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改革步伐加快推进超大型城市消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政治委员　单于广　少将

党的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释放出十分强烈的改革信号，国家层面的改革步伐正不断加快。上海自贸试验区成立以来，以“负面清单”为核心的投资管理制度已全面建立，以政府职能转变为导向的事中事后监管制度也基本形成。与此同时随着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新材料、新能源、新工艺的广泛应用，新形势、新常态、新发展为消防工作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消防改革创新势在必行，必须把加快推进消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建设摆上重要议事日程。

一、树立问题导向，健全火灾防控责任体系

火灾防控体系建设，核心在防，关键在责任落实。要落实消防安全委员会刚性要求。目前，各级消防安全委员会作为议事协调机构，工作还停留在开会、发文、布置任务上，实质性推动消防工作的作用并不明显，应进一步明确各相关委办局的“责任清单”，深挖拓展消防安全委员会的管理、督导、考核职能，增强其对地方党委政府、部门行业消防工作的牵引力、撬动力和约束力。要加强基层管理力量。仅靠公安消防部门和派出所民警单打独斗，难以有效监管面广量大的社会单位。日前出台的《上海市社会消防组织管理规定》，首次从省级政府层面对乡镇、街道和企业单位建立基层消防力量的标准、要求、程序做出刚性规定，明确了必建、应建、鼓励建专职力量的区域、场所和单位，并就规范监管程序、完善保障体系、强化专业培训、拓展职责任务提出要求。下一步，上海所有的街道、乡镇都将按照规定建立基层消防组织，配备人员和装备，确保实体化运作。同时，结合创新社会治理加强基层建设的总体架构，将消防工作纳入社区平安办公室、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社区综治中心等基层服务管理平台，将消防管理纳入居村委联勤队伍职责范围。只有积极推行有建、有管、有保障、有融合的基层消防组织和社会消防力量发展模式，才能把消防基层基础真正做实、做强，打通消防管理的“最后一公里”。 要调整现行消防监管模式。打破消防安全“保姆式”监管模式，将消防部门的精力由检查转向监督，借助户籍化管理，将视角从看企业是否有隐患，切换到看企业是否有“明白人”查找隐患上来，进而改变单位被动接受消防部门检查的现状，督促社会单位落实消防安全主体责任。

二、深化改革创新，突出社会消防治理

社会治理理念的提出，为突破社会消防管理长期存在的瓶颈提供了丰富坚实的理论依据，为传统消防迈向现代消防指明了方向。要发挥社会中介组织作用。目前，由于缺少成熟的消防中介机构，社会消防管理的辅助作用难以有效发挥。上海早在2000 年就启动消防行政审批改革，由审图、检测公司承担大量技术性较强的事务性工作。实践证明，由社会力量担当起消防评估、检测、维保等职能，使技术审查与行政审批相分离，有利于消防部门将重心转向事中、事后监管，也规避了廉政风险。当前，要抓住《社会消防技术服务机构管理规定》出台的有利契机，加快运作注册工程师制度，为下一步社会中介组织的发展培育提供人才保障，支撑社会消防机构由过渡资质走向正式资质。
要建立社会消防征信系统。建立健全行业系统消防自律机制和信誉奖励、失信惩戒机制，定期公布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和重大火灾隐患单位的“黑名单”，有利于保障公众消防安全知情权、提升消防安全综合治理水平。上海目前已试行“社会征信系统”，力争尽快把社会单位、公民个人的消防安全失范行为纳入社会征信记录，并且和其他利益相关的社会生活联动，让违法者付出高昂的代价，营造在消防安全方面“失信者寸步难行，守信者一路畅通”的氛围。同时，还将推进征信体系与市场监管有效衔接，使诚信信息成为业主选择注册工程师的重要参考指标。要引入火灾责任保险等经济杠杆。国内目前的火灾保险侧重在灾后的救济赔偿，而美国等国家的火灾保险体现在事前、事中的安全把关。关于火灾强制保险，国务院46 号文件有专门明确，最近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中也有提及，从全国层面看，随着社会消防技术服务机构的成长，入保前的火险评估交由社会消防评估公司来做是能实现的，各方面条件已趋于成熟。上海将加强与职能部门的沟通协作，在部分区县和自贸区先行先试。
与此同时，发挥政府采购引领和减免税收鼓励调节作用也是值得探索和尝试的领域。要创新消防培训方式。逐步放开由社会组织和机构承担社会消防宣传培训任务。据统计，全国对消控室操作人员和技术服务机构中蓝领操作人员的需求在120万以上，目前经过培训的只有30万人。为此，可以积极引导社会力量，通过社会办学、网络办学等形式，加大对消防从业人员的培训力度，尽快填补消防从业人员缺口。

三、坚持法治引领，完善消防法律法规和标准规范体系

在消防立法方面，据统计，我国消防立法大约10 年一个周期。按此推算，部局此次启动现行《消防法》修订恰逢其时。而且现行《消防法》与经济社会发展不相适应的地方也确实存在。比如，公安消防部门职责与其他行业部门职责交叉，消防部门的有限责任被无限放大，从吉林“6.3”火灾和昆山“8.2”爆炸事故的处理结果看，目前就亟需明确防火监督员的有限责任，包括公安消防部门实施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监督检查和火灾事故调查，都应当有具体明确的工作标准和追责免责规定。
下一步在自贸区，消防安全行政许可将更多地由审批制转向备案制，《消防法》的部分条款也可能难以完全执行。在标准规范方面，一些新材料、新工艺、新设备使用的消防技术标准尚不健全，上海一些“新奇特、超规范”重大项目（如上海国家会展中心）建设也遇到无规范可依的问题。对此，上海将按照部局“高于国标，契合市情”的要求，完善更严格、更系统、更具操作性的消防法规和标准规范体系。同时，对于立法建标工作，也建议上层立法能给各地留有空间，以原则性为主，让各地有加有减、留有余地。国外消防立法建标的周期相对较短，我们国家纵使在法律层面做不到经常改，但从政策层面也可以及时改。而且，还要注重广泛听取社会各方意见。虽然目前很难做到委托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草拟法律草案，但可以广泛听取、吸纳各方面意见，对不吸纳的，要予以逐一回复和解释。

四、注重科技强消，倍增火灾防控和队伍管理能力

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等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为创新社会消防治理、提升实战打赢能力提供了可能。信息化对于消防工作的影响可能会是革命性的。对外，通过信息化管理，实时掌握辖区社会单位、重点单位、高危场所、隐患单位的具体数量、位置分布、内部结构等底数，实现消防设施在线监控、火灾风险实时评估；对于社会消防中介组织，通过信息化平台，可以加强对社会消防技术人员的资格管理、从业行为管理、服务质量管理。对内，借助移动执法终端甚至智能手机平台，实时记录、掌握、公开防火干部的执法痕迹，同步解决“勤政”和“廉政”问题；通过应用灭火救援业务管理系统，实时更新、随时调用道路水源、装备器材、保卫对象、熟悉演练等情况，如实记录灭火救援基础工作。下一步，上海计划搭乘新一轮“智慧城市”快车，进一步促进“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等前沿科技与火灾预防、应急管理、队伍管理、战勤保障工作的深度融合，并争取与规划、建设、房地、质监、安监、民防等部门实现消防管理的信息共享和平台兼容，将来所有的消防信息资源都借助一体化城市消防信息系统归拢在一起，为综合分析火灾形势、准确研判消防警情、精确实施火灾防控提供支撑。

五、聚焦实战导向，锤炼提升应急攻坚能力

提高实战水平，考核指挥棒是牵引，锻造“尖刀”是突破，专职力量是补充，综合保障是基础。优化考评体系。目前，与实战联系并不紧密的大量考核、评比、台账，使基层士兵的负担普遍较重。对此，上海将坚持实战导向，通过广泛调研，将平时“六熟悉”和演练等基础工作作为重点，进一步整合考核事项、优化考核办法、转变训练模式，引导官兵把功夫下在平时，把精力和资源向主业集中，向实战投入。锻造“尖刀”力量。立足打赢“大仗、恶仗”，瞄准地铁、高层、船舶、化工、隧道等高难度灾害事故，狠抓专业攻坚力量建设，着力优化装备配备、跟进训练设施、强化人员配置、完善训练科目、增强政策支持，锤炼出术有专攻、敢打必胜的灭火救援“尖刀”力量。发展专职力量。消防现役体制和高危工作特点，造成“留兵难”“骨干保留难”的问题相对突出，部队常年处于培养新人的状态。大力发展专职消防队伍，作为公安现役消防力量的重要补充，是解决问题的有效路径。
对此，上海正积极协调市政府以及编办、财政等部门合力做好此项工作。下一步，计划以具有机构组织编码的“上海市消防局”的名义，代表用人单位与专职消防员签订劳动协议，专门成立“上海市专职消防员管理办公室”实施集中统一管理，并计划原则上只要体能合格，就能一直干下去，朝着职业制方向发展。强化战勤保障。当前，基层指挥员实战经验缺乏的问题无法回避，特别是那些遇到“真火、大火”机会比较少的同志，问题就更加突出，基地化、模拟化、实战化训练这条路必须坚定不移走下去。下一步，上海将探索加强区域性培训基地建设和区域性装备体系建设，为上述问题的解决提供保障。

