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缘结提篮桥
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街道办事处社区平安办公室主任何建华记

缪国庆/ 文

何建华与提篮桥有缘:生在提篮桥,读书在提篮桥,工作前前后后换了好几次,换来换去,还是在提篮桥,而眼下的他,换了新居,也在提篮桥。
何建华与平安工作有缘:不管是在派出所当民警、在虹口区政府从事信访受理,还是在提篮桥街道办事处担任综合治理办公室、社区平安办公室主任,都与平安工作息息相关、丝丝相连。

缘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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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皆由缘起,缘由心生。
何建华与平安工作有缘,得从上世纪80 年代末说起。
先说当民警的缘起:上世纪80 年代中期,中学毕业后的他进了一家仪表企业,这让他的父亲感到由衷的欣喜,子承父业,他的一生就是从事仪表生产技术的,再说,儿子进的仪表企业就在提篮桥地区,离家近,上下班不需要拼死拼活地挤车,你讲,这不是福气是什么?他对儿子说,好好做,会有作为的。他有资格说这句话,他获得过市级荣誉。
何建华心里暗笑,上天眷顾,我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做。
时至1988 年,他23 岁,有一桩事情活泛了一个年轻人的心思:那时,上海正在筹拍电视剧《他在我身边》,讲述的是公安民警的故事,剧组需要群众演员,不知怎么的就物色到了他的头上。不过,这次物色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何建华长得端正、悟性又好,于是,剧组决定,把他借调来演一个角色。那时,公安民警制服刚好由上白下蓝换成草绿色,他就穿起了草绿色制服,演起了一个屁颠屁颠跟着老民警到处跑的小民警……剧照还被印成了挂历,那时的挂历十分稀罕。尽管等到电视剧拍完,何建华又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仪表企业,但谁也没想到这次经历会因此改变了他以后的人生轨迹。
1991 年,上海公安招警,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走过一系列程序之后,他终于穿上了公安民警制服。
在他的13 年公安生涯里,他当过巡警、社区民警、治安民警,最后当了派出所消防专职民警。
这派出所消防专职民警可不是想做就能够做的,必须对辖区内单位、场所了然于胸,必须对消防法规、消防业务了然于胸,这样,才能履行职责、开展工作。就说派出所消防专职民警的工作职责,至少有10 项之多:组织开展所管辖区域内单位、场所的消防监督抽查,排查整改火灾隐患,督促单位、场所建立防火档案;协助所领导对其他相关民警开展消防业务培训;参与并指导责任区等非消防专职民警开展消防监督工作,办理消防行政处罚案件,对消防行政处罚进行法律审核;按照有关规定开展火灾调查或协助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开展火灾调查;建立消防监督工作业务档案;督促、指导辖区内单位、场所做好消防宣传工作;参与、配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执法强制措施;制定消防监督检查、宣传工作计划;收集、整理消防业务相关信息和报表等资料;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
当然,派出所消防专职民警也不是能做就能做好的,因为“防患于未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在一个以老式石库门房子、棚户区为多的辖区,当消防专职民警更难。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回忆起来,何建华还有万千感慨:你必须下功夫,去多走、多看、多说,去及时发现消防隐患,譬如占用原本就不宽的消防通道会影响救援,你就要去督促整改,消弭可能发生的灾祸;此外,一旦这里那里突发初起火灾,不管在任何时候,你要赶去处置,砖木结构或纯木质结构的房子,怕的就是火烧连营。因此,在当派出所消防专职民警的4 年里,何建华始终如履薄冰,从来都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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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让何建华记忆最深刻的是天宝路怡泉
浴室的锅炉爆炸事件——
2003 年12 月3 日下午,他正在派出所值班,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连派出所的房屋都被震动了。他夺门而出,看见位于天宝路上的怡泉浴室附近浓烟滚滚。这是一个由原来的搪瓷五厂厂房改建的浴室,面积大概有200平方米左右,平时洗浴的人较多。出事了!他第一时间就冲向了现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混乱的惨象:整个怡泉浴室已经瓦解,墙体坍塌了,裸露的钢筋横七竖八,满地狼藉的不仅有支离破碎的混凝土块、钢板、换衣服的柜子,更有血肉模糊的人体……救人要紧!他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灼热的气浪之中,把倒卧在地上的人背出来,背了一个,又背一个……事故现场被控制了,闻警赶来的消防官兵随即实施了全面的救援。尽管抢救及时,但还是有7 人死亡,包括1 名司炉和6 名浴客,另外,有7 名浴客受伤,让人为之扼腕痛惜。
怡泉浴室锅炉爆炸事件惊天动地。
市委、市府主要领导赶来了,当场责令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市公安局、虹口区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联合调查组。何建华记得十分清楚,出事后,何建华所在派出所所长忧心忡忡地问他:有问题吗?他明白所长话里的意思,他心里有底:所有的一切都有台账,日常监管检查都记录在案。后续调查工作随即展开,最后的调查结果终于出来了:这是一起改装锅炉操作有误的重大责任事故。
怡泉浴室锅炉爆炸事件惊天动地。
就连CCTV《时空连线》栏目也赶来了,就锅炉爆炸事件进行了详细采访;“救人第一!民警何建华第一个冲进爆炸现场”,相关媒体也对抢救现场的情况作了如实报道,何建华因此受到了嘉奖。
这份嘉奖证书,何建华一直保存到现在。“不是为了保存一段历史,而是为了能够时时提醒自己:平安是福,平安有责。”

