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成本

总说消防安全“责任重于泰山”,但各种火灾隐患却层出不穷。整治火灾隐患,尤以整治居民区的火患为最难。过去数年,在社会对“群租”的一片声讨中,各级政府花大力气整改了不少,现在“群租”现象有所收敛,不过像居民违章搭建、占用消防疏散通道等等却难以绝迹。为何?只因这些破坏公共安全的行为做起来很方便,查处起来却很难,违法成本很低,执法成本很高。即便接到举报,查处之后也很难保证不“回潮”,总不见得每个居民小区、每幢居民楼都派人天天巡查吧?
最近听新闻里说,6月1日起,群租、违法搭建、居改非、拖欠维修资金等行为人相关信息,将作为不良记录被纳入上海市公共信用信息服务平台,不禁让人拍手称快。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相关负责人在新闻通气会上介绍,经与市征信办研究,将首批5大类影响住宅安全和正常生活秩序的违法违规行为的信用信息,纳入市公共信用信息服务平台。这5类行为分别是:违法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擅自改变物业使用性质;损害房屋承重结构;未按业主大会决定补建或者再次筹集专项维修资金;违反居住房屋租赁管理规定、被认定为“群租”。根据最近发布的《关于推进本市住宅物业使用领域信用信息管理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业主、使用人、转租人在本市住宅物业管理区域内存在上述违法违规行为,房管部门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业主、使用人、转租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整改的,房管部门应当向上海市公共信用信息服务平台提供违法违规行为的相关信用信息。
用诚信机制来强化守法意识,是法治手段的一个进步。这项措施,无疑可以让违法之人承担更大的违法成本,以致他们在违法之前会仔细考量一下究竟值不值得那么做。一项法令,如果没有规定违反其规定而要担负的法律后果的话,它很容易成为一纸空文;如果守法的收益要明显高于违法的成本的话,那么它就会沦为“恶法”。对于正义,马克思主义是把利益作为考察基础的。如马克思所说,“人们奋斗所争取的一切,都是同他们的利益有关。”正是出于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所以正义总是同利益紧密相关的,是利益博弈的结果和表现。说到底,法制是道德的底线,在一个法治社会里,不能要求人人都是颜渊,都可以箪食瓢饮而不改其乐,而是要让大家认识到只要遵守法律法规,你哪怕不能因之获益,至少也可以让你免于损失。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目前的这个信用服务平台的实际利用效率却不高,对不诚信的个人来说,还仅仅只能在招录公务员、贷款等几个方面受到影响,对不诚信的单位来说,也仅仅是在参加政府采购的招投标项目、资金支持等几个方面会受影响。况且这些并不具有一票否决的强制性,而只是一种参考信息,对违法违规行为的约束力还是非常有限的。但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上海市经信委还在进一步提升这个平台的作用,不断拓宽这个平台的使用面。2015年版上海公共信用信息应用目录中的应用事项已经达到了547项。自2013年开始公布的上海市消防安全不良行为,也被通报至这个平台之中。相信随着全社会诚信体系的不断完善,法治水平的不断提高,安全类违法行为的成本必将不断上升。
唐鋆签名