六、依法从严治警，确保队伍高度稳定集中统一

习近平同志反复强调，必须坚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同时要在各个环节上按照条令条例的要求严格管理。这为我们抓好消防部队队伍建设提供了基本遵循。加强党委班子建设。各级党委班子要带头抓好政治理论学习，确保思想和行动始终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严格执行党委分工、议事决策、联系基层等制度，按原则、按规矩、按程序、按权限议事办事，履行好把方向、揽全局、抓落实、促发展的重要职责。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率先垂范，敢于叫响“从我做起、向我看齐、对我监督”，增强“带队伍、促工作”的自信和底气。加强部队正规化建设。消防部队具有“现役体制、政府职能、公安管理、地方工作”的特殊属性，与大部队相比，当前我们还存在作风散漫、兵味不浓、正规化管理层次不高等问题。对此，要通过组织到先进兄弟部队参观学习等形式，教育引导官兵以条令条例和各项规章制度为准绳，进一步加强执勤、训练、工作、生活“四个秩序”，为部队战斗力和安全稳定提供重要保证。
加强党风廉政建设。从目前情况看，后勤岗位制度设计较成熟，监督执行相对到位，但消防执法领域的权力寻租空间依然存在。下一步要加紧推进消防执法领域廉政预警防控机制试点建设，仔细查找分析政策上的缺陷，严密制度设计，堵塞漏洞，力争通过人防技防和信息化手段，科学配置权力，优化权力流程，实现风险防控。

关注城市消防高风险之养老机构

钟韵瑶/ 文

2015 年5 月25 日20 时左右，一场大火从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康乐园老年公寓突然燃起，迅速升腾的火光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刺眼。自发组织救火的人们无助地看着大火将个康复中心吞噬。
比救火人群更觉无助的是被困在屋内的老年人。已经无从知晓，这些老年人是怎样意识到火情的靠近，那些无法行走的老人，他们曾怎样恐惧地呼喊，还有那些无法呼喊失能的老人感受过怎样的疼痛……38 人没能躲过这场灾难。
我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老年人口超过1 亿的国家，城市老龄化节奏的加快，带来了养老机构的供不应求。以上海为例，《上海养老服务发展报告（白皮书）》显示，至2014 年，上海60 岁及以上常住老年人口452.06 万，占上海常住人口总数的18.6%；80 岁及以上户籍高龄老年人口75.32 万，占户籍总人口的5.2%，上海已经成为深度老龄化城市。与此相应的是，全市老人生活不能自理率达到22.27%，老年护理病床的需求量是19.16%，预测到2021 年后将有近90 万人需要养老护理床位。社会老龄化趋势越来越严重，养老机构床位的缺口需要及时增补，然而，那些简陋甚至存在诸多安全隐患的养老机构本身就是漏洞，用它们去补缺只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安全问题冰冻三尺

康乐园火灾事故调查很快得出结论，通报称，火灾发生在不能自理人员养老区，失火处共有51 张床位，当晚有44 名老人在场，大火从养老院内部的一间铁皮房子开始蔓延。鲁山县民政局办公室表示，按照规定，养老院的建筑用房禁止使用彩钢房，应该是砖混结构或者混凝土结构的永久性房屋。
康乐园火灾并不是个案，2011 年 6 月11 日，江西新余市仙女湖养老院火灾，3 名老人死亡；2013 年5 月21 日，安徽铜陵市东湖养老院火灾，2 人死亡；2013 年7 月26 日，黑龙江海伦市联合敬老院火灾，10 人死亡；2015 年2 月5 日，陕西榆林市子洲县马蹄沟区域养老院火灾，2 名老人死亡……有关媒体统计，在最近两年中，全国有约60 名老人在养老机构火灾中丧生。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陆杰华表示，养老机构安全事故屡屡发生，反映出目前我国养老机构普遍存在养老设施建设缺少统一标准，失火养老院都是简易板房等问题。针对诸多问题，我国目前却没有专门的养老机构建筑标准。在消防安全方面，2012 年4 月1 日起开始实施的民政部养老机构安全管理行业标准对养老机构的消防安全、突发事件应急管理提出了明确要求。但是实践中，这一行业标准执行得并不理想。根据上海消防部门2015 年对全市养老机构进行的抽样调查显示，全市有10% 的养老机构由闲置厂房改造而成，部分改建建筑先天性火灾隐患突出，如防火间距和疏散楼梯数量不足，消防设施配置不全、维护不当，消防通道被挤占且宽度不足等等。
养老机构日益凸显的消防安全问题是冰冻三尺，既有社会快速发展而累积欠账太多的历史原因，也有对问题认识不深不透，解决对策不实不细的现实原因。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虹口支队支队长蒋皓在他的调研文章《加强养老机构消防安全管理对策探讨》中具体分析了沪上养老机构消防安全现状——60% 以上的养老机构设置在居民区中，有的与相邻建筑贴邻，甚至直接设置于所在建筑的楼上或楼下，周边建筑密集，防火间距严重不足；13% 的养老机构周边电杆、违章搭建房屋、小区乱停车等严重挤占消防车通道，53% 的养老机构周边消防水源不足。40% 以上的养老机构建于上世纪，大部分是在不同时期建造的厂房、学校等基础上改造而成，建造材料使用规模大小参差不齐，甚至使用泡沫夹心板等易燃材料。民营业主吝啬于在消防设施上的投入，造成当前养老机构消防设施没有，或无人管的尴尬局面。
此外，电器线路老化严重的现象突出，数据为证，2012年至2014 年，养老机构共发生火灾11 起，其中因电气线路引起的火灾有5 起，占总数的45.5%。专业护理人员数量不足，安全意识淡漠，缺乏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也是安全事故频发的重要原因。

隐患不除“一票否决”

排队等了好几个月，中间也托人打了好几次招呼，张阿姨还是没能替自己的妈妈张老太物色到满意的公办养老院，最后只能找了一家民办养老院。张阿姨是家中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弟弟们没到退休年龄，张阿姨和弟媳虽然已经退休，但都扛起了“照顾第三代”的重任。两年前，张老太小脑中风，在床上休息了好几个月，那段时间，张阿姨和弟弟们轮流看护，几乎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在这之后，张老太的身体大不如前，需要24 小时陪护。经历这件事，张老太自己提出要住养老院。
和家人商量后，子女们都认同了老太的想法，但在寻找合适养老院的过程中，遭遇了难题。张阿姨首先看中了离家近的一家公办养老院，但因为床位紧张，要无限期排队等候。
等了几个月，张阿姨最终选择了位于郊区的一家民办养老院。
张阿姨的无奈也是很多人的选择。一边是大量老人迫切的养老需求，另一边是养老机构的人满为患，养老市场明显供不应求。还有一个背景是，2005 年民政部出台了《关于支持社会力量兴办社会福利机构的意见》，规定社会办福利机构将享受优惠地价，用水、用电、电信业务也将全部享受政府优惠政策。靠着各种利好信息，民办养老机构在各地风生水起。
政府有优惠政策，但消防安全方面，该有的设施都要有，该有的规范不能缺，这对一些规模并不是很大的民办养老机构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为了提前占领阵地，即便利润微小、投资回报周期又长，还是有很多人一头扎进养老产业，于是乎，业主们吝啬于在消防安全上的投入，给养老机构的消防安全带来极大隐患。
位于虹口提篮桥街道的依乐养老院，除了“护工挺负责”，一无是处：房间不通风、没阳光，这里的老人大部分生活不能自理，六七名老人挤在不到20 平方米的房间里，空气中臭味弥漫……即便如此，床位还是挺紧俏的。据悉，住在那里的老人绝大多数是困难家庭，经济拮据，养老院相对低廉的价格吸引了周边住户，如果转入“更好一点的养老院肯定要有更多的支出”，这成了许多老人家属的心结。2015 年10 月，提篮桥街道在对辖区养老场所进行排摸时发现，包括依乐在内的3 家养老院既无执业许可证、消防安全合格证，也没有食品卫生许可证，属于擅自经营养老服务的非法场所。10月底，街道会同民政、公安、消防等部门，将3 家非法养老院内的86 名老人安置到正规养老院，将“依乐”等取缔。