缘结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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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有责,平安也有缘。
何建华是在2009 年12 月来到提篮桥街道办事处任信访办主任的。其时,虹口区的街道撤并工作正在进行,提篮桥街道办事处的管辖范围由此扩大:东至大连路、杨树浦路、秦皇岛路,南至黄浦江、苏州河,西至吴淞路,北至海宁路、周家嘴路,面积约3.45 平方千米,常住人口也增至113751 人,因此,必须充实管理干部队伍。由于要新设街道信访办,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就把目光聚焦到了何建华身上。在此之前,何建华已经在虹口区信访办工作了5 年,当然是最佳人选。

信访工作的“跨前一步”,成为了何建华的一种自觉。

关于他如何从一线民警岗位调到信访部门,也有一段故事可说——
怡泉浴室锅炉爆炸事件发生之后,除了开展事故原因调查之外,死伤者家属的安抚工作也要同时进行。这是一桩很棘手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何建华临危受命,接受了这一个艰难的任务。亲人惨遭横死,他能够理解那些家属深切的痛苦;亲人伤腿断臂,他也能够体恤那些家属难受的心情。在善后处理工作中,他不仅坚持在政策许可的情况,尽可能地为他们多争取赔偿,而且协助那些死者家属妥善地处理后事。他的善解人意,获得了死伤者家属的认可,在前后半年的时间里,没有出现一起闹访和上访事件。在整个过程中,虹口区信访办的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安抚工作全部结束,就把调动何建华的事情提上了议事日程。
假如说,虹口区信访办领导当初选择何建华是想人尽其才,那么,提篮桥街道办事处领导把目光聚焦何建华也同样想才尽其用。
何建华任职街道信访办主任后不久的一个举动,就印证了什么叫“跨前一步”——
那是2010 年最后一天的夜里,唐山路的一条老式里弄发生火灾,虽说失火的只是一家,可被殃及的却有十几户人家。深更半夜,又值寒冬时节,而且第二天又是新年元旦,十几户人家流离失所,怎么说也是天大的事情。街道办事处领导闻讯后,迅速带领分管消防的综治办主任等先期赶赴现场处置,没想到何建华也匆匆地赶来了。尽管火被扑灭了,但善后工作却千头万绪:十几户人家需要安顿,包括住,包括吃,包括穿,包括一些日常用品的配备,样样都要考虑周全,样样都要安排妥帖,还有受灾居民情绪的安抚,还有现场秩序的维护……毕竟何建华曾经做过灾难的善后工作,而且做得深入、细致。
就这样,何建华与街道办事处领导和相关同志一道,以一整夜的不眠,迎接了2011 年元旦,此后,他又与街道办事处领导和相关同志一道,以时不我待的心情,协调了受灾房屋的修缮事宜,因为元旦过后是春节,总不见得在这样一个传统节日中再让受灾居民有家归不得吧。不仅是修缮,而且是改善,当受灾居民在春节前回进自己的原居住地,无不有了一种迁入“新居”的感觉,所有的牢骚、所有的抱怨顿时都烟消云散。
信访工作的“跨前一步”,成为了何建华的一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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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前一步,就可以多办事;跨前一步,就可以办实事;跨前一步,就可以办好事。跨前一步,必须有志不求易、事不避难的自觉,必须有抓铁有痕、踏石留印的坚毅,必须有不唯名利、唯真唯实的担当。
何建华(右二)与街道平安办的其他同志一起协同相关部门全面执行“全区禁放禁售禁运烟花爆竹”刚性规定,顺利完成了提篮桥区域内“零燃放”的工作目标。

