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航G20匹夫有责
上海市公安局安检排爆突击队援浙纪实

钟韵瑶/ 文

关于杭州,有很多赞美之词。马可• 波罗的“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苏轼的“欲把西湖比西子”,世界银行评出的“中国城市总体投资环境最佳城市”,还有最熟知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城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很值得去游玩一番。
8img410 月是杭州一年中最热的时节,湿度大、温度高近乎常态,在不适宜游玩的季节,杭州城却迎来了一支火热的队伍:上海市公安局援浙G20 安检排爆突击队。从队伍的名字可见,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G20 杭州峰会。
论及队伍的规模,不算庞大,着装统一的十名男子,各自背着一个登山包,没有带任何一件“硬家伙”,但绝不可小瞧他们的能耐,他们中有九人来自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特勤支队,还有一人来自上海警卫局。
关于上海特勤支队的战斗力,坊间有一句话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特别懂专业。更专业的解释是:特勤支队是专门处理一些急、难、险、重等危险性高的灾害事故的消防队伍,配置了最高素质的官兵和最尖端的器械装备。
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他们,8 月1 日,安检排爆突击队搭乘动车从上海抵达了杭州。G20 杭州峰会是他们未来一个多月最艰巨的使命。

叱咤战场的“赵氏”二将遇上“菜鸟”

img425西湖景区是整个G20 杭州峰会安保的核心圈和重点区域,途经苏堤、湖滨、断桥、西泠桥,一圈总长约10.82 公里,沿途涉及安保景点及场馆30 多个。从全国调往杭州支援G20 安保的工作人员被分成了人身检查组、场地安检组等组别,上海突击队被分在了场地安检组。整个场地安检组共44 组安保人员,每组按2 名专业人员和50 名学员配置,学员是浙江海警学院的学生。根据任务分配,上海突击队除了要配合杭州特警支队对安保对象的调研熟悉、安检排爆和实战演练等工作任务,还要负责5 个安检中队、250 名学员的安检技能培训。
赵飞与赵学海是突击队中兵龄最长的两名队员,也是上海特勤支队排爆队中专业技能响当当的两位,参加过APEC、上海世博会、世游赛等重大活动的安保,也在“中欧应急管理合作项目”等国际联合演练中展示过身手。对他们而言,带兵打仗不是难题,但问题是要在短时间内带领大批零基础的学员,搞定如此重大活动的安保,真是头一回。
img418任务压身,接到任务的当天下午,赵飞和赵学海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工作。培训到底该怎么做?教得细致了,安检任务迫在眉睫,时间上不允许;教得粗略了,根本无法胜任安检任务,这可不同于训练,也不是演练,没有预演,没有重来,所有的任务都是真刀真枪。当晚,两人连夜制订了一份详细的培训计划,定时定量给出了详细的培训清单。哪些科目需要重点讲,安排多少时间训练,都经过了合理的配比。除此之外,他们还根据多年的工作经验,针对城市会议活动场馆的安检特点,总结梳理了一份应知应会“口袋书”,让学员们在休息的间隙和实战中可以随时随地地学习查阅。实战技能训练中,两人针对学员不同层次的接受力、不同情况的差错、不同深浅的互动问题,做出及时、正确的引导,纠正和解答。
训练成果出乎意料,一个多星期后,学员们就掌握了10类共120 件安检器材的使用操作以及场地安检和可疑物快速应急处置技能,顺利通过了杭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组织的考核验收。

使出“洪荒之力”“上天入地”