养老院的创新之举

有位老民警说过，治安和消防有些要求是冲突的，治安要求锁好门窗，防盗，而消防要求24 小时保持畅通。对养老机构来说，这种矛盾甚为突出，据调查显示，目前无论是公办还是民办养老机构，都存在工作人员为了防止老人走失，直接将安全出口的门上锁、安装防盗门，或是在窗户安装铁栅栏。这直接为火灾时消防施救增设了障碍。
“养老院是开放式的服务机构，进出人比较多，前来探望的家属、工作人员等，院里的大门白天都是敞开的，而且工作人员的流动性大，让他们看住每位老人不太可能。还有些老人身体不错，但有精神方面的障碍，我们也不可能一直把他关在房间里。”某养老机构工作人员表示，“老人从养老院走失的报道常常见诸报端，给养老院上锁，是不得已为之。”
养老机构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2013 年3 月，张某与某养老院签订委托代养协议书，约定由院方照顾老人的生活起居，养老院每月收取固定费用。7个月后，老人趁看护人员不备，从门岗拿出钥匙开门出走。庆幸的是，3 天后，老人被发现并送医治疗。
可也有太多的教训强调按规操作的必要性。俄罗斯曾发生一起致63 人死亡的养老院火灾，事发当时正值凌晨，大部分人已经入睡，等到一些老人和工作人员被警报声惊醒后逃出病房时，楼道里已是浓烟密布。当人们慌乱着奔向紧急出口时，却发现出口被紧紧锁住，无人得知钥匙在何处……一边是为了防止老人走失的无奈之举，一边是为了老人安全而必然为之，如何兼顾呢？虹口区凉城新村街道敬老院曾经有过“到底锁不锁的尴尬时期”，也曾尝试白天打开消防通道安全门，晚上上锁的方式，防止老人半夜走失，但这显然有违消防规定，不是一个万全之策。现如今，敬老院想到了一个妙招：在安全通道的安全门上加装了报警风铃装置，当有人推门出去后，会发出警报声，最长可持续10 分钟，由此一来解决了以往晚上安全门被锁的问题。
多举措打造惠老工程
今年1 月，上海公布“2016 年十大民生实事”，位列第一的是：新增7000 张公办养老床位；新建80 家老年人日间服务中心；新增50 家“长者照护之家”；新增50 家养老机构设置医疗机构；为300 家存量养老机构安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在对实事工程的解读中提到，今年的实事工程更加注重自下而上汇集民意民智，确保项目贴近群众需求、有效解决群众反映强烈的“急难愁”问题，增强群众获得感。将养老问题排在第一，可见它的重要性和急迫性。
回想一下，这几年，养老问题始终被摆在了政府工作的首要位置。自2011 年起的连续几年内，政府实事工程都将新增养老床位、新建老年人日间服务中心、为需要生活照料的老人提供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等养老服务列入其中。
我国首部养老机构发展专题研究报告《中国养老机构发展研究报告》指出，我国养老机构在取得较快发展的同时，还面临着一些问题，其中之一便是养老机构自身建设滞后，服务水平较低，老年人的安全需求得不到保障。上海也曾多次以条文规范的形式，强调加强养老机构消防安全的重要性。
2012 年11 月，上海市民政局印发《上海市养老机构消防安全管理要求》，在全市范围开展养老机构设施消防安全改造工作，改造范围包括建筑消防设施器材、安全疏散设施、重点部位等等。
2014 年2 月，《上海市养老机构条例》发布，根据规定，养老机构应当按照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建立健全消防、安全值守、设施设备、食品药品等安全管理制度，确定专人负责，定期开展安全检查，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养老机构应当制定突发事件具体应急预案，规定突发事件发生时保护老年人的相应措施，并定期组织开展消防等应急演练。突发事件发生时，养老机构应当立即启动应急处理程序，并根据应急预案和有关部门的要求，开展应急处置。
根据上海“9073”养老服务格局规划，家庭自我照顾占90%，社区居家养老为7%，机构养老是3%。由此可见，家门口养老日后将成为沪上养老的主要模式。家门口养老，也称“嵌入式”养老模式，是指利用小区内空置的公建配套房源，设置小型养老院和日托所，为小区及周边的老人提供专业养老服务。老人安，天下安，他们的老无所依、他们生活环境的岌岌可危，都会动摇我们自己的安全感，动摇我们对生活的信心，让他们安享晚年，是每个人乃至整个社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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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中国养老机构发展研究报告》发布未来养老趋势

民办民营养老机构将成为发展主体。养老机构的市场化趋势将会更加明显，老年人需要的高质量低价格的养老服务有赖于充分的市场竞争。
机构养老服务将与居家、社区养老服务融合发展。从老年人需求来看，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身体健康状况不断下降，相较于集中居住的养老机构服务，老年人更希望在熟悉的社区获得连续性、综合性的服务。
小型化、专业化、社区化、连锁化将成为养老机构发展主要态势。未来的养老机构将更加社区化，即依托社区发展养老机构，通过小型化、连锁化经营来获取市场份额、提高市场竞争力。国际上也有许多国家经验表明，养老机构最佳规模应在300 张床位左右。
养老机构养医结合发展将更加紧密，养医结合的模式将会更加多样。养医结合服务符合老年人服务需求的特点，能缓解医疗卫生服务的护理压力，还有利于提高老年人防范和化解健康风险的能力。
养老机构服务更趋亲情化、人性化发展。随着我国政府对养老服务业的不断重视，民间力量对养老服务业的不断介入，养老服务市场竞争的不断加剧，养老机构发展的模式将逐步走向“集约型”，养老机构会更加注重服务的质量，注重服务的人性化和亲情化发展。

关注城市消防高风险之低端商贸

钟韵瑶/ 文

“32 家商贸市场中，有4 家未审先建，存在耐火等级低、防火间距不足、消防设施缺失等先天性隐患；违章搭建的有13 家，占道经营的15 家；近60% 的商贸市场消防设施维护保养不够，缺损现象严重……”2015 年，上海消防部门对全市低端商贸市场进行抽样调查，结果不尽如人意。低端商贸市场的管理一直困扰着城市的发展，此次调研结果强烈地释放出这样的信号：低端商贸市场消防隐患重重，若不及时整顿，将影响城市的综合发展。

现状：逾60% 商贸市场存在消防隐患

上海崇明县中兴镇，有名的花菜之乡，优质大产量的花菜造就了闻名全国的品牌：“心怡”牌花菜获农业部无公害农产品认证和上海市农业委员会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证。当然，中兴镇并非是单靠农业致富的农村。百度百科上介绍，它是一个综合发展的村镇：中兴镇的经济近几年呈现持续、稳步、协调发展的态势，第一产业显现“一镇一品”特强、“一村一品”多元的发展格局；第二产业以棉纺、泵阀、电力管、铸造为产业支撑；第三产业以广福寺为核心，形成广福商城、建材市场商业圈。
广福商城是中兴镇第三产业的支柱，这家以经营服装、鞋帽、百货、针织品、副食品、五金为一体的综合性工业品市场，建筑面积约2500 平方米，设有各类商户、摊位158 个，从业人员300 余名。只是，巨大的经济效益背后被成堆的安全问题困扰着。
2015 年5 月，沪上媒体《新闻晨报》如是报道：中兴镇广福商业街竣工于2004 年11 月，商城主体建筑为二层，一楼为百货商店、二楼为商铺仓库，其中商城东侧有48 间违章搭建的临时建筑，都是用单层可燃泡沫夹芯板搭建的，总建筑面积约1000 平方米，一旦起火很容易造成火烧连营。而且，该商城内电气线路敷设普遍不符合规范，安全疏散通道狭窄，且堆放了大量杂物。
媒体的报道还算“客气”，在消防工作人员眼中，广福商场的问题可没这么简单——
为了经营和生活的方便，经营户以店代住，人为形成了“三合一”场所，有的经营者甚至违章搭建阁楼住人，占用通道堆放可燃易燃货物。在经营方面，大多数业主使用木龙骨、三夹板、壁纸、塑料、聚氨酯泡沫等易燃可燃材料对店面进行装修。如此一来，增加了市场建筑物的火灾荷载，再加上商场内销售的日用、化纤、塑料、化妆品等本就易燃，一旦燃烧，容易产生有毒气体，给人员疏散和灭火救援带来困难。部分经营餐饮及熟食加工的业主在市场内大量违规使用液化气钢瓶，由于房屋格局限制，多数液化气灶设置紧贴彩钢板房的夹芯板墙体，且与住宿场所设置在同一区域内，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火灾。商场内的电气线路设计、敷设和维护保养不符合国家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要求，“超龄服役”的电气线路比比皆是。
更值得担忧的是，广福商场的消防设备形同虚设。室外消防栓因管理不善，维护保养工作没有及时跟上，或二次装修后造成消防栓损坏或瘫痪，个别经营业主还擅自关闭、圈占消防栓。对于诸多隐患，商场出租方、承租方却毫不在意，一些商户甚至不懂基本的防火灭火、逃生自救常识。
政府设法约束，而服从金钱利益指使的商户，自管自律皆不可能，经济处罚也只是一时之举，并非长效。广福商场只是重经济轻安全的案例之一。据上海消防部门开展的城市风险调查显示，沪上商贸市场共计1268 家，在抽样调查的32 家中，有4 家未审先建，违章搭建的13 家，占道经营的15 家，近60% 的商贸市场存在消防设施缺损的现象。