“设在拆房现场的灵堂”就是何建华的一种担当——“能让我们在老房子里设灵堂吗?”
“这个很困难,你们的老房子因为周边施工已经受损很严重了,不但有倒塌的可能,而且还会有消防等其他方面的安全隐患。”
这是一位原提篮桥街道居民与提篮桥街道信访办工作人员之间的一段对话。
2015 年,提篮桥街道的一位居民在外地一起重大突发事故中遇难,其时,因为动迁,遇难者家属已经搬离此地,可他们想在老房子里设灵堂,让逝者之魂得以安息。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们来到街道信访办,表达了这一愿望。
这让信访办的工作人员感到十分为难。这个旧改基地已经进入拆房阶段,居民的老房子早已不适合居住,更不要说大批人员在内进行祭奠。虽说民间有“魂归故里”的习俗,但“安全第一”的原则更加不容忽视。
情理两难,怎么办?信访办工作人员将此事上报给了何建华。
面对突然之间失去亲人的悲恸欲绝的居民,何建华陷入了沉思:安全原则的确应该坚持,但换位思考,家属的这个心愿也是人之常情,那么,能不能想个两全之策呢?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后,何建华决定要帮这个忙,让逝者早日安息,也让遇难者亲属在心灵上得到慰藉。他迅速协调相关单位,连夜对这户居民的老房子进行加固,并对周边环境进行清理,腾出安全区域,此外,还安排工作人员协助居民在老房子内设置灵堂。祭奠期间,何建华还多次上门查看安全情况,表示慰问。遇难者亲属边流着泪,边拉着何建华的手说:“你虽然不认识我们的亲人,但能将心比心,与我们感同身受,让我们觉得很暖心,谢谢,谢谢……”
“事关安全的事无小事,事关群众切身利益的事都是天大的事。”长期以来,何建华走家串户了解民意、深入社区排查隐患、身先士卒打击犯罪、协调各方整治违法、耐心帮教预防犯罪、真情扶困调解纠纷、忘我工作维护安全。
在他的带动下,提篮桥街道从“区动迁矛盾大户”转变为“区平安建设先进社区”。2013 年至2016 年,在他的具体组织下,圆满完成各项外事接待安保任务10 余次,排查消除治安、消防、城市运行和生产安全隐患1389 处,化解各类疑难矛盾纠纷1180 余起,协调处理群众求助事项858 件次,走访帮扶困难群众1238 人次,他本人先后荣获了“上海市信访系统先进工作者”“2016 年度上海市优秀共产党员”等荣誉称号。