img427G20 杭州峰会采用了国际最高级别的安保措施,被称为“史上最严”。网络上关于安保的段子不少,比如说“买了一瓶牛奶,因为安检连续被要求喝一口”“汽车后备厢中的红酒被要求每瓶喝一口”,赵学海说自己有一次搭乘公交时,被要求“喝一口”手中的矿泉水,当然也没夸张到网友们说的“一路走一路喝”。杭州公安多次辟谣,表示网上一些不靠谱的“路边社消息”不可信,但还是没能阻止段子手们蠢蠢欲动的心。
满天飞的网络段子虽有夸大成分,但现实的安保的确堪称“最严”,可谓是“上天入地,不能漏掉一根头发”。突击队员打趣地说,最难受的应该是抽烟的人,因为整个区域不允许有一只打火机、一盒火柴。
这可不是吹嘘的。任何一个建筑的安检排爆工作,总的来说分室内和室外。室内的每一个房间,包括常年不用的仓库都要开门查看,房间内按区域划分成家具、电器、四周等,负责各个部分的安检员检查过后必须签字确认。检查时,天花板的吊顶必须拆开钻进去看,铺的地毯要掀起来看,垃圾筒要翻出来看,住客的每一件物品都不能漏。室外的检查包括绿化、地下空间管道等相关配套设施,建筑的屋顶必须爬上去看。
img421看似一两句话的任务,做起来却需要队员们付
出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赵飞负责的区域是此次G20 杭州峰会最核心的位置:杭州国际博览中心。国博中心为超大体量建筑群,内部设有展览中心、会议中心、综合物业、屋顶花园、地下商业及车库等五大功能分区,场馆规划建筑面积将近90 万平方米,还不包括周围的附属设施和绿化。国博中心午宴厅是检查中最难的一部分,午宴厅是球体形状的建筑,内部吊顶有几十米高,而升降梯最高只到20 米,赵学海只能通过旁边的马道往上爬,上升约8 米后再架着梯子爬上去。检查午宴厅外部时,赵学海绑着安全绳,先通过升降梯到达20 多米高的位置,再贴着球体表面一点点爬上去。这还没有结束,因为所有的区域必须经过两三遍的安检。
突击队员许成刚带领的小分队负责贵宾室和会议室等重点区域的安检排爆工作,他给自己下达的任务要求是,小分队检查过的地方,自己都必须再复查一遍。藏污纳垢的室外窨井盖下管道区域,队员们用多功能斧把100 多斤重的窨井盖钩起来,再把身子探进去查,检查完毕后再把盖子恢复原位,有多少个窨井就得重复多少次这样的动作。西湖景区灌木丛生,地形复杂,为了确保不遗漏任何一块区域,队员们必须一次次地钻入灌木丛。
工作中任何一丝疏漏都可能把之前所有的工作推翻重来。有一次,场地安检组的某一个小分队检查完警卫车后警察复查时又在其中一辆车上发现了一把小刀片,于是,小分队又回到安检地点重新对所有警卫车进行了搜查。
起初,指挥部大都在晚上下达第二天的任务,到后来,除了排班表布置的任务,安检组随时都会接到临时任务。突击队住的地方离会议核心区约有1 小时的路程,最早的时候队员们早上4 点出门,到24 点回到宿舍。
突击队启程赴杭前,领导的要求是:G20 安保必须周到细致,毫发不差。突击队员们的目标是:一定要让特勤支队的精神旗帜在杭州飘扬。

突击队员们的“第一次”

img442临近9 月,杭州安保等级再次升高,通往会议核心区域的各个路口均有安检队伍,警察、武警、特警、保安、志愿者形成无形的“防火墙”,将一切可能影响安全的隐患阻隔在外。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人们:北京时间——G20 杭州峰会整。
关于G20 杭州峰会期间的西湖,媒体统一的报道是:8月20 日至9 月6 日,杭州将对市区部分区域实行临时性封闭管理措施,包括西湖景区大部以及钱江新城、奥体博览中心、西溪湿地等部分区域。可突如其来地,9 月1 日那天,西湖边多了很多游客。
那天,根据任务安排,赵飞和赵学海的队伍分别负责西湖J 区和K 区的安检工作。J 区是一个隧道,赵学海开着警用电瓶车穿出隧道时傻了眼:几分钟前还冷冷清清的西湖,一下子多了很多游客。
武警和安保人员被派往现场,游客们必须经过严格的安检,但尽管如此,游人的脚步和兴致还是不能够被挡住,滞留在景区的游客越来越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事后据说当时的瞬时最高峰有上万人。这是突击队员在以往工作中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所有区域必须根据人群的流动情况再进行检查。赵飞和赵学海只能临时调整工作预案。
赵学海事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觉得也是一种新的体验,“当时还有一名游客拉着我问路,问雷峰塔怎么走,有公交车吗?我想,你能进来就不错了。”
让赵学海觉得新鲜的还不止这一件事。JW 万豪是杭州知名的酒店,住客大部分是外国友人,G20 杭州峰会期间接待美国总统奥巴马及随行官员。赵学海记得第一次在酒店检查时,遇到的第一位客人便是老外,当时的情景略显尴尬:毫无准备的房客打开门一看,门前站着乌泱泱的10 多人,还有一条警犬,顿时吓了一跳。言语不通成了最大的障碍,酒店派给小分队的工作人员不会外语,老外也不懂中文,双方比划了半天还是无法表达各自的意思,老外背着手站在门口,板着脸,守卫着自己的“领土”。矛盾似乎一触即发,赵学海赶紧叫停所有的队员,直到翻译到场才将误会澄清。事后,赵学海琢磨出一点:这一次的安检不再是“关起来门干活”,特勤出来的,不仅特别能战斗,还得特别能交流,得让大家伙看看中国军人的风采。
这不是上海特勤支队第一次执行大型会议的安保活动,但这一次,似乎给了队员们更多的体会。G20 杭州峰会结束后,特勤支队在工作简报中如此写道: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特别懂专业,不仅是全体安检排爆队员的工作标准和工作常态,更是全体特勤官兵深入骨髓的精神力量,源于这面精神旗帜的引领,又不断把这面精神的旗帜推上新的高度,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涵,这面旗帜定会继续高高飘扬。

(本文图片除署名外由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特勤支队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