改善：上海开展商贸领域专项检查

要想生存，就得面临软硬件的升级，没有谁可以躺在利益的账簿上高枕无忧。2015 年年初，上海商务委派出9个工作督导组，联合市消防部门，在全市范围内集中开展商贸领域消防安全专项检查。其间，检查组共检查农副（水）产品批发市场等单位37 家，督改火灾隐患49 处。
中兴镇广福商场是此次整治行动的重点对象之一。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崇明支队开展了规模型“三合一”场所专项治理，对广福商场制定了“一店一档案”，拆除了48间用泡沫夹芯板违章搭建的临时建筑。经营户根据支队要求，对室内电器线路进行了穿管敷设，增设158 个独立式火灾探测报警器，配备灭火器、应急照明灯等器材，14 家餐饮场所对液化气钢瓶的放置和使用进行了统一规范处理。
得益于政府的大力举措，在商贸市场专项整治行动中，沪上另一块隐患顽疾也得到了改善。
普陀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是上海最大的专业水果交易市场，每天上海水果交易额的60% 都来自于它。开业已有18 年之久的水果市场，在不少老上海人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到曹杨路买水果”对许多人来说是一种习惯。但是近年来，曹杨路水果市场粗放型的管理模式渐渐不适应中心城区的发展需求，环境、治安、卫生、安全等问题接踵而至，周边居民也被市场带来的种种问题困扰。周边居民反映，每到天气炎热之时，市场内的水果大量腐烂，气味非常难闻，环境相当恶劣。人员复杂还带来了不少治安问题，110 接警中心几乎每天都要处理五六起来自市场的报警。
消防安全方面的隐患更突出。普陀消防支队介绍，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有不少用彩钢板搭建的违法建筑，这些建筑与水果摊位直接相连，没有防火分隔。租金便宜，出入方便，这些“房屋”吸引了不少商铺老板和打工者。据不完全统计，最多时有约1200 人居住于此，可谓“人满为患”。2012 年，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成为了市级消防安全隐患挂牌单位。
普陀区政府下定决心根治隐患，可“硬骨头”不好啃。
前前后后的沟通、协调与规划，整整耗去了3 年的时间，2015 年10 月底，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正式关闭，市场内大片由彩钢板搭建而成的市场顶棚被逐一拆除，市场里的几百家果农客商分别迁至嘉定、青浦、浦东等果品市场。
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的关闭是有特殊意义的。对于低端商贸的安全整治，上海消防部门提出的方案是：一，集中整治“三合一”现象；二，加大违法行为惩戒力度；三，加强消防设施更新维护；四，通过纳入新型城镇化建设、产业升级计划统筹改造、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等方式，实施关停并转。前三点是治标，第四点才是治本的关键。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是普陀区淘汰低端批发市场，推动商贸业优化升级的“治本”实例之一。自2013 年至2015 年年底，普陀区先后关闭了21 个低端初级市场，其中不乏规模巨大、改善：上海开展商贸领域专项检查要想生存，就得面临软硬件的升级，没有谁可以躺在利益的账簿上高枕无忧。2015 年年初，上海商务委派出9个工作督导组，联合市消防部门，在全市范围内集中开展商贸领域消防安全专项检查。其间，检查组共检查农副（水）产品批发市场等单位37 家，督改火灾隐患49 处。
中兴镇广福商场是此次整治行动的重点对象之一。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崇明支队开展了规模型“三合一”场所专项治理，对广福商场制定了“一店一档案”，拆除了48间用泡沫夹芯板违章搭建的临时建筑。经营户根据支队要求，对室内电器线路进行了穿管敷设，增设158 个独立式火灾探测报警器，配备灭火器、应急照明灯等器材，14 家餐饮场所对液化气钢瓶的放置和使用进行了统一规范处理。
得益于政府的大力举措，在商贸市场专项整治行动中，沪上另一块隐患顽疾也得到了改善。
普陀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是上海最大的专业水果交易市场，每天上海水果交易额的60% 都来自于它。开业已有18 年之久的水果市场，在不少老上海人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到曹杨路买水果”对许多人来说是一种习惯。但是近年来，曹杨路水果市场粗放型的管理模式渐渐不适应中心城区的发展需求，环境、治安、卫生、安全等问题接踵而至，周边居民也被市场带来的种种问题困扰。周边居民反映，每到天气炎热之时，市场内的水果大量腐烂，气味非常难闻，环境相当恶劣。人员复杂还带来了不少治安问题，110 接警中心几乎每天都要处理五六起来自市场的报警。
消防安全方面的隐患更突出。普陀消防支队介绍，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有不少用彩钢板搭建的违法建筑，这些建筑与水果摊位直接相连，没有防火分隔。租金便宜，出入方便，这些“房屋”吸引了不少商铺老板和打工者。据不完全统计，最多时有约1200 人居住于此，可谓“人满为患”。2012 年，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成为了市级消防安全隐患挂牌单位。
普陀区政府下定决心根治隐患，可“硬骨头”不好啃。
前前后后的沟通、协调与规划，整整耗去了3 年的时间，2015 年10 月底，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正式关闭，市场内大片由彩钢板搭建而成的市场顶棚被逐一拆除，市场里的几百家果农客商分别迁至嘉定、青浦、浦东等果品市场。
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的关闭是有特殊意义的。对于低端商贸的安全整治，上海消防部门提出的方案是：一，集中整治“三合一”现象；二，加大违法行为惩戒力度；三，加强消防设施更新维护；四，通过纳入新型城镇化建设、产业升级计划统筹改造、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等方式，实施关停并转。前三点是治标，第四点才是治本的关键。曹杨路水果批发市场是普陀区淘汰低端批发市场，推动商贸业优化升级的“治本”实例之一。自2013 年至2015 年年底，普陀区先后关闭了21 个低端初级市场，其中不乏规模巨大、交易金额高、在全市市场体系中占较大份额的生活类市场。

对策：转型升级方能治本

低端商贸市场一直困扰着城市的发展。上海市人大代表曾就此提出，低端市场普遍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如摊位小而多，客流、货流量大，安全疏散通道不畅，一些经营者素质不高、消防意识差，消防安全管理缺乏统一有效的管理，建议通过创新驱动、转型发展，改变发展思路，从既定的功能定位和产业导向政策出发，逐步调整和淘汰与中心城区功能不相适应、安全隐患大、管理成本高的低端市场。

近10 年来，上海进入了大型批发市场关停和分流的高峰期，迄今已有40 多个水果市场、10 多个水产市场以及多个综合性批发市场或搬离市中心，或关停。不妨先看看我们身边消失的那些大型批发市场。
2013 年9 月5 日，上海南北干货和香料批发“老大”闵行区鑫品批发市场正式关闭。在12 年的经营发展中，鑫品批发市场规模不断壮大，占据了全市同类市场份额的七成以上，但安全隐患也越积越大，消防隐患、治安问题、卫生问题突出，周边村民深受其害，按职能部门的说法是，“已经到了非拆不可的地步”。
2015 年5 月，沪上另一家大型批发市场毛家塘南北货批发市场关闭。这是毛家塘的第二次调整。2001 年，因毛家塘安全隐患多，管理难度大，政府将其从徐汇区搬迁至闵行，并重新进行了规划布局，新市场焕然一新。然而，此后的十几年间，各种问题再次显现，市场又成了“脏乱差”的典型。
闵行区梅陇镇副镇长陈浩表示，“大型批发市场的关闭除了根治安全隐患，也是区域转型必经的‘阵痛期’。”
市政规划设计院院长杨志方在“上海大型批发市场纷纷关停”的报道中提到，辉煌一时的批发市场的关停，是为了寻求更大出路的“刮骨疗伤”之举：“我们一些大型批发、零售，逐步面临着萎缩，向郊区的转移，这些批发市场层次比较低，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后，解决我们周边老百姓的需求，一些土地要恢复我们原来规划上定下来的功能。”
大型批发市场被“挤”出城市并非上海“特色”，广州同样面临窘境。广州是千年商都，市内近700 个专业批发市场（不含农贸市场、肉菜市场）每年约有5000 亿元的交易总额。近几年，低端批发市场的优化调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根据《广州市关于推动专业批发市场转型升级的实施意见》，广州市区内的批发市场进行了优化调整。调整方案不外乎两种，一是外迁，二是转型升级，无论哪种，都存在风险。对于大部分商户来说，市场搬迁意味着客人的流失，他们要在新地方花费长时间来重新聚集“商气”。市场升级也不简单，按照广州市经贸委的要求，消防不过关的一票否决，而不少市场恰恰倒在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票上。
有观点认为，低端批发市场被“挤”出城市是大势所趋，但也有的认为，被“挤”是为了倒逼市场转型升级。广东省人大代表谭燕红认为，实现专业批发市场规范化和升级转型并不只是解决现有问题的措施，它更是挽救批发市场，让其持续散发活力的途径。