缘缘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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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忠职守的背后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付出,虽然陪伴我和妈妈的时间很少,但是我们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
这是何建华的女儿在她父亲生日这一天写下的祝福语,也正是这一天,被评为全国信访系统先进工作者的何建华赴京参加第八次全国信访工作会议,受到了表彰。在现场接受央视记者的采访中,他由衷地表示,“用自己的辛苦指数换取群众的幸福指数”。说辛苦,为幸福。在长达13 年的信访工作中,何建华面对过愤恨的拳头、不可理喻的怒骂,甚至连家里窗户也被人砸过。但是,就凭着一颗为百姓设身处地着想的心,他成为了信访圈里的“活招牌”,成为了平安社区的“护航人”。
只有缘结平安,才有缘缘不断。
提篮桥街道是上海市政府公布的12 个历史风貌保护区之一,集聚了多处具有历史文化遗产价值的老建筑:以摩西会堂、霍山公园以及舟山路、霍山路一带犹太人故居为代表的地区素有“犹太人的诺亚方舟”之称,远近闻名的上海市提篮桥监狱被称为“远东第一大监狱”,昆明路上的下海庙则是北外滩地区百年航运史的生动印记。建立志愿者队伍,开展志愿者活动,共同保护历史文化遗产,与平安工作息息相关。
地处北外滩的提篮桥街道,近年来随着旧区改造、滨江开发建设等工作的推进,地区居民的各类诉求逐渐增多。
引入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律师、心理咨询师等社会第三方力量,一起参与矛盾化解,与平安工作息息相关。
提篮桥街道区域里,贯穿有轨道交通4 号线、12 号线,4 号线设置有大连路站、杨树浦路站,12 号线设置有大连路站、提篮桥站、国际客运中心站。运行由地铁站站长、轨交公安警长、属地派出所所长、属地街镇长共同组建的“四长联动”应急处置机制,与平安工作息息相关。
作为提篮桥街道平安办公室主任,何建华要负责包括信访、禁毒、维稳在内的65 条条线、27 项分类工作。工作繁忙,难以照顾到家人,去年,父亲病重临危,他都没有时间去多陪陪父亲、多聊会儿家常,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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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工作事关政治、社会稳定,事关千家万户的人身、财产安全,也与社区平安工作息息相关。尽管在提篮桥街道办事处,消防工作由武装部分管,但是,对于何建华来说,从来都不会置身事外。

长期以来,何建华(右一)走家串户了解民意、深入社区排查隐患、身先士卒打击犯罪、协调各方整治违法、耐心帮教预防犯罪、真情扶困调解纠纷、忘我工作维护安全。

在强化消防网格化建设中,街道平安办配合街道消防委落实社区微型消防站设置,建立微型消防站专管队伍,协同组织社区义务消防员、网格化巡查员参加专业培训,以滚动形式在居民小区开展应急演练,夯实社区消防基层,提升了街道消防安全综合实力。
在街道“四违一乱”综合治理中,街道平安办是专项整治工作组成员之一,协同开展了违法建筑、违法经营、违法租赁、危化品隐患、环境脏乱差以及交通安全综合管理工作“四违一乱”专项整治,落实“二级化”督导法、“销账式”推进法,补好短板,提升了区域品质和平安指数。
在轨道交通“四长联动”机制推行中,街道平安办协同相关部门制定应急处置预案,并就突发情况下启动“四长联动”应急预案时的人员需求、增员布岗以及所需配备的物资进行了沟通协商,并且根据预案,参与车站大客流情况模拟演练,疏散引导乘客至地面公交应急疏散点,维持地面聚集人群秩序,全面开启了提篮桥区域轨交护航模式。
在烟花爆竹燃放管控中,街道平安办协同相关部门全面执行“全区禁放禁售禁运烟花爆竹”刚性规定,特别在2017 年春节期间的小年夜、除夕夜、初四晚和元宵节,积极参与坚守、开展巡逻,顺利完成了提篮桥区域内“零燃放”的工作目标,完美地实现了“看不见闪、听不见响”的预期效果。
……
生在提篮桥,长在提篮桥,工作在提篮桥,何建华一直为此感到特别骄傲。
对于提篮桥,除了地名的意义之外,他有他的一个新解:“‘提篮桥’三个字在我心中有着特别的意义,不仅是生我养我的故土之名,更浓缩了我从事平安工作的心得体会。
‘提’,就是提高做好基层工作的认识,抓平安,就是抓稳定,也是抓发展、抓民生,更是抓能力、抓作风;‘篮’,就是织牢基层矛盾化解‘篮筐’,矛盾应该在基层得到化解,隐患要在发现时就予以消除,既要有积极主动的担当,也要有善作善成的能力,真抓实干、有的放矢,坚持依法依规和群众路线;‘桥’,就是要搭建密切联系群众的桥梁。”与提篮桥有缘,与平安工作有缘,何建华还将缘缘不断。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