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何汲取火灾教训

那几天里,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消防车嘶鸣的警笛。还没上幼儿园的儿子闻警即动,兴奋地跑到阳台上数路过的消防车,每次都能数出不少来。后来看新闻才知道,附近的一处居民小区,四天里发生了三次火灾。所幸居民群众应对措施妥当,消防救援力量出动及时,没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不过这样的火灾频率却实在有点高。由此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否真能从火灾经验中汲取教训?
据说有这么一个动物实验。把五只猴子关在一个笼子里,上头有一串香蕉,实验人员装了一个自动装置,一旦侦测到有猴子要去拿香蕉,马上就会有水喷向笼子,而这五只猴子都会一身湿。开始时,有只猴子想去拿香蕉,当然,结果就是每只猴子都被淋湿了。之后每只猴子在几次的尝试后,发现莫不如此。
于是再没有猴子去拿香蕉。这就是猴子们从直接经验中汲取的教训。
几乎每个人小时候都有过被火焰灼痛的经历,这直接的经验让我们对火产生了畏惧。然而却不是每个人都有遭遇火灾的经历,所以尽管口耳相传火灾的危害,毕竟也总是间接的经验。更何况,像在楼道中堆物、堵塞消防通道、圈占埋压消防设施、使用大功率电气设备诸如此类并不立刻就会爆发火灾的行为,则让这个火灾经验链拉得愈来愈长,把背后的危险隐藏得更深,使我们无法一眼洞悉其险,反而增加了盲目的自信。
另一方面,从人的心理上探究,总是存在隔岸观火的心态,鲜有他人亡羊自己补牢的清醒。总以为人家遭遇火灾是他们不小心,所以教训是人家的,幸运归自己,自己仍我行我素。此之谓: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既然大多数的人们既没有能力,又不愿意汲取火灾教训,那么我们难道就听之任之?当然不行,为了人类整体的发展,应该由强制力去推动社会安全环境的建设。
回到上文说的动物实验,还有后半段是这么进行的。实验人员把其中的一只猴子释放,换进去一只新猴子 A。这只猴子 A 看到香蕉,马上想要去拿,结果,被其他四只猴子揍了一顿。因为其他四只猴子认为猴子 A 会害它们被水淋到,所以制止 A 去拿香蕉。A 尝试了几次,虽被打得满头包,依然没有拿到香蕉。当然,这五只猴子都没有被水喷到。后来实验人员再把一只旧猴子释放,换上另外一只新猴子 B,这猴子 B 看到香蕉,也是迫不及待要去拿,当然,一如刚才所发生的情形,其他四只猴子狠揍了 B 一顿。
B 猴子试了几次总是被打得很惨,只好作罢。再后来,一只一只的,所有的旧猴子都换成了新猴子,结果却是没有一只猴子会主动去动那香蕉。尽管它们并不知道动香蕉会被水喷,但它们却清楚地知道,动香蕉会被众猴扁。——这便足够了。
当然,人类社会远比猴群要复杂,火灾的产生原因也多种多样。对于火灾,我们既不能掉以轻心,也无需谈虎色变。既要让火更好地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服务,又要有效控制住火灾,减少火灾对人身、财产的损害,行之有效的手段,就是依法治火。以法律条文的形式将曾经行之有效的安全行为固定下来,辅之以国家强制力来执行,这或许就是汲取火灾经验教训的上上之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