（本文图片除署名外由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崇明支队提供。）

特大型城市风险之船舶

钟韵瑶/ 文　IC/ 图

上海这座城市与“水”有着太深的渊源——从无到有，因水成陆；从小到大，因水而兴。江海汇合，沟通了海上航运，也形成了上海独特的城市品格。船舶是水上建筑，也是水域上迎来送往的交通工具。近年来，沪上船舶火灾救援逐年递增，为破解难题，提升船舶火灾扑救攻坚能力，2015 年11 月24 日，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船舶实训基地一期揭牌仪式暨二期工程奠基仪式在上海船厂举行。实训基地一期依托上海船厂教学船“梦想号”，投入800万元改造实训船，二期依托上海船厂退役船“上船四号”和安全体验馆，打造具有一定训练特色的船舶实训基地，预计投入2000 万元，这是上海消防部队实施攻坚专业力量体系建设的重要举措。

船舶火灾历来是扑救难点

2014 年4 月10 日，位于上海长兴岛的江南造船厂3 号船坞一艘在建8 万吨级货轮发生火灾，由于起火船舶燃烧的主要是聚氨酯保温层等保温材料，导致现场烟雾很大，扑救困难，上海消防部门先后调集数十辆消防车赶赴现场，约4 个小时后才控制住火势。
同年8 月17 日，一艘在建的液化气船船体绝缘材料起火，现场升腾起大量浓烟。上海消防部队及时响应，成功控制了火势蔓延，保住了船上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
上海也曾遭遇船舶火灾救援之痛。2003 年9 月18 日，上海东运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一艘在建船舶失火，消防部门接报后，紧急调派300 名消防队员赶往现场灭火。失火船舶是一艘拥有4100 个集装箱位的新型集装箱船。由于起火点位于船舶底部，加之船舱内部空间窄小，散热、排烟不畅，灭火难度很大。消防队员冒着超过200 摄氏度的高温和浓烟，深入船舱内部进行内攻灭火。灭火过程中，消防战士陈华文不幸牺牲。
船舶既是载运货物和旅客的水上交通工具，也是船员生活和工作的场所，各种舱室和机器设备齐全，分布在船舶各层甲板的不同部位，受船体大小的局限，船舶结构紧凑复杂，这些特殊性使得船舶火灾成了扑救难点。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水上支队司令部参谋长赵锌锦介绍，船舶火灾扑救难主要体现在登船难和内攻难。水上支队现有两艘消防艇，这是救援人员靠近失火船只的主要工具，当开展灭火救援时，救援人员既要预防失火船舶可能引起的后续灾害，又要考虑水面对消防艇带来的影响。
2015 年1 月19 日发生的京杭大运河货船起火事故，便是救援人员难以靠近失火船只的典型案例。当天凌晨，一艘载重40 吨的货船行驶至京杭大运河茱萸湾风景区附近时，船上生活区发生火情。辖区海事部门和消防部门接警后先后赶到事发水域，但因为事发船只距离河岸有200 米左右的距离，一时间消防队员无法赶到事发船只附近。消防队员随后乘坐快艇赶赴事发水域，利用抽水泵、水枪，就地取水灭火。整个过程中，快艇一直在晃动，水枪并不能很好地控制火情。一艘附近船只发现火情后，主动靠拢过来帮忙，救援人员将快艇、海事部门的船只以及赶过来帮忙的船只绑在一起，起到了固定作用，施救才得以正常进行。
“烟总在明处翻卷，火总在暗处燃烧，消防队员必须进入内舱，才能与火魔短兵相接。”内攻是船舶火灾扑救的关键，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战斗。崇明消防支队司令部参谋长陈光宏解释说，随着造船技术的不断成熟，船舶的设计功能、内部结构越来越复杂，人行通道往往未建立健全，一些设备、材料也随意摆放在通道上，火灾情况下，救援人员无法按照船舶原有的通道寻找或开辟紧急通道，且船舶内部无法自然采光，火灾时的大量烟雾会迅速降低地下空间的能见度，增大了火灾扑救的难度。
另一方面，大流量的积水容易引发船体倾斜，当船舶发生火灾时，如果贸然使用大量的水来进行灭火，而底部排水孔未打开的话，水会越积越多形成自由液面。一旦船舶发生横向摆动，积水将向一侧移动，不但使重心升高，稳定性减小，而且也产生了一个横倾力矩使船舶继续横倾，容易导致船体倾斜甚至倾覆。
任何一场救援都是专业与速度的考验。在船舶火灾救援中，一旦机舱内部发生火灾，在压力的作用下，火势、烟雾会沿孔洞缝隙蔓延迅速，短时间内整个工作间将充满烟雾。如果初期火灾未及时控制，火势将向邻近船舱和甲板上部蔓延，形成立体燃烧，给灭火和救援造成困难。

打造消防水军利剑

为了实现船舶火灾救援的“专业化、攻坚型”，2015 年年初，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党委提出组建船舶消防攻坚专业队的设想，探索构建船舶消防攻坚力量体系，提升部队应对特殊、复杂灾害事故能力。根据构想，船舶攻坚队在崇明支队长兴中队成立。
在此之前，对于船舶火灾救援，上海消防部门进行过多种探索和投入。2011 年11 月，全国首个配备陆用一七式压缩空气泡沫灭火装置的消防船“沪消2 号”投用，重点担负黄浦江水域3000 吨级左右各类船舶火灾扑救，对岸供水及水上搜救等消防灭火救援任务。2013 年3 月，上海消防部门又一艘世界先进水平的专业消防船“沪消5 号”开工建造，这是打造优良水军的又一支利剑。
消防部队的建设取决于城市的发展，城市发展越快对部队的要求越高。船舶攻坚队的成立，是上海消防直面特大型城市消防安保对象复杂、处置难度趋高等风险挑战的又一举措。按照要求，攻坚队除完成辖区常规灭火救援任务外，还要面向全市专业处置难点对象开展个性化熟悉调研和实战训练。
作为船舶火灾救援方面的精英，长兴中队直面的是最急、最险的灾情，他们在平时的训练中每时每刻都要遵循最严苛、最细致的训练要求。“由于每艘船的构造不同，发生火灾时浓烟弥漫能见度几乎为零，专业队员必须对每种类型的船只有一定的熟悉度，掌握不同类型船舶结构布局特点和固定消防设施，并能综合运用开孔、封舱等手段处置火灾。”长兴中队副队长郎强强说，“大型船只往往有20 米以上的高度，容易发生人员在下层遇险情况，因此，消防员还要训练井下救人项目，通过离被困人员最近的孔洞，利用三角架实施营救。”不仅如此，船舶救援行业的通行规则也是队员必须掌握的内容。而本文开头所说的船舶实训基地的建设能帮助船舶攻坚队更加直观地模拟船舶火灾现场，开展实战演练。
针对性的强化训练提升了队伍的作战能力。在船舶攻坚队成立后的一年内，这支队伍处置了4 起船舶火灾，保护财产1200 万，疏散救援8 人。
做消防的，谁都清楚，救灾是本职，也更明白，消防工作，防范在先。上海消防部门在船舶救援力量上的重视和建议，是为了磨亮利剑，确保战时能制服火魔，但大家更希望能将这锋芒隐匿在剑鞘里，说到底，预防火灾的发生才是首要。
针对船舶安全隐患，上海消防部门多次开展联合消防安全大检查。2015 年，水上支队联合上海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局、长航公安局上海分局等21 家单位，开展水上系统2015 年修（造）船厂明火作业专项整治工作。防火监督员多次深入各修（造）船厂，针对明火作业审批流程、动火现场防护和应急管理预案等环节进行“体检”，重点对现场作业可燃、助燃气体，动火器具的存储、放置、使用和检查的规范制度进行核实比对。
水上支队还对明火作业现场管理做了细致规定：明火作业是否按规定办理动火审批，动火人员是否经培训、持证上岗，上岗前是否已告知操作要求和注意事项，动火现场可燃物是否清除干净，看火人员是否不间断监护，现场是否配备灭火器材等。
崇明支队结合辖区外来渔船聚集的情况，开展了涉渔“三无”船舶及沿岸地区周边陆域的消防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工作。
城市消防安全工作说大也大——需要各职能部门的协调合作，说小也小——关系百姓生活的点点滴滴。船舶消防安全管理也是如此，政府部门在水域安全上的投入是一方面，群众的重视是关键。长航公安局消防总队总队长丁海元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船舶火灾背后的原因主要是部分船舶企业或私人船舶消防安全意识不强，重经营、轻管理，重效益、轻安全。消防安全，关键还是需要群众发自内心的安全意识和自觉地守“规”，政府管理和强制措施是在此基础上的一道保障。

