆服,单单一个头盔就有10多斤重,加上整套衣服鞋子,总共有70多斤。在平时的排爆体能训练中,战士们必须先穿着排爆服跳绳200次,然后往返折回跑200米,再负重5公斤“炸弹”,冲锋到6楼,最终再返回楼下跳绳地点。此外,防手抖训练也十分重要。在排爆时,如果手抖,炸弹掉落,后果不堪设想。穿着排爆服训练手抖时,队员们先要进行长跑,然后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把混在一起的红豆、绿豆用筷子夹分开。长跑后,由于体力不支、视线模糊,手指不听使唤,大家必须强打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到筷子尖,才能慢慢将其分开。
说起中队的特训,朱德东印象最深的还是今年在科技馆的那场红蓝对抗赛。
晚上8点多,已经闭馆的上海科技馆看似一片宁静,熟不知,一场“大战”正要打响。整个龙阳中队被分为红蓝两队,蓝队负责安装炸弹,红队负责拆弹。蓝队的成员基本都是一些队里的资深排爆手,经验丰富,他们研制出来的“炸弹”拆除的难度可不小,有光控型、红外型、温控型等等,这些高端装置对于红队的年轻战士们,可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红队分为三组力量,如果在排查、拆除的过程当中不小心,“炸弹”就会发出警报声,并释放出一些有色粉末及烟雾,被粉末波及到的队员们立即宣告“阵亡”,换下一组队员上,如果三组队员都牺牲了,那么红队就宣告失败。
在这次任务中,朱德东加入的是红队搜爆组。刚进入场地,朱德东就发现科技馆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可疑车辆,他立即警觉起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对车厢内进行搜爆。坐垫上?没有。座位下面?没有。车厢顶上?还没有。难道炸弹不在车上?朱德东开始紧张起来:红蓝对抗赛的场地四周可到处都是摄像头啊,一点细微的纰漏都会被操控室里的领导看得一清二楚。朱德东又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也许炸弹没有藏在车这里,去别处看看吧。正准备离开,他忽然想起来,车底下还没检查过,他忙拿来车底检查镜,沿着车辆边上开始仔细排查,果不其然,他发现一个鞋盒大小的可疑物品黏在车底,上面还有一排跳动的数字。数字定时炸弹!他不敢怠慢,立马把发现的情况汇报给了拆弹组。
拆弹组的战士全副武装,对这个车底的“危险品”展开了研究。五分钟……正等着,朱德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响声。完了,隔壁组的队友“阵亡”了,正在排查广场周边区域的朱德东手心慢慢渗出了汗珠。十分钟……拆弹组已经成功拆除了计时器,正在排除雷管中的火药。可千万要小心啊!朱德东心里默默喊着。十五分钟……成了!车底的定时炸弹排除成功!太棒了!红队队员们如释重负。凌晨,对抗赛圆满结束,红队排除了全部6个炸弹包,获得了胜利。虽然这只是一次对抗赛,可朱德东却有一种完成使命的成就感,他知道,自己离他的“英雄梦”又进了一步。

党员带头 军民演绎鱼水情深

“党员跟我上”、“党员要带头”、“党员就应该这样”,这可不是几句简简单单的口号,这是龙阳中队党支部的“行动纲领”和准则。在龙阳中队的党员眼中,“党员”二字不仅仅只是一个称谓,如果说党支部是堡垒,干部是标杆,那么党员就应该是一面旗帜,一面能燃起全体官兵激情和热血的鲜红旗帜!
理解、尊重、爱护,这是中队党支部对士兵工作的要求,素质硬、处事正、身先士卒则是他们对自己的要求。“我们龙阳中队全体干部除了训练与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还会就动作技巧、操作规程、技战术运用等主动与战士们沟通、研究,平时累活险活抢着干、带头干,遇到紧急救援任务带头向最危险的地方冲,把群众的利益放在自身利益的前面,舍小家、为大家。” 龙阳中队指导员朱宁说,多年来,正是由于这些正当排头兵的党员,龙阳中队成功打造出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英勇顽强的铁军队伍!
除了保护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龙阳中队党支部还力所能及地资助了浦东新区塘桥街道的贫困学生孙圆。从2002年开始,每逢开学,孙圆都会收到中队官兵送来的学费,尽管中队主官在此期间有调离、有新进,但为孙圆捐助学费这件事就像一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中队每一届党支部的手中,十多年以来不曾间断。孙圆的父亲曾说过:“作为家长,我非常感谢消防特勤官兵对我家赞助和关心,这一笔笔学费真是雪中送炭,我会尽最大努力教育孙圆做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简短的言语,表达了一个贫困家庭善良朴实的心愿。前不久,孙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同济大学,她表示,自己不会忘记消防官兵对他的关心与帮助,定会努力学习、奋发图强、再接再厉,以实际行动及优越的成绩回报龙阳中队多年以来对她的关心与帮助,并希望自己毕业后也能穿上军装,走进红门,守卫万家平安。
2009年开始,中队开展了“警徽映夕阳”行动,在持续接力帮助贫困学生孙圆的基础上,将爱心接力棒递给了驻地周边的老年人。每一年重阳节,中队都会与一名贫困老人结对子,之后的一年内,中队战士们会定期上门看望老人,帮忙检查安全隐患,逢年过节的还会组织官兵慰问。此外,中队还与驻地多所中小学结成共建,积极开展各种消防知识宣传活动,受到驻地单位的赞誉。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可流不走的是军魄、军心!” 龙阳中队指导员朱宁说,“我们中队的官兵们将以飞扬的青春和热血不断书写对党和人民的赤胆忠诚!继续保持和发扬部队的优良传统和作风,伸出热情的双手,主动关心和帮助社会弱势群体,展现上海消防的良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