关注城市消防高风险之 仓储物流建筑

钟韵瑶/ 文

全球最大的商业地产服务和投资公司世邦魏理仕，根据2013 年数据计算出工业地产尤其是仓储物流已成为近年中国地产投资的热点之一，而带动仓储物流行业发展的因素主要是电子商务的兴起和蓬勃改变了传统零售市场格局。
仓储物流，是指利用自建或租赁库房、场地，储存、保管、装卸搬运、配送货物。我国仓储物流设施设立之初主要是满足出口和制造业仓储的需要，但电子商务的增长迅速使得仓储物流公司不再是单单从事货物的运输，开始扩大规模，向智能化发展。然而另有数据显示，我国目前高标准的仓储设施体量仍相对有限：据中国仓储协会估算，截至2012 年底全国营业性通用仓库总体量达6.98 亿平方米；据世邦魏理仕统计，截至2013 年底，由12 家主要的全国性物流专业开发商开发的高标准仓储设施存量累计仅约1300 万平方米，占全国仓储设施总面积的比例甚微。当源源不断的货物需要存储配送时，当物流仓储企业跟不上标准化、规范化建设时，安全隐患随之而来。

被积压的货物

季小姐从来没料到会为“双十一”的问题而心烦。早在这一天到来前几个月，季小姐就开始拟定网购清单，吃喝穿用洋洋洒洒罗列了好几页纸，季小姐笑称，未来大半年的日子就靠这次大采购了。可“双十一”的一周后，季小姐的网购战绩“悄无声息”了，交易信息显示已经发货，但是这货怎么都到不了季小姐的手中。季小姐埋怨道，要是这快递能给力点，“双十一”就完美了。
“双十一”让各大电商赚了个钵满盆满，可是下游的快递企业苦不堪言。11 月15 日早上7 点，快递员王伟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来到单位，他把划分给他的小区快件，一件件地核对扫码，然后摆放在三轮电动车上。除了安全因素，车上前车篓、后货架、车架踏板上都摆满了货物。连着几天，他每天都要跑上10 个小时。王伟说，“双十一”后是最痛苦的日子，每天要送五六百件，“每分每秒都在派件中疯狂奔跑”，即便这样，仓库里还是有送不完货。
在高业务量的压力之下，从在电商下单到商品到达消费者的供应链上，几乎所有物流仓储站点都会发生或大或小的爆仓情况。堆积如山的快件充满了不安因素：2013 年11 月11 日，广东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顺丰快递中转站仓库着火，过火面积约200 平方米；2014 年11 月16 日，天津河东区卫国道附近一圆通仓库起火，火情虽然没有造成人员受伤，但仓库内部分快件包裹被付之一炬，受损包裹多为网民“双十一”战果。
电子商务的兴起使得物流企业之间的运输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拼速度、拼服务、拼价格，让各种物流企业在运输市场中各显神通。出于成本考虑，一般物流环节能利用的空间都尽量被利用，某些必须预留的安全空间也被占用，一般性非专业物流仓库内存放货品多未进行专业分类、分库存放而混存于一个库内，堆放方式大多采用堆垛、货架存放、托盘堆放等，分区杂乱，布局缺乏科学指导。更有甚者，某些企业将仓库、车间合为一处，达不到必要的防火安全标准，发生火情后码放物资往往火烧连营。
10 月22 日，国务委员、中央政法委副书记、中央综治委副主任郭声琨主持召开电视电话会议，要求各地区、各部门大力加强寄递物流安全规范管理，着力提升行业规范管理水平。当万千商品被小小的屏幕一网打尽，当电脑前的手指代替了逛街的脚步，当快递员的车轮免去了购物时的舟车劳顿，人类延续几千年的商业行为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改变。毫无疑问，电子商务进入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黄金时代。作为交易链中的重要环节，当仓储物流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时，它的安全也亟待向更高层次提升。

教你一招：上海消防部门调查显示，物流行业普遍存在着季节性囤货问题，如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开展对外贸易的物流企业，受节日促销囤货、国外节日放假等因素影响，被集中运到港口仓库的货物流超出物流仓库设计存储能力。消防人员强调，当货物爆仓时，更应加强对仓储的管理，不得随意违规使用电器设备，敷设电线，在平时的快件装卸过程中，快递人员还应注意保持疏散通道、安全出口的畅通，严禁烟火。在灭火器的选择上，物流仓储最好配备超细干粉灭火器。通过灭火剂与可燃物反应，夺取有氧燃烧所必需的热量和燃烧时产生的大量活性因子，以此来切断燃烧链，并在可燃物表面形成晶体保护膜来隔绝氧气，从而实现迅速有效地熄灭火焰。

薛参谋的烦心事

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南汇支队薛参谋彻底失眠了，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上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
这是今年9 月的一个夜晚。这一天，市区两级消防会议传出消息：位于浦东合庆镇的上海运泽实业有限公司即刻搬迁至南汇老港工业园区内的上海亿洲化工有限公司。搬迁是小事，可问题在于运泽实业是一家专业的危险品仓储、危险品物流公司，所谓搬迁是将公司内的危险化学品挪到亿洲化工，而亿洲化工的仓库存在消防隐患，尚不能存储大量的危化品。另一方面，这是令韩正书记都关注的行动。韩书记在合庆环境整治现场会上提出彻底消除危险化学品安全隐患，于是才有了上面的情况。
老港是薛参谋的管区，他太知道亿洲化工的情况了。亿洲化工和运泽实业可谓是兄弟企业，运泽实业持有亿洲化工的部分股份。亿洲化工于2003 年开始建造，一期规划用地1697平方米，甲乙类仓库和试剂车间各一幢，建筑面积6551 平方米，2009 年8 月经消防支队验收合格。二期规划建造1 幢机修车间，2 幢甲类仓库，5 幢乙类仓库，建筑14487.96 平方米，于2009 年通过市消防局审核。
这个时间紧、任务重的要求，弄得薛参谋一宿无眠。第二天，眼圈黑黑的薛参谋一早来到了亿洲化工。现场的情况可把薛参谋吓了一跳，或许是为了给搬迁做准备，之前空着的仓库堆满了物品，而且由于长年不用，仓库消防设备年久失修，虽然此前陆续进行过改造、增设，但还没有完全到位。要知道，危化品仓库的消防安全可是有着特别严格的要求：仓库总面积不能大于750 平方米，每个隔间面积不能超过250 平方米，仓库必须单层；储量小于10 吨时，与办公室、宿舍等民用建筑间距大于25 米；库房尽量宽敞，货物堆垛离墙0.3 米以上，各类物品堆垛间距0.1 米以上；仓库内最好不要安装任何的电气设施，如要安装电灯、排气扇等，必须选用防爆型产品，电源线要用镀锌钢水管密封，连接部位用挠性防爆管过渡，密封管要做好接地……
隐患整治迫在眉睫。薛参谋心急火燎似的将亿洲化工情况汇总上报支队，支队随后对亿洲化工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和消防设置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情况进行了行政处罚，要求亿洲化工即刻对仓库消防设施进行改善，满足规范要求，同时尽快落实消防验收手续的申报，并派专人对现场进行监督指导。
好在，亿洲化工十分配合整治，再加上职能部门的重视和协调，隐患整改进行得迅速又顺利。几天后，运泽实业危化品正式实施搬离，亿洲化工仓库在经过改造后重新投入使用。这下薛参谋总算是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新闻链接：据安监总局与消防部门相关数据，近几年我国发生的危化品事故中，77%发生在运输阶段，9% 发生在储存阶段，也就是说，危化品物流已经成为危化品安全中风险最高的一环。根据我国现行政策，所有新建和搬迁的危化品生产、储存企业必须进入专业化工园区，化工园区已成为危化品仓储企业生存发展的主要载体。据中国仓储协会危险品仓储分会对7 家国家级化工园区调查统计，化工园区危化品仓储物流企业占据了入驻企业总量的12% 以上，成为园区组建和发展不可或缺的要素。

厂房仓储紧密不分

关于仓储物流的解读，传统的说法是：储备物资的空间。
在经济全球化与供应链一体化背景下，仓储发生了变化，企业越来越多地强调仓储作为供应链中一个资源提供者的独特角色。仓储角色的变化，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仓库向配送中心的转化。
仓储行业在应势而变，刺激着企业多元化地发展。然而，企业盲目地扩展带来了新的安全隐患。位于青浦区华新镇的上海奥美物流有限公司曾经便是一个隐患重地。

奥美物流有限公司是一个消防安全困难户，有被发放整改通知书8 次的“案底”。青浦支队一直将其作为重点对象关注，除了日常的监督检查，每次专项活动都由专人实地查看，对火灾隐患勒令整改。今年年初，青浦支队吕参谋在检查中发现，奥美物流又有新问题了。
奥美物流公司建筑面积约1.2 万平方米，奥美物流将厂房分租给20 家物流公司，且没有防火分隔，厂房、仓储混成一片。
有的公司把办公室、员工宿舍和仓库混合设置在一起，电气线路和电气设备直接敷设在可燃构件上；安全通道也被租户充分利用，有的用来晾衣服，有的存放电动车，有的干脆堆满物品，杂乱无章；还有的租户甚至搭建了临时建筑；必须设置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相关设施一概没有；更严重的是，有一个小型储油罐赫然挺立在公司内。
青浦支队随即将情况上报镇政府，几日后，在镇政府的牵头下，消防、公安等部门对奥美物流的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油罐被搬离，分租企业按照规定对厂房和仓储进行了分隔，清除了三合一。
奥美物流并非是特例。此前，上海消防部门对全市366个大跨度仓储物流（以建筑面积大于2500 平方米、屋架为钢结构和建筑面积大于5000 平方米、屋架为钢混结构为标准）开展了消防安全大调研，结果显示：物流行业特有的计量、分拣、打码等操作区未与仓储区有效防火分隔，铲车充电间毗邻库区设置，并且出现冷链物流、智能选货等新型储运方式，衍生出新的风险隐患，其中，仓库操作区未与仓储区分隔的达到92% 以上，物流仓储被分隔成多家出租的现象并不少见。

专家建议：奥美物流公司违法将疏散楼梯、走道、消防车道等公共设施和消防设施划分给各租户，破坏其完整和系统性，火灾时无法正常发挥作用，各个仓库内货物堆积如山，杂乱无序，没有按照《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要求进行分类、分垛储存，顶距、灯距、墙距、柱距、垛距和通道宽度均不满足安全要求。专家指出，这些安全隐患的根源是产权单位和各承租户之间责任划分不明确。专家建议，物流公司在将仓储空间进行出租时，应该依法向租户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并且应在合同中明确各方消防安全责任。

一把烧了5 个多小时的火

2015 年1 月5 日下午5 时，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高新二路上的泰阳仓库突然起火，火势燃烧凶猛，连云港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立即调集19 辆消防车、90 名官兵赶赴现场扑救火灾。
消防官兵到场后发现，现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火势燃烧猛烈，经过现场侦察，发现起火仓库的顶棚使用的是彩钢板，且部分彩钢板顶棚被烈火的炙烤已经发生坍塌。经询问得知，仓库里堆放的是家具、日常生活用品及装修材料等易燃物品，火势正在向附近仓库蔓延。
为避免火势蔓延到其他仓库，消防员利用消防斧等工具对起火仓库的门窗进行破拆，排烟通风，并架设水枪、水炮进行喷水灭火，对对火势进行堵截。由于整个仓库属于大跨度结构，顶棚用彩钢板搭建，呈弧形状，每个小仓库之间虽有砖墙进行分隔，但顶部仍留有空间，且仓库内堆放的均是易燃物品，给火灾扑救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经过消防官兵们5 个多小时的浴火奋战，火灾于当晚10 时30分许被扑灭，未造成人员伤亡。为防止发生复燃，消防官兵又对现场进行死看死守，确保无复燃危险。
近年来，仓储物流业飞速发展，各类物流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作为日常生产、生活中物资流动的中转站，它不断呈现规模化、复杂化的趋势，而作为物流重要环节的物流仓库的建设速度也有了明显的提高，物流仓库的规模也呈现集中化、规模化、大型化。从库房建设来看，大跨度、大空间结构成了企业仓储用房的主要形式。这种建筑结构简单、吊装施工方便、内部空间大，但是从消防安全角度来说，此类建筑火灾扑救难度大。考虑到物流中心内部各种物流设备功能的发挥，同时便于物流操作顺畅进行，物流仓储各个区域，如存储区、整理区和辅助区之间很少设置隔墙，形成了无障碍的开阔空间。有的仓储为了提高空间利用率，货架连片成排、相互贯通，堆放货物密度更大、数量更多，一旦发生火灾，容易导致火势扩大蔓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再加上货架排与排之间距离近，货物堆垛高，火灾时，排烟困难，能见度低，不易发现起火点，加上货架及货物密集，容易阻挡灭火水流，这些都给灭火工作带来困难。

消防提醒：对于物流行业来说，做好消防工作非常重要：一方面仓库存放着大量物资，一旦发生火灾事故，将带来重大财产损失；另一方面，仓库本身的建筑结构特点、高密度的货物堆放，也给消防安全带来挑战。抽样统计，目前上海全市采用钢结构作屋架的物流仓储建筑中，有43% 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47% 未设置火灾报警系统。消防部门提醒，仓储物流企业应合理进行消防平面布置，与其他建筑物的防火间距要符合规范要求；建筑材料和结构要提高耐火等级，严格控制防火分区面积；在建筑体四周合理设置安全疏散出口，保证数量、间隔，并能够随时开启使用；设置有效、足量的火灾预警和消防灭火器材；注重日常工作中的消防管理和人员消防意识、能力的培训。

金山区危化品道路运输特点及安全举措

编者按：运输途中的危险化学品可以看作是一个“流动的定时炸弹”，事关国家财产、人民生命的安全和社会稳定。本文作者结合金山区实际情况，分析了金山区高危化工产品运输的基本特点，并对其运输过程中的安全监管提出了较有针对性的措施建议。

高水军/ 文

金山是上海乃至中国重要的化工生产储运基地，目前主要由上海化学工业区（金山分区、奉贤分区）、上海石化、金山第二工业区（精细化工区）和其他化工企业所组成（占地近60 平方公里，远期规划100 平方公里化工产业带）。
其化工产品主要通过水（海）路、铁路、公路及地下管线进出，公路运输是危化产品进出的主要方式，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存在潜在的风险。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是指使用具有危险品资质的车辆，通过道路运输危险货物的作业全过程。
其中，运输的危险货物一般为工业原料或产品，大都具有易燃、易爆、毒害、腐蚀、放射性等特殊的物理、化学性能，是一种动态的危险源，其事故具有突发性强、危害性大、应急处理难度大、地点不确定等特点，更有可能引发次生事故，造成对人身健康的伤害，周围环境的污染，以及道路和周围建筑物的破坏。因此，政府、企业、行业监管职能部门从源头上、本质上强化从业人员、运营设备及运输作业全过程的监督管控，是防控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安全风险，确保区域公共环境及人生安全的有效途径。
一、危化品道路运输的基本特点
（一）业务专营、车辆专用、人员专业、法律规范要求高。
我国对危险货物运输有较为严格的法律体系，这是各级交通主管部门对危险货物运输活动进行管理、监督、仲裁的重要法律依据，主要由四方面组成：一是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国际相关规定，二是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国家法律法规，三是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国家（行业）标准，四是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地方性法规。
国务院第591 号令《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以及交通运输部2010 年第5 号令《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规定了经营者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业务的准入门槛。
《汽车运输危险货物规则》和《营运车辆技术等级划分和评定要求》对装运危险货物的车辆技术状况和设施做了特别的规定。交通部2006 年第9 号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要求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相关人员必须掌握相关专业知识和技能，并做到持证上岗。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的驾驶员、押运员和装卸人员必须掌握所装载的危险货物性质、危害特性、包装容器的使用特性和发生意外时的应急措施等。
（二）载运物品危险性大，流动性大，事故难防，救援难控，次生危害多。
道路运输是危险货物流通过程中的重要环节，在车多人杂的公众场合运动，将危险源从密闭的工厂、车间、仓库带到敞开的，气候、道路复杂多变的，可能与公众密切接触的空间，同时也由于运输过程中多变的状态和环境，使事故的危害程度大大增加。这些年，类似的事故在新闻媒体上经常可以看到，包括危险货物车辆侧翻、危险货物泄漏、引发的火灾爆炸等，均反映出当前的危险货物运输形势依然严峻，仍处于事故易发、多发阶段，将会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和后果。
二、危化品道路运输的现状及其存在的主要问题
（一）交通区位凸显，但危化品运输通道（水源）、停（候）车场所，警（指）示标志匮乏。
近几年来金山区已形成以石化城区、新城区为核心的商业网店和居民住宅，而大量化工生产及物流企业的聚集，危化车辆的频繁出入，危化车辆与其他车辆共享车道，穿插于居民生活区道路，区内道路的警（指）示标志、停（候）车场所的缺乏，外来危化车辆的随意行驶与乱停靠，给区域内居民带来了困扰及安全隐患，事故不断发生。
（二）化工企业集聚，危化品运输量剧增，事故概率大增。
金山区域内不仅有国家特大型企业，同时有金山第二工业区（精细化工）和漕泾的上海化学工业区金山分区（物流），特别是众多跨国公司以及世界著名公用工程公司已落户化工区内，形成了由石脑油、乙烯等上游产品与异氰酸酯、聚碳酸酯等中游产品以及精细化工、合成材料等下游产品形成一个完整的产品链，使金山正在成为亚洲第一、举世瞩目的一流化工基地。
目前，区内有危化生产、储存、运输企业1213 家。化工生产企业集聚，生产量剧增，产品多样化，且大部分都是通过公路物流流向全国各地。危化物流企业和危化运输车辆集中于我区内，致使隐患增多、危化事故概率大增。
（三）化工物流集群，但危化品运输企业资质良莠不齐。
金山区内已有国内外一些著名的物流企业进驻，但同样一些规模小、车辆设备技术状况差、技术安全管理能力差以及个体挂靠性质的运输业主也常驻区内参与危化品运营，危化品运输企业素质良莠不齐，就此给安全带来隐患。
根据2012 年9 月消防部门 对165 户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构成重大危险源的使用单位调查摸底情况显示，50% 以上的企业因价格因素委托外省市危险化学品运输单位实施道路运输。同时，由于危险化学品运输企业市场准入标准低，危化品运输行业存在企业数量多、规模小，无经济实力，管理能力不强，信用度差，技术力量不够，应急救援不力，“挂靠”“转包”问题严重，依法规范管理跟不上行业发展的需要。
由于危险品运输对车辆要求高，企业投入大，在经济发达的地区，对于开办危险货物运输企业有着严格的要求和限制，因此行业内的一种普遍做法就是到个别经济不发达或偏远地区的省份、城市办理危险品运输车辆牌照，再用这些车辆往危险品运输集中的区域运营。这势必会给本地区的危险货物运输管理带来严重的影响，一是外省市危险货物车辆缺乏相对固定的办公场所、停车场地，日常安全管理情况无法得到有效监控和约束。二是外地牌照的车以低运价与本地危险货物运输企业“争食”的现象日趋激烈，造成市场恶性竞争。
（四）汽修企业众多，但危化品车辆检维修非法
多，安全隐患大。
金山区内普通车辆检维修企业众多，数量可达数十家，绝大多数的车辆检维修任务均在这些地方进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资质的危化车辆检维修企业全区范围内仅有1 家，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一些危化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后，便直接停在路边由驾驶员、随车人员随意自行检维修，或是由不具备危化车辆检维修相应资质的普通汽车检维修企业进行维修，经常出现违法违规动火作业的情况。一旦操作不当，极有可能造成危化品泄漏或爆燃等严重后果。
（五）管理主体交叉（有公安、交警、交通、环保、技监、安监等行业管理部门），职责不够明确，危化品运输实时监管缺乏有效全覆盖。
由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管理主体涉及公安、交警、交通、环保、技监、安监等10 个部门，各部门之间在管理职能上存在严重交叉，形成多个部门都有权管，但都管不好的状况。就肇事车来说，按现有管理体制，就涉及到4 个部门。槽罐归质检部门管，车体属运管部门管，车辆上路通行又涉及公安部门，车辆所在企业管理涉及安监部门。而且随着纵横交错的公路网形成，公安交警部门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全天候地在每一条道路的每一个重要节点上设置检查站点，来查堵危险化学品非法运输、违规运输的漏洞。
三、提升道路危化品运输安全举措
（一）抓住上海100 平方公里化工产业带规划的机遇，规划建设危化品道路运输通道（水源）、停（候）车场所、警（指）示标志及检维修基地。
通过对危化品运输企业的统一规划和布局，把危化品运输车辆控制在有限的区域内，以减少城市的风险。建设“三横七纵”危化品运输通道，今后进出金山的所有危化车辆均要经由“三横七纵”的道路行驶。在“三横七纵”及生产、储存区域道路内设立限速警（指）示标志，在上述区域以外的其他区域设立限行、限停警（指）示标志。相关管理部门应相应加强巡查和执法力度。
（二）提高危化品运输企业及驾驶员准入门槛，加强培训，提高待遇，稳定队伍。
驾驶员是道路危险货物运输安全的主体，建立一支高素质的从业人员队伍，对保障危险货物运输安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为此，我们建议应该从多方面加强驾驶员队伍的管理，从源头确保危险品驾驶员从业队伍的稳定。
1. 通过开展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动态管理，推进驾驶员队伍诚信体系建设
从2012 年起，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每年对全市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开展诚信考核，企业通过公共信息平台，不仅可以了解本单位危险货物驾驶员信息，而且可以对新招收的驾驶员有大致了解。参照此办法，也可对外省市进入金山区的危化车辆驾驶员在管理平台上建立诚信体系。
2. 企业自身加强危险品驾驶员队伍建设
一是必须持续开展安全培训，不断提升驾驶员的安全行为和职业道德素养；二是制定并落实合理的奖惩制度，以制度规范安全行为，通过激励安全先进，营造良好的安全文化，从而把驾驶员的心留住。以上海中石化工物流为例，该公司通过制度育人、充分发挥先进模范的带头作用，以及大规模的安全先进表彰，成功了打造了一支稳定的驾驶员队伍，为公司危险货物运输安全打下了扎实基础。
3. 改变运输危险货物驾驶员入门门槛，走校企合作定向职业培训的道路，建立驾驶员储备库
一些有识企业已采用校企合作，联合办班的方式，由职业学校定向为物流企业培训专业驾驶员，走职业培训、定向培养的道路，使企业能招到合格、好用的员工。我们建议可以采取向学校倾斜的就业政策，一是从培训费用上适当减免，二是参照A3 执照培训方式，或是减少加考A2的年限，让学生有良好的机会学习，让企业有兴趣来招收学生，从而形成良性循环的培训、就业模式，也为地区驾驶员储备奠定良好基础。
（三）运用现代信息技术创新监管模式，利用金山区危化品交易平台，实现危险品运输的实时、实地、实人监控。
根据《上海市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车载卫星系统使用和管理规定》，从2009 年1 月1 日起，上海市危险货物运输企业已按要求装载车载GPS 系统，并通过建立使用与监控制度，由专人监控，对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的车速、行驶路线，停车地点、维修保养时间进行全程监管记录。
但在车载GPS 日常监控管理上，各企业监控管理能力参差不齐。我们建议，政府监督引导并提供第三方管理平台（即区安监局年内实施的危险品交易平台），充分发挥行业内（区域内）龙头企业作用，在这些企业中率先推广使用，在GPS 日常监控中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对自身危险品车辆开展了严密监控，拥有成熟平台、软件与经验丰富、熟悉业务的监控人，以及成熟的管控流程，因此，要积极发挥这些企业的社会责任心和GPS 管理的标杆作用，采用它们成熟的监控设备、规范化的流程，作为第三方管理去服务于本区域内其他物流企业，通过实现网格（区域化）的管理结点，使一些管理好的企业成为政府主管部门连接中小物流企业的纽带，带动小企业GPS 监管能力的提升。
公安、交警、交通、环保、技监、安监等行业监管部门都应当通过这个信息平台和综合性服务基地来实现行业多主体的实时、实地、实人监管。
（四）理顺监管体系推动危化品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工作，规范市场秩序，建立企业黑名单制度，提升企业自律性，强化企业主体责任。
强化企业主体责任、完善与提升企业安全管理体系，一是从外因上，加强政府部门监管。二是企业必须从内因上（即管理上）下功夫。三是规范市场秩序，建立企业黑名单制度，提升企业自律性。
（五）依据危化品的性质，制订金山区危化品道
路运输事故分类应急预案，并依托公安、消防、防汛储备库做好相关应急物资储备与应急装备联勤、联动、联用。
应针对危化品道路运输事故制订、修订专项应急预案，明确牵头单位和联动单位，理清各单位的职责分工，理顺应急处置和信息报告流程，使各处置单位能够明确“做什么”“怎么做”，并根据危化品十大类型再对应急预案进行完善和细分。
依托公安、消防队伍、防台防汛储备库及相关专业企业，建立应急队伍、装备、物资、技术储备的联勤、联动、联用体系。按照统筹规划、资源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着力将这些应急资源统筹起来，建立联勤、联动、联用体系，完善应急情况下的联勤联动和物资调用机制，实现区域资源共享、统筹兼顾的常态化管理。政府职能部门支助和督促承担危化品专业应急救援任务的有关单位和相关大型专业企业储备必要的应急装备物资和应急处置力量，对区域内一些规模小、应急处置能力薄落的企业，还应当与区内有应急救援能力的单位签订危化应急救援协议，建立应急救援网络体系，形成以点带面全区覆盖的格局。

（本文作者为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司令部高级工程师、指挥长。）
（栏目编辑：谭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